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賠償就算了,我此來只為討個說法。」
陳岳目光掃過龍晗和他身後的四人,緩緩說道:「道友應該很清楚,七級靈獸只要突破到八級化形,就與我等元嬰修士不相上下,按理說應該讓你們交出一隻八級妖獸出來,但我的靈獸畢竟沒有進階成功,所以就不占你們的便宜了,貴派隨便拿只七級靈獸出來殺了,一命換一命,我馬上走人。」
此言一出,龍晗臉色頓時一沉,後面四人同樣面色難看至極。
陳岳看似很講道理,實則完全是在強詞奪理,別說是七級妖獸,他們就連六級妖獸都拿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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吊眉中年道人眼底閃過一絲狠色,暗中向龍晗傳音,道:「宗主,我看此人存心不良,說什麼只想討個說法,分明是在故意刁難我們,乾脆直接動用宗門的上古玉符,與其做過一場,也讓他知道我鸞鳴宗不是好欺負的!」
「萬萬不可!」
龍晗心中大驚,將他一個月前目睹三個元嬰修士被陳岳瞬間鎮壓的事說了一遍,說道:「剛才我等已經嘗試窺探過此人所布陣法,卻連神識都無法滲透分毫,這隻有那些上古奇門大陣才有這種神通,動用上古玉符或許能破開他的陣法,但我們也不能保證可以全身而退,若是大家稍有閃失,其他門派必定會落井下石!」
中年道人神情一凜,又道:「那現在怎麼辦,此人要我們拿一隻七級妖獸出來給他的靈獸償命,宗門倒是有兩隻靈獸,但也不過才晉升到五級啊,就算我們想用其他東西賠償,只怕此人又會獅子大開口。」
「獅子大開口那還是好事,說明還要有的談,就怕此人胡攪蠻纏,咬死非要我們拿靈獸抵命,到時候不動手也得動手了。」
龍晗嘆息一聲,安撫好中年道人,又和道侶以及另外兩位長老暗中傳音商量了幾句,讓他們做好準備,但在自己發話之前,不可輕舉妄動,隨後抬頭看向了陳岳。
「尊駕......」
「商量好怎麼對付我了?」
陳岳直接打斷了他。
龍晗神情一僵,臉上故作疑惑:「尊駕何出此言?」
「這還用問嗎。」
陳岳似笑非笑看了他一眼,說道:「剛才我提出要求之後,你倒是沉得住氣,始終面不改色,但你身後四人的養氣功夫就差了許多,目中怒火都快化作實質了,可是他們很快又冷靜下來,眼神也由憤怒變成了戒備,這肯定是你用神識暗中傳音和他們說了什麼。」
「而後等你再抬頭的時候,他們的表情就完全鎮定下來,你身後左邊那兩位道友還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很明顯已經做好了動手的準備,相信只要你一聲令下,他們立刻就要大顯神通了。」
說到這裡,他又搖了搖頭,道:「不對,貴派畢竟家大業大,體面還是有的,在動手之前,你作為宗主,肯定會以大局為重,負責唱白臉,對我好言相勸,後面那四位就負責唱黑臉,放出狠話,如果我不按照你們的要求退去,你們才會正式翻臉,是這樣沒錯吧?」
「......」
龍晗默然無語,身後的四人臉上一陣青紅交加。
吊眉道人惱羞成怒,上前喝道:「閣下不要欺人太甚!」
「唱黑臉的來了。」
陳岳一副果然猜中了的表情,看向龍晗,見對方臉色陰晴不定,道:「龍晗道友,現在該你唱白臉了?」
龍晗此時也是怒火中燒,既然對方不識好歹,那自己也沒必要再廢話了,可就在他打算撕破臉皮的時候,卻又說不出話了。
