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法器初顯威

  一股淡淡的腥臊味自洞口向上飄出,不過對三人而言,碧蟾獸的這點腥味相比其他的陰獸而言,完全可以忽略不計,只需把它們丟入鍋中熬煮幾個時辰,就能去腥。

  潘兵面色誠懇,向兩人簡單講解起了行動計劃:

  「小殷,你我先從最左右的兩條岔道探起,你左我右,挨個查探一下那些碧蟾獸的具體位置,鵬飛在洞口放哨把風,摸清具體位置後,我們就回洞口碰頭,一刻鐘後,咱們一起去圍捕。」

  「好。」

  這計劃並不是殷歌塵第一次執行,他沒有起疑,與潘兵一左一右,向洞穴深處悄然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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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他沒有看見,自己僅僅深入左側岔道不久,另一側的潘兵就悄然折返到了洞口,他壓根沒有深入其中,而是在洞口附近找了處隱蔽角落,潛藏等候片刻,就退了出來。

  「潘兵,那野小子果然上當了!」守在洞外的鵬飛看到他出來,得意的笑聲幾乎要壓抑不住了。

  潘兵臉上偽裝的誠懇已然轉為一片陰鷙:

  「嘿嘿……我故意讓那野小子走最左邊的岔道,那兒正好是狡猙獸的棲居地,咱們只需在此『靜候佳音』就好。」


  聽到此聲音,鵬飛哈哈一笑,臉上儘是報復得逞般的爽快神色,「狡猙獸肯定被那野小子驚動了,他死定了,快走快走,咱們可別被牽連進去。」

  潘兵亦是徹底放下心來,與鵬飛對視一眼,迅速拔腿狂奔,離開了此地。

  不久前,左側岔道內,殷歌塵屏息行進了數十丈,眸光登時一凝。

  前方地面上,赫然是數隻碧蟾獸的殘屍,皆被一股巨力撕開肚子,碧綠的血跡濺了一地,甚至還未完全凝固。

  他心中驀地升起一種不祥的預感,腳步頓止,握緊骨槍,驚疑不定地看著岔道前方。

  「咚……咚咚……」沉重的踏地聲由遠及近,一步一震,洞壁碎塵簌簌而落,地面微微晃動。

  幽深的岔道深處,一道身長十餘丈的巨大黑影緩緩顯露出了真容。

  那是一隻趴伏著的灰色巨猿,小屋般大小的猿臉上長著四隻血紅色的凶戾眼睛,肋生一對肉翅,背著一根烏黑色的巨大木棒,渾身繚繞著無盡的殺戮氣息。

  「狡猙獸!」

  殷歌塵大凜,身形下意識地暴退,儘管他通過羅睺精血淬鍊過肉身,又戴盔披甲,但也生不出一絲和這種龐然大物硬拼一下的念頭。

  所幸身處狹窄的岔道,狡猙獸龐大的肉翅無法舒展飛行,只能四肢著地追趕,速度受限不少。

  見獵物要逃跑,它一聲暴吼,四目血光閃動,「砰」的一聲,頸部的硬毛根根倒豎,瞬間化為無數黑芒,如暴雨般向著殷歌塵激射而去。

  在岔道內,黑芒根本避無可避,對於陰冥之地的凡人而言,沒有巨大的盾牌防護,頃刻就會被萬箭穿心、射成篩子。

  此刻,暴退中的殷歌塵感到胸口處的「照雪珮」傳出一股清冽安神之意,心神眨眼間便冷靜下來。

  電光石火間,他丟下骨槍,一拍腰間儲物袋,一條流轉著柔潤靈光的藍色緞帶出現在手中。

  這是前幾天,他草草祭煉過的法器「玄水帶」,母親賈氏生前最為珍愛的兩件法器之一。

  他集中神念,體內的陰冥之氣轉化為道道靈力,全力注入這條緞帶中。

