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時遲,那時快。
白冬亦已飛遁至紅衣少女和黃衫老者身前數丈,七八名築基初期弟子擋在白冬亦的前方。
「這女子倒是好膽量。」黃衫老者面露不屑,「去吧,將她拿下。」
築基弟子得令,紛紛拿出法器殺向白冬亦。
紅衣少女卻是一笑,「這人如此年輕,相貌尚可,想來能去合歡宗賣不少靈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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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憐師妹還真是物盡其用啊。」黃衫老者恭維道。
這紅衣少女是魔焰門門主的獨女憐飛花,正因為相貌一般,平素最喜折磨那些比她貌美的女子,經她之手送往合歡宗的女修不在少數。
「當然,我憐飛花最不喜歡的就是浪費美人,往往碰到每一個女修我都要親自招待一番。」
此次襲擊礦脈只是興之所至,真正的目標是隱藏在離此地頗遠的一個巨大藥材培植園。
若是將之搗毀,七派肯定會傷筋動骨。
見七八名魔道築基向自己殺來,白冬亦面色不改,快速取出數道符籙,向著魔道弟子攻去,僅僅是瞬間,那七八名弟子便被寒冰之氣所形成的冰牢困住。
個別機靈的弟子立即運轉功法,身上頓時出現青色火焰,企圖消融冰牢但收效甚微。
這冰牢符連四級妖獸血玉蜘蛛都可以困住片刻,更別說這些普通的魔道築基弟子了。
就在他們被困住的瞬間,數道冰針從冰牢縫隙中穿去,修為較弱的一名紅衣男子當場斃命,其餘魔道弟子哀嚎不止。
白冬亦催動法力,讓雙劍所化冰蛟纏向那黃衫老者,朱雀環也射向其上方,短暫將其困住。同時將陰陽冰火劍符寶激活,黑白兩色飛劍化為兩口丈許長的巨劍,朝著紅衣少女斬去。
憐飛花面色不變,不過是符寶罷了,身為魔焰門門主的女兒,她也有不少。只見她隨意一揮,憑空出現一隻紅色葫蘆,一道青色魔火從葫嘴噴出,將巨劍攔在身前。
「很好,我本不打算親自動手。」
憐飛花檀口微張,吐出一顆泛著火焰的黑色圓珠。
「可惜,原本還想留你一命賣到合歡宗去,現在只能讓獸寵吃上一餐了。」
話音剛落,那顆黑色圓珠從憐飛花面前直射而出,向著白冬亦的面門而來。後者卻是身形一轉,豎起數道冰盾抵擋。
這黑色圓珠蘊含的火焰威力十足,白冬亦一見便知,不能被它擊中哪怕一下。
「你話太多了!」
白冬亦素手一揮,冰劍符搭配冰晶符,數道冰寒之氣射向憐飛花,同時飛身上前,手腕一轉將一顆丸子般大小的藍色圓珠握在手心。
憐飛花立起一面火壁,將那符籙攻擊盡數當下,臉色卻是不復之前的冷靜,她主修火系功法,對冰系神通最為厭煩。
高溫之下,冰劍冰針盡數氣化,一團白色煙霧將憐飛花籠罩其中。
哼,想用水汽遮擋視線?這掩月宗女弟子也太過小看自己了,須知築基修士神識可達數里,水汽煙霧根本起不了作用。
喚回黑色圓珠,憐飛花打算等這人到近處後一擊致命。
然而數息之後,卻不見任何身影靠近。
憐飛花大力一揮將身邊煙霧驅散,發現那掩月宗女子正在此前那些被圍困的弟子不遠處,將一顆藍色圓珠甩了過去。
幾聲雷鳴過後,那些魔道弟子踏入輪迴。
「天雷子!」
憐飛花自然是知道那藍色圓珠的真面目,天雷子是多年前某神秘修士無意中截取天地雷電後凝練所成,每一粒都具有莫大威力,尋常築基修士難以應對。
