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一片亂石中,白冬亦催動著兩柄飛劍朝已被凍住的築基中期魔焰門弟子而去。
雖然對方全身覆蓋著青色火焰,煞是驚人,隱隱有突破冰牢之勢,但在玄霜劍與水韻劍合力下很快就被送去輪迴。
天色已晚,按照慣例,魔道和七派的結丹修士會在此時出來拼鬥。
白冬亦按照固定流程,即毀屍取物後,人便消失在了茫茫的荒原上。
一年前,她隨霓裳師叔和同門來到金鼓原,接連參加了數場人數上千的大規模爭鬥,也不時會像剛才那般深入金鼓原中,和零散敵人互相搏殺。
她的冰系符籙尤其克制魔焰門的火焰修士,久而久之,她的稱號便從「符仙子」變為了「冰仙子」。
駕著穿雲舟,一個時辰後,白冬亦來到七派陣營前。
一間間大小不一的木屋、石屋在禁制大陣中若隱若現,排列得亂七八糟,沒有任何規律可言。這些就是到此的修仙者,隨手用木系或土系道術所建的臨時房屋。當然,這是要按門派來劃分區域的。
白冬亦回到了自己的住處,一處不大不小的石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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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布置一道法陣用於示警後,白冬亦開始盤點著那魔焰門修士的儲物袋。將有用的資材給萬物照,剩下用不上的放在原儲物袋中。
帶上這隻儲物袋,白冬亦離開住處,拐了幾個彎後,朝著這片屋群中最顯眼的一間屋子走去。
這木屋面積占地五六十丈之廣,渾身塗成了金黃色,在落日的照射下,閃閃發光,竟如同純金製成一般。
白冬亦推門進去,屋內熙熙攘攘熱鬧非凡,數十名修士正在屋內擺攤交易著什麼,還有許多修士正在和攤主討價還價或者挑選著攤位上的東西。
不時有人上前和她攀談,白冬亦微笑以對,一一回復過去,很快便將那些用不上的資材換成了靈石。
目的達成,白冬亦奔向屋中最大的一個攤點。
這個攤位長有七八丈,幾乎是其他攤點的三四倍大,攤主是一位胖乎乎的陳家築基中期修士。
「陳師兄,不知那藍雪劍可還在?師妹我已湊夠一千百靈石。」白冬亦將那魔焰門修士的儲物袋扔給了陳師兄。
那藍雪劍雖不如她此前在天星宗坊市拍得的玄霜劍,但作為冰系頂階法器,比南宮師父賜予的水韻劍更適用一些。
若是放在拍賣行,藍雪劍應當會在一千五百靈石左右,但在這金鼓原,硬生生掉了三分之一的價格,這也是七派對弟子的一種激勵手段。
若在這玩命的時候,後勤物資還特別貴,這些弟子怕是早就離開了。
「哈哈,不愧是冰仙子,這麼快就湊齊了靈石。」陳師兄接過儲物袋,神識飛速掃過,確認無誤後將藍雪劍遞給了白冬亦。
「白師妹放心,這劍我可是一直為你留著的!」
藍雪劍通體幽藍,星星點點的白雪點綴在劍身,白冬亦釋放了些許法力,幾縷寒氣沿著劍身涌動。
「多謝師兄。」
將藍雪劍收回儲物袋,白冬亦對著陳師兄一禮。
「無妨,有了這柄劍,白師妹與那魔道賊子拼殺起來想必也會更輕鬆,對我七派而言可是幸事。」
陳師兄笑著回應,面前這位白師妹可不簡單,在這金鼓原戰場僅一年,便擊殺了二十來位魔道築基,其中還有六名中期,一名後期。
儘管那築基後期是有傷之身,但也不是一般築基中期能夠應對的。