  「唰啦!」剎那間,玄水帶螢光閃動、盤旋流舞,千萬顆水珠從緞面跳起,在殷歌塵周圍凝聚出一層藍色水幕。

  黑芒眨眼即至,與水幕激撞在一起,濺起點點藍光,卻未能撼動水幕分毫。

  等狡猙獸頸部的硬毛射完,它四隻血目齊齊一滯。

  在其簡單的靈智中,從未見過這等手段。

  它再度狂吼,一股冰寒陰風從大嘴中呼嘯噴出。

  陰風所過之處,洞內石壁瞬間覆蓋上了一層晶瑩黑冰。

  陰風狂舞,吹在水幕上,企圖將其凍結,然而那水幕柔韌無匹,其上藍色靈光奔轉不息,那陰風縱然冰寒無比,也無法凍結水幕哪怕片刻。

  親身體驗到這件法器的威力,殷歌塵喜悅難言,他娘親身為妙音門左使、假丹境的修士,最為倚仗的法器想來一定是件頂階法器,對付這隻靠凡人箭矢與長矛就能圍攻殺死的高階陰獸,自然不在話下。

  他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微笑,看著噴完陰風後,呆愣而又狂躁的巨獸,再次輕拍儲物袋,將母親倚仗的另一把法器「秋水劍」祭出。

  一把銀色軟劍懸於身前,劍身仿佛被融化了一般,柔若流水,隨其心意上下左右,迴旋如意。

  「去!」殷歌塵向著狡猙獸一點,傾注所有靈力灌入劍中,沒有半分保留。

  軟劍頃刻化作一道銀光,如水銀瀉地,向前方灑落。

  「喀嚓、噗嗤……」狡猙獸巨大的頭顱如西瓜般裂為兩半,鮮血飛噴,腦漿四濺,立時橫死當場。巨大的軀體砸落地面,發出沉重巨響。

  「咯嘣。」一枚拇指大小的綠色晶石從其裂開的頭顱中滾落,發出清脆的聲響。

  這綠色晶石就是高階陰獸頭顱內幾乎都生長著的「陰冥獸晶」,也是原著中提到的「魂石」,其內蘊陰冥之氣,可以被此地的修仙者催動其中能量布下小型法陣。

  但殷歌塵深知,其最大的用處還是為上古傀儡提供能量源泉,是煉製上古傀儡必不可少之物,在外界,對掌握此道的修士而言,絕對是珍貴無比的寶物。

  收起兩件頂階法器,殷歌塵微微喘著粗氣,御使兩件頂階法器片刻,他就感到丹田內的陰冥之氣已經消耗掉了大半。

  上前將這枚寶貴的陰冥獸晶收起,又將手按在狡猙獸龐大的屍身上,心念微動,便將其收入了識海空間。

  識海空間無法容納活物,只有死去的生靈才能被收入其中,並且無論其體型有多麼巨大,一進入識海空間內,便縮小成了適宜投入池中的尺寸。

  儘管這是只高階陰獸,但將其投入「因果真靈池」後,殷歌塵向池中神念詢問,得到的反饋一如既往:投入數量不足。

  他聳了聳肩,本著不浪費的原則,又將那幾隻碧蟾獸的殘屍也投入了池中。

  清掃完戰場後,殷歌塵走出洞穴,外面早已空無一人。

  「鵬飛、潘兵,你們真是好算計啊,要不是我剛好成為修士,還真是個有死無生的下場。」

  他僅是稍加思忖,就明晰了自己被兩人算計的緣由。

  正當他暗自籌謀,該如何在不驚動村中其他人的情況下,報復這二人時,大地突然隆隆搖晃起來。

  殷歌塵倏地抬頭,只見烏雲籠罩的天空中,深藍色的閃電如蛟龍般騰挪閃爍,一道接著一道,轟鳴不止。

  緊接著,一聲高昂、詭厲而猙獰的悶響,自天空傳遍整個陰冥之地。

  這種天地異象殷歌塵也只經歷過兩三次,他心下劇震,口中喃喃道:

  「這動靜……看來,又到與外界連通的時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