因為他看見陳岳身後波濤翻滾,走出一道道形貌各異的身影,一共有四十人,他們沒有掩飾自身氣機,紛紛釋放出磅礴氣勢,每一個人都不在元嬰修士之下。
這四十人出來之後,一言不發,只是神情漠然的看著龍晗五人,神識牢牢鎖定了他們。
「怎麼會有這麼多元嬰修士!」
龍晗五人額頭滲出冷汗,目瞪口呆地看著陳岳後面那四十個道人,不是幻覺,真的全是貨真價實的元嬰修士,而且每個人的氣機波動都與元嬰中期相差無幾。
陳岳隔空喊道:「龍晗道友,你有什麼話就趕緊說吧,說完了我們也好痛痛快快做過一場,將此事徹底了結。」
「不!不!尊駕誤會了!」
龍晗喉頭滾動幾下,臉上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拱手道:「剛才本宗長老出言不遜,在下替他向道友道歉,還望尊駕恕罪,至於尊駕提出的要求,在下無可辯駁,但是本宗確實交不出尊駕提出的七級妖獸,所以一開始才會提出賠償的提議,只要我們拿得出來的,尊駕儘管開口,在下絕無二話。」
此時此刻,他為一個月前的貪心感到萬分後悔。
如果當初沒有去東裕國湊熱鬧,也不會被人家找上門來,讓宗門陷入如此窘境。
果然實力才是硬道理,要是自己沒有這麼多八級妖獸化身,這位未來天道盟的話事人哪會這麼客氣。
陳岳暗暗感慨,故意沉默了很久,才開口道:「看你確實也算有誠意,那我就後退一步,你們要是有五行之精,不論是哪一種,只要拿出來的份量能讓我滿意,這事就算了。」
「五行之精?」
龍晗神情愕然,他沒想到陳岳開口就要這種在修仙界罕見的天材地寶,雖然鸞鳴宗實力不凡,但寶庫里並沒有這種天材地寶,轉頭和後面四人對視一眼,四人皆是搖頭不語,顯然也沒有收藏過這種寶物。
龍晗無奈,只好硬著頭皮說道:「實在抱歉,本宗並沒有五行之精,可否請尊駕再換一個要求?」
陳岳從剛才幾人臉色,就猜到他們拿不出來,好在他此行真正目的也不是為了五行之精,垂頭看了一眼鸞鳴宗的山門,說道:「聽說你們鸞鳴宗在諸派之中實力最強,說話一言九鼎,本人覺得你們這片地界不錯,山清水秀,是個用來修身養性的好地方,打算在這裡尋座山頭隱居,你們可能替我解決好這件事?」
龍晗神色微動:「尊駕是想在這邊開宗立派?」
陳岳搖頭:「你不用試探,我剛才說了,只是想找個地方隱居一段時間,沒有興趣開宗立派,給句痛快話,這個要求你們能不能答應?」
龍晗心中念頭轉動,道:「此事我能做主,不知尊駕對隱居的地方有什麼要求......」
陳岳笑道:「我的要求不高,配得上元嬰修士的身份就行,原來住在那裡的人也可以留下,我並不介意和別人做鄰居,這個要求不過分吧?」
龍晗搖頭道:「不過分,只是各方地界都已有主,還請尊駕給我幾天時間來安排。」
陳岳抬起一根手指:「我給你一年時間,你有兩個選擇,一是老老實實劃出一塊地給我隱居,但我想其他門派肯定不會甘心,所以你還有第二個選擇,這麼長的時間,足夠你串聯那些門派聯手給我布置陷阱了,我就給你們這個機會。」
「有什麼招數你們儘管使出來,但有一條你要記住,如果到時候我沒死,所有參與圍攻我的門派,上上下下都要死絕,沒有任何緩和的餘地。」
龍晗心中寒氣大冒,肅然道:「尊駕放心,在下絕對沒有這種想法!」
「你是怎麼想的,一年後就知道了。」
陳岳輕笑一聲,帶著四十尊化身走進大陣,又傳出話來:「一年後的今天,還是這個時辰,我會再來鸞鳴宗拜訪。」
話音落下,大陣所化的百里天河一個盤旋,浩浩蕩蕩朝南邊去了。
