蛟龍內丹悄然融化，其中的力量融入步凡的身體中，鑽地游龍心印震動著，龍靈在內景里閃爍著暗金色的光芒，本來形如穿山甲的龍靈，在這一刻真正的化龍了。
化龍僅維持了一小會兒，第三變開始了，步凡的身體內部開始悄然發生變化，龍靈占據了步凡內景的正中央，大量關於鑽地游龍的記憶從步凡心中湧出。
「龍息之力，游龍四寶，縮地成寸。」步凡喃喃道，沉浸在這些記憶里。
不知不覺三天過去了，所有人的身上都結了一層薄薄的冰霜，他們的呼吸幾乎沒有，但心臟依舊十分微弱地跳動著，氣脈依舊緩慢地運行著。
「咳咳！」俏咳嗽起來。
「怎麼了？」燕魑問道，眉頭微微皺起：「內核失效了？」
「咳咳，不是的公子，是我自己的原因，咳咳……大概是在這裡待太久了。」俏說道，臉色一白，又咳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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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魑抓住她的手腕，臉色一沉：「開始發作了嗎！」
燕魑用真氣加熱了一杯雪水，在熱水中放了半枚百生丹讓俏服下。
「外公他們太操之過急了！」燕魑憤憤道，為了保證他的勝利，他的母族對俏用某種秘術，讓她強制突破了三境，這麼做雖然達成了目的，卻在俏的體內留下了許多難以癒合的暗傷。
在這冰天雪地中待久了，這些暗傷成了漏洞，爆發了出來。
「回去後我一定要跟外公他們說說。」燕魑說道。
「不怪太爺他們！」俏一臉堅定：「是我自己願意的，不那樣的話，我可能永遠都幫不上公子的忙了。」
燕魑眉頭大皺：「那你也不用那麼拼吧，拉下的病根和暗傷，你若不能突破五境，估計這輩子都很難好。」
俏堅定地說道：「所以我一定會突破五境，我要一直陪在公子身旁……」
「她若突破五境，在我身邊未免太浪費了。」燕魑暗自嘀咕道，給自己也弄了杯雪水。
「就像夫人那樣！」
噗！——
剛灌進嘴裡的水，全被燕魑噴了出來。
俏嚇了一跳：「公子……」
燕魑擦了擦嘴，一臉灰暗地說道：「你要變得跟我娘那樣，我會後悔把你撿回來的。」
「為什麼，咳咳！」俏焦急地問道，一不小心又咳了起來。
「夫人對您很好啊？」
燕魑面無表情地從靈戒里取出他常用的那柄刀。
「娘對我的好，都是他認為的好，他認為讓我變得強大就是最好的，她做到了，但這並不是我想要的。」燕魑看著手中的刀，眼中划過一絲深深地憂傷。
「那你想要什麼呢？」一個聲音忽然響起。
步凡感覺到了什麼，悄然睜開了眼睛。
燕魑瞥了門口的那個人一眼，說了聲。
「父親。」
燕督聖走進雪洞裡，本來因為有許多人而顯得有些擁擠的雪洞，一下子寬敞起來。
「冰雪意境實質。」燕魑喃喃道。
「沒想到你們還有這樣的手段啊。」燕督聖有些意外道，看著燕魑說：「這不是很好的機會嗎？」
燕魑冷冷地看著他：「我若是有意會等到現在。」
「這麼說你是真的不想贏了。」燕督聖看著他。
燕魑說：「隨波逐流而已，您來這不是來宣布勝利者的吧？」
燕督聖看著他：「你們讓我很犯難那，你們這些孩子為什麼就是不懂我的苦心呢？」
燕魑說道：「我們就是不懂，有什麼辦法呢。」
「你知不知道勝利意味著什麼？」燕督聖看著他。
「家族的傾力培養，但那又怎麼樣，那些傳說中的強者，哪個是靠家族培養出來的！」燕魑說道：「而且在我看來，你也並不是那麼遙遠。」
「是嗎？」燕督聖的表情變得古怪起來。
「實質的意境，我突破四境後也可以達到了。」燕魑說道。
「你確定嗎，我的孩子。」
一道白色的光幕出現在燕督聖身後，步凡看向光幕，燕督聖微微一笑，七隻顏色各異的飛燕出現在步凡的內景中，瞬間瓦解了他的禪意。
步凡大驚失色，沒等他調動龍靈和血河，那七隻飛燕又忽然間消失了。
「怎麼會！」
這可是他的內景啊，這些飛燕居然能在他的內景中來去自如。
跟步凡同樣震驚的，還有燕魑。
「怎麼會……」他無比震驚地瞪著，落在燕督聖右手上的那隻飛燕。
「沒錯，這就是你很快也會擁有的實質刀意，除了這刀意外，我還擁有另外六種意境，每個都達到了實質，還有一種達到了天應境界。」
燕魑無比震驚，意境天應沒什麼，那是任何一個突破五境的強者都能達到的，但那麼多實質的意境就很誇張了，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天資是有數的，再天才的武者就算是那些活了很久祖輩武者，也只會專修一種或者兩種意境，比如他的外公，像燕督聖這樣修煉了七種意境，還都修煉到了實質的高境界簡直駭人聽聞。
「這麼多意境……」
「不信嗎，那就見識一下它的威力吧。」
燕督聖手一揮，洞頂的冰雪自動匯聚到他手上，變成一柄冰刀。
燕督聖手起刀落和燕魑一樣刀法，燕魑舉刀相應，寒光一閃，燕魑的那柄寶刀就這麼被燕督聖隨手做出的冰刀輕易地削斷了。
看著手上的斷刀，燕魑也有些蒙了。
「公子……」
「怎麼樣，明白了吧，這是真正的實質境刀意。」
「就算是實質刀意，也不應該……」燕魑忽然恍然大悟：「你融合別的意境在那一刀里。」
「回答正確。」燕督聖對燕魑的判斷很滿意。
「很震撼吧，我當初見你們爺爺施展時也很震撼，這就是我們燕家能成為東雀域第一世家的底氣所在！」
「也是奪嫡之爭為什麼要存在的原因。」
「你若是成為這次的勝利者，也可以得到類似的力量。」
「類似的力量……」燕魑看著手中的斷刀，眼中閃過一絲情緒。
燕督聖微微一笑。
但很快理智又占了上風，燕魑的眉宇漸漸聚攏。
燕督聖伸出手，五指懸在燕魑頭頂，指尖閃爍著奇異的光芒。
「公子！」俏感覺到不對勁，連忙喊道。
燕魑沒有回應。
「公子！」俏正要上前，忽然腳下一滑，摔倒在地上。
「那一刀很美吧。」燕督聖的話語中，充斥著蠱惑的氣息。
「很美……」燕魑呆呆地回應道。
靠，這已經不是蠱惑了，根本就是洗腦！
步凡顧不得危險了，連忙對著大吼一聲。
刺耳的龍吟聲，猶如一陣狂風拂過。
燕魑猛得驚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