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養魂木

  「該去見陸先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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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岳把徐氏師徒送到巨屏山之後,人再次回到了元武國的朱鳳林,看了一眼腳下的傳送陣,思量片刻,沒有收進儲物袋,而是留下了一套陣法封印起來,隨後化虹而起。

  幾日後的清晨,他停在了一座山脈上空,此地便是清虛門山門所在,放出神識一掃,發現清虛門和其他門派倒是有所不同,看不到在別的門派那種直接開闢的洞府,除了主峰附近有幾座古樸的宮殿以外,山巒上全是道觀,此刻時間尚早,有許多低階修士正在道觀中誦念經文。

  陳岳放出兩具妖獸化身,釋放出強大的氣機籠罩下去,本體則將法力收斂到了築基初期,慢慢朝清虛門的山門降落下去。

  清虛門巡守山門的弟子不少,在陳岳化身綻放氣機那一刻,全都神情大變,抬頭望去,遠遠看見三個道人御風而來,他們感到來人身上的靈壓深不可測,頓時面生驚駭,反應快的築基期弟子直接駕起法器溜進了山門,最後就剩下五個鍊氣期的弟子,顫顫巍巍地站在一座山頭的涼亭內,臉上滿是恐懼。

  陳岳和化身行到距離山門還有數百丈的時候,便讓兩具化身停在原地,自己飛身來到了五人面前,施禮道:「在下陳岳,見過諸位道友。」

  「當不得前輩大禮!」

  五人閃身避開,連連躬身作揖。

  陳岳取出五瓶養元丹,揭開瓶蓋,送到五人面前,緩緩說道:「幾位不必慌張,在下是友非敵,此行前來拜訪貴派,只為見一位故人前輩,無意進山叨擾,有勞幾位幫忙進去通報一聲,這幾瓶固本培元的丹藥,算是在下為驚擾了諸位的賠禮。」

  五人聞著丹藥散發出來誘人的香氣,喉頭不自覺地滾動了幾下,一個相貌英朗的青年微微拱手,小心翼翼問道:「不知前輩與本派哪一位長輩交好?」

  陳岳笑道:「那位前輩名叫陸行知,擅長煉器,不知幾位道友可是認識?」

  聽他報出來的名字,五人齊齊一愣。

  英朗青年有些疑惑地點了點頭,道:「本門確實有位叫陸行知的師叔,平日裡這位師叔從不以長輩自居,只讓我們叫他陸先生。」

  「對,就是陸先生。」

  陳岳將丹藥重新封好,送到幾人手邊,道:「麻煩幾位替在下走一趟,就說陳岳在此等候,請陸先生移駕出來一見。」

  「好的,我等這就去替前輩通報。」

  青年心臟砰砰跳個不停,大著膽子招呼四個同伴接過了丹藥,後退一步對著陳岳躬身道謝,然後才踩著法器飛進了山門。

  五人剛剛進去不久,就有十幾道遁光飛了出來,停在距離陳岳化身百丈之外,為首一道遁光散開,走出來一個相貌清奇,懷抱拂塵的元嬰老道,後面十二人都是結丹修士。

  元嬰老道遠遠盯著兩尊化身,神情驚疑不定,視線一轉,看到了坐在自家山門口涼亭里的陳岳,想起剛才那五個跑回山門的鍊氣期弟子所言,老道命令結丹弟子原地不動,自己拂塵一卷,來到了兩尊化身面前。

  「貧道至游,見過兩位道友。」

  老道上前打了個稽首。

  「河神會江衡,高升。」

  「見過道友。」

  兩具化身在陳岳的指揮下各自回禮。

  「高升」微笑遞出一塊河神會令牌給至游老道,說道:「此行我等不請自來,只因為小徒要來見一位貴派昔日對他有恩的前輩,驚擾之處,還望道友海涵。」

  至游老道神識掃過令牌,眼神頓時一亮,接過笑道:「兩位道友遠來是客,何來驚擾之說,倒是貧道有失遠迎,怠慢之處,還請恕罪,請兩位隨貧道進山一敘,也好讓本派一盡東道之誼。」

  「高升」面露歉意,婉拒道:「多謝道友美意,只是我等還有要務在身,即刻就要前往大晉,耽誤不得,待小徒見過恩人之後,我等就會立即出發。」

  「兩位要去大晉?」

  至游老道心中詫異,見高升點頭,便道:「既然如此,那便來日方長,清虛門隨時歡迎河神會道友大駕光臨!」

  「高升」謙虛道謝,和另一具化身跟至游閒聊幾句,至游便讓那些金丹弟子都散了,自己則和兩具化身就近降落在了一座山頭上。

  過了片刻,一個文士打扮的築基修士御器從山中飛了出來。

  陳岳神色微動,來人正是陸先生,他起身來到了涼亭門口,遙遙拱手一禮。

  「多年不見,先生風采更勝從前了。」

  「陳岳,真的是你?」

  陸先生看見陳岳,臉上先是一怔,緊接著就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失聲道:「怎麼可能!你竟然築基了!!」