龍晗望著陳岳駕馭天河遠去,神情一陣陰晴不定,身後四人對視一眼,移步上前,吊眉道人和兩個年輕長老各自問道。
「宗主,此事我們到底該如何應付?」
「不會真的要給他劃出一塊地盤來吧!」
「他帶著那麼多元嬰修士過來,說是要隱居,這誰會相信!」
「那你們說怎麼辦?」
龍晗苦笑一聲,嘆道:「對方剛才所說的話你們都聽見了,我們那些算計,人家根本不怕,甚至還專門給了我一年時間去布置,若是只有他一人,還能認為此人是狂妄自大,可是我們剛才都看到了,對方身後站著四十位元嬰修士,誰家宗門一次性能帶這麼多元嬰修士出門?」
「而且就算我們真的布置好陷阱,到時候只來了他一個人怎麼辦,殺了此人,他背後的勢力會放過我們嗎?」
三人頓時啞口無言。
鳳冰在旁邊秀眉一動,走上來說道:「夫君,事已至此,我們還是趕緊聯繫各大派商議,相信知道對方的實力,各派肯定也坐不住,這樣就算事情到了最壞的情形,也不至於讓我們鸞鳴宗獨自承受。」
「理當如此!先去倪航齋!」
龍晗點了點頭,交代三個長老幾句,就和道侶遁光一合,飛向了倪航齋所在的方向。
兩日之後,鸞鳴宗和倪航齋分別向十幾個國家各大門派發出邀請函,相約共商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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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一道驚天火虹掠過元武國的紫道山,來到了天星宗坊市附近的金馬城北面,火光一卷,落地露出了陳岳的身影。
「這離火長虹快是快,就是太耗法力,要不是我有眾多化身,還真撐不住」
陳岳用了兩天時間,用離火長虹飛了幾十萬里,他嘖嘖兩聲,取出一枚傳音注入法力。
對面很快就傳來了齊雲霄的聲音。
「何道友,你回來了?」
「剛剛回來,我這邊已經準備好了,隨時可以幫你和辛道友築基,你看你們什麼時候方便?」
「築基!我馬上問問音兒!」
陳岳啞然失笑,他沒有等齊雲霄回復,握著傳音玉符朝對方的住所走去。
他忙完了化身渡劫的事,現在是該履行承諾,幫助齊雲霄和辛如音築基了。
齊雲霄築基比較簡單,之前韓立送來了煉製築基丹的主藥幼苗,陳岳在東裕國守護化身渡劫的時候,抽空用掌天瓶催熟草藥,拿電飯煲煉了幾瓶極品築基丹。
之前齊雲霄就已經用養元丹易筋伐髓,修為到了鍊氣十三層圓滿,現在最多吃兩顆築基丹就能突破。
辛如音要麻煩一點,因為龍吟之體的緣故,服用築基丹之後,必須由他幫忙用法力壓制狂暴的至陽之氣,不然等不到真氣化作液態真元,人就會經脈具焚而死。
陳岳幾步來到齊雲霄的石屋外,這時手中玉符剛好聽到齊雲霄回復。
「何道友,我們現在就有時間,音兒剛剛已經用傳送陣過來了!」
「我也到你門外了。」
「這麼快!」
陳岳聽見齊雲霄一聲驚呼,隨後就看到他和辛如音從石屋裡走了出來。
「我還以為何道友也會用傳送陣過來呢。」
齊雲霄上前笑道。
「我順路經過這邊,就直接過來了。」
陳岳解釋了一句,跟著齊雲霄和辛如音進了石屋,敘話過後,取出一瓶築基丹給齊雲霄,隨後和辛如音走進了另一間石室。
四個月後。
齊雲霄和辛如音送陳岳走出石屋,此時兩人儼然都成為了築基修士。
「兩位不用送了。」
陳岳讓兩人留步,隨即化作一道長虹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