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除了真靈羅睺,又有誰能如此輕易地將我的鎮陽冥雷隨心操弄,還懂得這般神異的控雷之術。」
「沒想到人界的這隻羅睺,竟能以神念顯化在她自己的腹中。」
「不過她好像對我沒有惡意,否則也不會傳我鎮陽冥雷的操控心得,她剛剛還說『三萬年不見』,難道她三萬年前見過我?」
「但這又怎麼可能,是了,應該是我體內的羅睺血脈,讓她將我誤認成某個有羅睺血統的人類後裔轉世了。」
電光石火間,殷歌塵就想通了一切,此時他心念百轉,竭盡全力思考著當下的應對之策。
面對這位人界中的第一強者、大乘期的真靈存在,殷歌塵的每句話都必須極致慎重,確保不會觸怒對方,否則整個人界都沒人救得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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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殷歌塵道破自己的身份,羅睺仰頭咯咯嬌笑,花枝亂顫,降落在巨岩上,那雙桃花美眸反覆打量著殷歌塵:
「俊小子,過了三萬年,你終於轉世重生了,不錯不錯,果然如你前世所說,天生就帶有我族血脈,我們羅睺一族後裔稀薄,你可得給我爭口氣,早日修煉到大乘期,到時姑奶奶帶你一起去復仇。」
「轉世重生?我的前世?復仇?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殷歌塵腹誹,羅睺的話聽得他一頭霧水,說得好像他們以前就認識似的。
「不過,這未嘗不是一件幸事,只要我順勢假扮成她三萬年前相識的那位故人,就能維持住我們這份友好關係,若有她這位真靈罩著,整個人界還不是任我馳騁,誰活膩了敢招惹一位真靈的朋友?」
他腦中迅速掠過數個應對方案,略一遲疑後,便向羅睺深深施了一禮,恭恭敬敬地道:
「晚輩殷歌塵,見過羅睺前輩,方才得見前輩真容那刻,晚輩便覺得與前輩似曾相識,好似在久遠之前我們就是好友,可前塵往事晚輩已經忘了大半,一時間很難再記起和前輩的具體過往了……」
他語氣誠懇,帶著恰到好處的困惑與歉然。
羅睺咯咯嬌笑,洒然道:「記不起來不要緊,你曾說過,以後會通過輪迴因果大道恢復前世記憶的,姑奶奶我只要確認你是當年認識的那個俊小子就行了,另外,我名羅敷,可有印象?」
「羅敷……晚輩……好像有些印象。」殷歌塵可不敢說壓根兒沒聽過這名字。
他掃了眼一旁怔怔而立,滿臉不解和疑惑的師尊與多位師姐,心念一轉,向羅睺介紹道:「羅前輩,她們是我這一世的師尊和師姐,還望前輩不要為難她們。」
說著,他又拉過步妃鶯的素手,神色自然地面對師尊,向她解釋道:
「師尊不用擔心,方才見到這位羅敷前輩後,弟子隱約覺醒了少許前世的記憶,在記憶中,羅敷前輩和弟子三萬年前的某一世乃是好友,不會加害我們的。」
他一隻手揉了揉額頭,裝作努力回憶的樣子道:
「羅前輩的本體是上古真靈羅睺,修為已達大乘期,我們現所處的陰冥之地就是這位羅前輩身體內的一處特殊空間。」
「大乘期?!」眾女幾乎是同時失聲叫了出來,個個張口結舌,看著羅敷的眼神震駭到了極點,仿佛聽到了最荒誕的事情。
步妃鶯檀口大張,滿臉不可置信的神色,她緊緊反握住殷歌塵的手,面帶懼意地看了羅敷一眼,呼吸急促地顫道:
「這、這怎麼可能,就算在我們化仙宗的上古時代典籍中,也只記載過化神巔峰的修士,之後他們就無法再進階了,只有飛升到上界後才能繼續修煉,怎可能會有大乘期的准仙人在此界……」
殷歌塵快速瞥了眼羅敷,見她神色傲然,一雙秋眸含笑望著自己,並沒有表現出任何不悅之意,心下大定,結合原著中關於羅睺的內容,大大方方地在羅敷面前,向師尊解釋道:
「羅前輩所屬的真靈一族,是混沌所生,天生就擁有撕破空間並穿梭於界面間的神通,可以一定程度上無視我們人界的界面之力,羅敷前輩從外界選擇來我們人界隱居,定然是有她的理由……」
她眯起那雙桃花眼,凝視著殷歌塵:
「俊小子,看你這樣子,應該是要去外界闖蕩吧?你如今修為確實太低了,很有必要去外界磨礪一番,正好,你去歷練時,記得將我羅睺一族的那些大敵遺留在人界的雜血後裔,統統殺掉。」
「啊?羅睺一族大敵?她居然是為了躲避仇家才待在人界的?」殷歌塵心下暗驚,腦中立時閃過原著中羅睺一族的死敵游天鯤鵬。
他反覆斟酌措辭,試探著問道:「羅前輩是要晚輩去殺掉具有游天鯤鵬血脈的那些生靈嗎?」
「何止是游天鯤鵬。」羅敷似乎被勾起了心中積壓萬古的恚恨,妙目怒火焚燒,咬牙森然道:
「還有百頭蟲、鬼鳩、七首梟、呲咧、魔龍,這幾族都是我們羅睺一族的生死仇敵,我不方便在人界現身出手,你就替我去把這幾族留下來的混血雜種殺掉,哪怕只是沾了它們一絲血脈的也不要放過。」
「我的天,這羅睺一族究竟有著怎樣的過往,怎得結下如此多的真靈仇敵……」聽完羅敷這番話,殷歌塵暗自驚嘆,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原著中一些關於真靈的隱晦劇情,似乎能從這番話里,推演出些許眉目。
羅敷所說的這幾種真靈,原著中恰好都有過或多或少的描述:
游天鯤鵬自不必說,原著中甚至隔著界面之力都要攻擊羅敷。
百頭蟲更是羅敷在原劇情中的死因,當時南宮婉從人界飛升時,恰逢羅敷與百頭蟲大戰,雙方最終同歸於盡,兩者的最後一擊將節點通道崩碎,他們的屍體連同南宮婉一起墜入了小靈天界面,成了後者的大機緣。
鬼鳩是名氣最大的真靈級天禽之一。韓立在魔界謀奪青鸞真血時,與真靈世家葉家大長老的對話中提及過此真靈。
七首梟是諸多禽類真靈中罕見的以嗜殺聞名的真靈。韓立晉階大乘神遊萬里時,曾偶遇真龍一族的樊咆子,其當時就和七首梟在界面虛空中鬥了個兩敗俱傷。
呲咧獸乃是能和真龍一族相提並論的真靈,韓立就曾得到過一隻呲咧獸混血後裔的眼珠,憑此修成了此真靈的神通——破滅法目。
至於魔龍,那更是真龍一族的生死大敵,原著中在赫連商盟拍賣會引發諸大乘爭奪的魘龍之血,就是魔龍一脈先祖魘龍所留精血,真不知他們是怎麼和羅睺一族也結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