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處,殷歌塵只覺眼前仿佛展開了一幅真靈之戰的浩瀚畫卷,而自己竟也身不由己地被迫加入其中,站在羅睺一方,與其共進退。
他穩了穩心神,深知絕不可流露出絲毫不情願之意,當即拍著胸脯,朗聲向羅敷保證道:
「對本族的仇敵斬草除根,是晚輩義不容辭之責,待晚輩修為足夠時,定在人界各處搜尋這幾族餘孽,絕不負前輩所託。」
他頓了頓,臉上浮起一抹難色:「只是,晚輩見識淺薄,無法辨認哪些是本族仇敵的混血後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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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有何難?」羅敷秋波流轉,伸出一根纖纖玉指,向著上方虛空輕輕一點。
只聽一聲輕響,空間如綢緞般被她指尖劃開一道細縫,從中落出了一枚巴掌大小、黑黃相間的鱗片。
羅敷隨手一拂,鱗片便主動飄向殷歌塵。
「這是姑奶奶身上的小半枚鱗片,你只需將其貼身佩戴,若靠近那些具有本族大敵血脈的後裔時,此鱗片就會發出灼熱烏光,那時你便可知曉對方身份。」
殷歌塵雙手捧過鱗片,只見其紋路古拙,與魚鱗有幾分相似,當即珍而重之地將其貼著胸口放入自己盔甲內,暗暗喜道:
「有了這枚鱗片,我就更容易搜尋那些有真靈血脈的後裔了,就是不知如果我服用了這些真靈種族的精血後,這位姑奶奶會不會也把我視作敵人?」
心思電轉間,殷歌塵看著她的嬌好容顏,措辭謹慎地開口:
「羅前輩,晚輩斗膽一問,若將來誅殺那些仇敵後裔時,可否將它們體內的真靈血脈提煉出來服用,以便增強修為,早日能與前輩並肩作戰呢?」
羅敷眉梢一挑,輕笑一聲,不但未發怒,反而還讚許地點頭:
「吞噬其他真靈的精血本就是我羅睺一族的對敵手段,你放心煉化就是,但不要因此鬆懈修煉我族的神通,方才我傳你的那篇鎮陽冥雷的祭煉心得,你須要早日將其領會純熟。」
提到鎮陽冥雷時,她又正色補充道:
「在五行真雷內部,我族的鎮陽冥雷被金雷竹的至木神雷,也就是辟邪神雷所克制,但又克制麒麟一族的湮禁玄雷,且與朱雀一族的焚魂天雷、真龍一族的斬罡龍雷相生。」
「多謝前輩告知,晚輩受教了,原來五行真雷之間,同樣遵循五行相生相剋的至理。」
殷歌塵鄭重地向羅敷行了一禮,眼中湧現瞭然與感激,她的這番話解答了不少原著中未提及的奧秘。
他心中波瀾暗涌,暗忖:「原著中這數次提及的五行真雷,除至木神雷外,其他四種真雷竟都屬於真靈的神通,不知若有朝一日,將其全部集齊掌握後,會出現什麼樣的變化反應。」
羅敷此時緩步走近,伸手輕輕撫了撫他額前,這般舉動親切宛若長輩,卻自帶一股俯瞰眾生的威儀。
羅睺一族體型比其他真靈更為巨大,即便是她顯化出的神念,也足有七尺之高,殷歌塵的身高只到其胸部。
她低頭瞧了殷歌塵幾眼,面帶留戀地道:「好了,既然一切都交代清楚了,那姑奶奶就送你們離開吧。」
殷歌塵心中自是興奮與期盼交織,暗想:原來這位真靈存在這麼好哄騙,自己僅僅幾句話就取得了她的信任。
化仙宗眾女亦是人人面露喜色,自從知曉面前這位是大乘期的恐怖存在後,她們就靜靜地在一旁聽著兩人的對話,腦海中既有對殷歌塵前世身份的好奇,也有對『五行真雷』等真靈隱秘的恍然。
餘光瞥見師尊師姐們的喜色,殷歌塵想起她們落入此地後,因緣際會之下被自己所救,又與自己成為同門的經歷,不由感嘆世間因果之玄妙。
「羅前輩,晚輩還有一事相求。」殷歌塵決定趁著羅敷對自己的好感正盛時,再為自己求些好處。
「說,但別指望在歷練中讓姑奶奶出手幫你,否則很可能會被界外的仇家察覺,招來大禍,一切終究要靠你自己。」羅敷面色一肅。
「人界之外,竟有我們的仇家在搜尋前輩?」殷歌塵心頭一跳,暗自揣測能讓羅睺都躲在人界的仇敵,那該有多麼強大。
「快說你的事,不該你知道的別管。」羅敷板起臉。
殷歌塵轉頭看了一眼步妃鶯,溫聲道:「不瞞前輩,晚輩的師尊曾經追捕的一頭五級妖獸百目蛛也落入了前輩腹中,不知能否將其抓來……」
「此地的妖獸?簡單。」羅敷美目微眯,抬手向天空一掌揮去。
霎時,陰冥之地的天空轟然一閃,一股深黃色的光芒自她掌心迸發,將整個陰冥之地剎那照亮,岩石草木、幽谷深壑,無所遁形。
上百條黑色鎖鏈從天穹垂落而下,如若無物般沒入那些堅硬的黑色巨岩,瞬間將洞中躲藏的所有妖獸全部捆縛,拉向天空,齊齊向著暴風山頂回拽。
在殷歌塵等人的敬畏目光中,足足上百頭形態各異的強大妖獸被黑色鎖鏈捆縛著,從四面八方向著暴風山頂匯聚,懸浮在殷歌塵身前不遠處的空中。
那些被黑色鎖鏈捆縛的妖獸,無論平時有多麼兇悍,現在都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如任人宰割的砧板牲畜。
「此地有點實力的妖獸,我都給你抓來了,你想怎麼處置?」羅敷笑意盈盈地問道。
「好傢夥,我只要一頭,你就給我把此地的妖獸全抓來了,你這個真靈朋友我交定了。」殷歌塵心中暗爽道。
他眸光閃動,識海空間無法收入活物,而他需要將這些妖獸一個一個地試著投入「因果真靈池」,說不定其中就有身具真靈血脈的妖獸呢。
「請前輩將它們殺死,晚輩修為淺薄,恐怕制伏不了這些妖獸。」
羅敷「嗯」了一聲,恐怖的大乘期神念掃過,所有妖獸的神魂齊齊寂滅。
殷歌塵騰出數個儲物袋,將這一百多頭妖獸屍體全部裝了進去。
「發財了!」
一切事畢,羅敷並指一划,天穹之上驟然裂開一道空間裂縫,旋即眾人身軀一陣模糊,齊齊消失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