  他降落在涼亭下,定定地打量陳岳,像是看到了什麼天方夜譚。

  陳岳笑著將陸先生請進涼亭落座,道:「上次拜別先生之後,晚輩另有一番際遇……」

  一刻鐘後,陳岳和陸先生走出涼亭,與此同時,遠處兩具化身和至游老道也飛了出來。

  陳岳對陸先生拱手道:「晚輩這就告辭了,還望先生多多珍重。」

  說完便飛向了兩具化身,近前見到至游老道,躬身一禮後,由兩具化身駕起長虹,裹住自己投向天邊,剎那間就沒了蹤影。

  至游老道面色微變,沉吟片刻,回頭來到陸先生面前,見他手裡托著一個黑色小布袋,征征望著天際不語,目中滿是複雜之色。

  「咳咳!」

  至游老道輕輕咳嗽了一聲。

  陸先生頓時回過神來,連忙俯身行禮:「弟子拜見大長老!」

  「起來吧。」

  至游老道笑了笑,剛想問陳岳跟陸行知說了什麼,就見陸行知神情大變,說出了一個讓他措手不及的消息。

  「啟稟大長老!天羅國魔道各派已經準備好入侵我們越國了!」

  「你說什麼!」

  「是真的,這是弟子剛才那位故人探聽到的消息,而且他還說靈獸山是魔道御靈宗的內應!最遲明年,魔道就會動手,而且不止我們越國,魔道在姜國和車騎國的各大門派高層也安插了不少內應!」

  至游老道神情劇震,道:「快將那位小友告訴你的一切細細說來!」

  等陸先生把陳岳劇透的情報一字不差地複述了一遍之後,至游老道取出一塊玉簡,跟他交代了幾句,隨後駕著遁光往東邊去了。

  ..........

  半個月後。

  陳岳駕著長虹來到了九國盟的虞國,直接來到了化意門,在山門外用河神會的令牌給魏無涯發出消息,不久就見魏無涯帶著門中一干元嬰長老迎了出來。

  「高道友你終於來了!」

  「在下與道友早有約定,豈有不來之理?」

  魏無涯哈哈大笑,帶著門中不認識陳岳的長老上來見禮,言語之中,甚是熱情,在陳岳給新認識的人分別送了一塊貴賓令牌之後,就被請進了化意門。

  四個時辰過後,魏無涯等人喜笑顏開地送陳岳來到了山門外,待眾人目送陳岳化虹離去之後,臉上又露出幾分遺憾。

  「可惜了,整整半年時間,我等也沒收集到更多的五行之精,不然至少還能再換得一套妖丹材料。」

  「若是給我幾年時間遍尋天南,肯定能找到一種五行之精的,聽說太真七修有兩個老傢伙用妖丹煉丹服用之後,一隻腳已經踏入了元嬰後期的門檻,若是我們有更多的妖丹入藥煉丹,定然也能修為大進!」

  「唉,都怪高道友來的太快了,以前不是都說去大晉不容易嗎,怎麼他半年就回來了,乾脆我們自己去大晉殺妖取丹?」

  「田師兄此議甚好!」

  「......」

  魏無涯聽見門中長老越說越離譜,還想親自去大晉狩獵妖獸,再也忍不住了,沒好氣地說道:「諸位師弟!人家高道友背後站著河神會,光他一人游訪天南,就有數十名元嬰後期大修士隨行,更別說大晉那邊的隊伍了,我們全派上下,加上我也才六名元嬰修士,你們不是沒聽高道友介紹大晉本土宗門的實力,真要是去了大晉,別說狩獵妖獸了,我們連大晉本土宗門那一關都過不去!」

  眾人麵皮一紅,訕笑幾聲,皆說方才只是玩笑之語。

  ————

  陳岳離開化意門之後,駕著長虹一路往慕蘭草原而去,飛了數日之後,他趕到了草原和九國盟的邊境,放出所有十級化身,祭起九幽冥水陣,化作一條百里長河,慢悠悠地飄向了和黃塵當初約定的地點。

  慕蘭人本就民風彪悍,且悍不畏死,見有人如此明目張胆跨過邊境,還以為是九國盟入侵,一面派人通知了各部上師,一面集結了不少結丹期法士飛上天空,意圖攔截陳岳。

  因為陳岳飛得不快,這些法士很容易就攔在了大陣所化的長河前面。

  為首一個身穿鎧甲的法士,命令眾人各自準備好法術,正要號令攻擊,卻見長河停了下來,盪起千丈水花,在空中凝聚成「河神會」三個水晶大字,這三個字一出現,他頓時一驚,把手一抬,大聲喊出了一個「慢!」。

  兩個時辰過後,七道顏色不同的遁光從草原深處趕來,落在了長河面前,化作了六個中年男子和一個年輕女子,其中一個中年男子取出一枚玉符,低聲念道。

  「高道友,我是黃沙部的黃塵。」

  陳岳在陣中早就看見了七人,聽見黃塵的傳音,便飛出了大陣,和七人見禮之後,正要說話,卻聽見那名年輕女子冷不丁問出一句話。

  「請問這位高道友,三千年以上的養魂木能抵扣多少靈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