若是算上燕家靈石礦脈,白師妹已經擊殺了將近三十位魔道築基,怪不得那魔焰門少主憐飛花對她恨意滔天。
「對了,陳師兄。那妖獸材料你這可還有?」
白冬亦在符籙上的消耗量很大,尤其是冰牢符,這等中級符籙需要三級以上妖獸的材料才能勉強繪製。
「嗯……」陳師兄回憶著下次後勤隊的運輸清單,片刻之後說道:「明日,由我宗雷萬鶴長老護送的一批資材中倒是有三級妖獸碧空鶴,白師妹到時早點來就行。」
七派對他這類後期崗位的管理很嚴,小貪可以,但不能影響營地資材的正常流轉。
「多謝陳師兄告知。」
處理完今日的收穫之後,白冬亦回到了住處,取出玄玉床,她久違地睡了一覺。
翌日。
白冬亦悠悠轉醒,潔身術一掐,換上一套藍色襦裙。
今日不必去戰場,衣著可以隨意一些。天色尚早,白冬亦慢慢走向著陳師兄的攤點。
用兩百靈石換得了所需的妖獸材料,正準備離開的白冬亦看到了韓立。
「韓師弟?」
「白師姐。」韓立拱手一禮。
「燕家礦脈一別,也有一年未見,沒想到韓師弟已經是築基中期了。」
不愧是主角,六年就能從築基初期到中期,白冬亦如果不是有萬物照,還得過幾年才能到築基中期。
「這些年偶有所得,實屬僥倖。」韓立謙虛地回應著,心底卻對這位白師姐的忌憚加深了幾分。
上次礦脈一事,她短時間內便斬殺了數位魔道同階,最後更是從那位魔焰門少主的手上逃脫。
韓立自己卻是在礦洞裡九死一生,好不容易才逃脫出來。
「說起礦脈一事,聽說只有韓師弟和陳師妹逃脫,我宗宣樂師兄和靈獸山的呂天蒙道友卻是葬身魔道。」
「說來慚愧,當日那魔焰門的青陽魔火輕易就將四煞陣擊碎,我見勢不妙往礦坑深處跑去,最終才倖免遇難。」
韓立面色平靜,但心中大驚,莫非這位白師姐去過那傳送陣?
但不對啊,血玉蜘蛛不是死物,呂天蒙可以作證,且那無名屍骨手上的大挪移令和丹藥都沒有被挪動的痕跡。
「唉,可惜了宣樂師兄,他在我掩月宗的築基修士中也是赫赫有名。」
白冬亦沒有繼續交談下去,找了個藉口便離開了。
望著白冬亦遠去背影,韓立思索著礦脈一事,宣樂和呂天蒙的的屍體他已經焚燒殆盡,其儲物袋也是找了個隱蔽的地方埋葬。
來回思索兩遍,發覺沒有任何破綻後,他放下心來。
「韓小子,還在看啊?」
陳師兄用手指敲了敲桌,發出清脆的聲響。
「師兄見笑了,這是五百靈石,剛好夠換那株龍吟草。」
韓立訕訕一笑,和陳師兄交易起來。
「不錯,正好五百靈石!這是龍吟草,好好收起來吧!」陳師兄從身上掏出了一個玉盒,遞給了韓立。
「你小子可別想太多,那冰仙子修煉的可是和她師父南宮闕一樣的玉女功,終生不會與人雙修的。」
「陳師兄哪裡的話,在下可不敢對那冰仙子有半點非分之想。」韓立連忙解釋。
血色禁地一事後,南宮婉的身影時常會浮現在他腦海中,雖然他現在只是築基中期,但有小綠瓶,他自信早晚可以趕上南宮婉。
白冬亦可是南宮婉的師侄,他哪敢去肖想。
「上次拜託的丹方之事,陳師兄還是沒有消息嗎?只要有丹方,價錢上我還可以再讓一分!」
「老弟,這丹方可絕對是稀罕之物,雖然我們築基期修士手中也能有一些,但都寶貝的不得了。誰又會拿出來出售啊?
「況且老弟還要對築基期有用的丹方,這更是難上加難了。我可盡力了,實在弄不到了!」聽了韓立此言,陳師兄臉色苦了起來,衝著他大吐苦水起來。
好在韓立此前也從陳師兄手上買到幾張丹方,也不急於一時。
不久之後陳巧倩也到了這處攤點,唯恐她想起什麼,韓立急忙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