閉上眼,她強迫自己冷靜。這點損失根本不算事,築基初期的弟子魔道一抓一大把。
她氣惱的是,自己的準備好防禦同時打算使用符寶一擊制敵的時候,那人居然捨棄了她,朝著低階弟子進攻。
「你這人眼光倒是不錯,看你以火系禦敵,想來是那什麼火焰門的修士吧。」
白冬亦微微一笑,她最開始的目的,就是這些魔道築基初期修士。
此時就算她離去,在如此巨大的戰果之下,也沒人能說什麼。
憐飛花是魔道少主,身上保命手段不少,很難在短時間內擊殺。
「是魔焰門!!!」
憐飛花忍不住了,她要親手將這人抓住,狠狠折辱一番。
另一邊,黃杉老者終於脫困,瞬息之間他就明白了現場的狀況,「憐師妹,我來助你!」
「師兄且慢,此人是我的獵物,還情師兄主攻礦洞的七派修士。」
憐飛花將一張符籙扔給老者,隨後直衝白冬亦而去。
「這……好吧。」黃杉老者聞言,只得接過符籙,朝著礦坑方向趕去。
撼地符這麼珍貴的中級符籙,居然要對付這礦坑中的烏合之眾,這些少主就是豪橫,他這個天煞宗護法比不得。
白冬亦收回朱雀環和雙劍,喚出穿雲舟,瞬間化作一道冰藍色的遁光遠去。
「再見了,這位火焰門的小妹妹。」
「休想走!」憐飛花也喚出自己的飛行法器,徑直追去。
不遠處,黃杉老者吩咐了幾名中期弟子跟上。築基後期的人都不能動,下面的七派修士也有兩名築基後期,不能大意,別鬧到最後兩頭追兩頭落空。
憐飛花的追擊,他並不看好,那掩月宗的女子手段不俗,一看就是親傳弟子,說不定還是元嬰親傳。
……
魔焰門的幾位紅衣修士就位,但並未立即加入戰團,而是彼此之間站成了一個奇怪的陣型,接著在其中一人的吩咐下,人人都掏出了一柄火紅色的大旗。上面金烏烈陽,紅光燦燦,一看就知不是平常之物。
「不好,這些人是狂焰修士!他們要放青陽魔火,快阻止他們!」
呂天蒙見這些紅衣人不慌不忙的樣子,心裡就有了一絲不好的預感。當他們站成了陣勢並抽出了大旗時,頓時想起了當日參加六宗大戰時所親眼目睹的驚人一幕,不由的臉色刷得變白的大喊道。
他身後的七派修士連忙出手,但均被紅衣人身前使用某種隱身秘法的人悉數擋下。不多時,紅衣人已停止了念決,而同時把手中的大旗斜舉向天,旗尖上已隱隱冒出了青色的火焰。
紅衣人將旗尖分別向還在陣外被纏住的七派修士一指,頓時巨大的火球發出「噗」的一聲悶響,化為了十餘顆數尺長的小點火球,直撲向七派修士。
「退回去,所有人都退回大陣!」呂天蒙眼見那些大旗上的青色火焰越來越粗,情急之下忽然大喊了一聲,就率先身形往回一抽,朝後面的大陣遁去。
其身邊的修士聞言,立即下意識的跟著這位領隊往回撤。
宣樂見此情景,毫不遲疑的同樣下了回撤的命令。
那些被魔道纏住七派修士,只來得及用用各種法器去迎擊青色火球,極少數的則用了一些符籙進行道術攻擊,都試圖擊落此物。
可惜的是,無論是法器、還是道術的攻擊,一接觸到青色火球就如同飛蛾撲火一樣,無聲無息的被消融的一乾二淨。
見到這不可思議的一幕,這些修士臉色慘白如雪!
沒等他們細想,十餘枚火球就同時砸到了他們身上,其體外的護盾護罩類法術統統一觸即滅。人更是在魔火之下瞬間化為了烏有,沒有在這世間留下絲毫的痕跡。
已經退回大陣的七派修士不禁後怕,若是再晚上一些,就會和外面那些同道一樣身死道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