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就活下來
「咱們相聲台上沒有那麼多講究,就是要個扮相,像不像的」
於千還沒說完,郭德剛已然轉過身來。
「哈哈哈哈。」
沒有多餘的台詞,只是他這個扮相就引得哄堂大笑。
「霍!您這是薛丁山啊還是柳銀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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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毛巾將郭德剛耳朵包裹住,好像沒有聽清於千的話一般。
少見的溫柔,於千上去將毛巾撥開,露出一面耳朵。
「您這是一隻耳呀,這是什麼模樣啊。」
郭德剛再把另一邊耳朵露出來。
「來,咱把桌子往後搭。」
季雲拎起桌子,往後大跨兩步,撂到地上。
「咱這分出前後台來,桌子前面是前台,桌子後面是後台。」伸手一指,「這是上場門,這是下場門。」
郭德剛四處尋摸尋摸,「您這前場也沒個幹活的。」
「得再搬兩把椅子。」
「好嘞。」於千走到幕後,從後台拎出兩把椅子。
「我來吧~我來吧,我來吧~我來吧!」
於千拎著椅子站在原地,眼看著郭德剛正漫天呼喊著,硬是沒挪一步。
「哐當」一聲,椅子摔到地上,「竟說便宜話,你倒是來啊!」
「你來吧。」
「哈哈哈哈。」
這一出真是太歡樂了,連場上的季雲都笑了場。
郭德剛也有點摸不清於千現在是意識流翻包袱,還是真的在撒酒瘋。
只能抿了抿嘴,繼續往下說著台詞:「你不能這樣,咱們好不容易唱一回。」
「行,那咱們歸後台開場,季雲你給拉調門。」
「成。」季雲點點頭。
兩人走到桌子後頭,於千張開扇子遮住了郭德剛的臉。
遮一步,郭德剛退一步。
於千跟上,郭德剛再退一步。
「你要上哪去!」
郭德剛悶悶的走了回來,又被扇子遮住。
一把將扇子推開,老郭臉上還帶著些許怒氣。
「嘿!」又是一把推開扇子,「你這是瘋了你這是?」
「怎麼了這是?」
「你這扇子遮著我幹什麼?你嫉妒我好看是麼?」
「您要臉不要臉呢,您這齣哪看出好看來的。」
台下觀眾也是真捧,保不齊有幾個能看出來於千演的不成章法,但是這跳脫的樣式演著是真活泛。
比循規蹈矩的演著要樂呵多了,就是苦了台上的郭德剛。
「好看!」
於千抖落扇子,無奈道:「即便是好看,您也不懂,這句丁山兒該來了是悶簾叫板,我這扇子擋著,就當是門帘。」
「哦!這麼說我不就懂了麼?」
「好,那再來哦。」
「丁山兒~唉~該來了啊~」
忙忙活活,前面郭德剛的段落終於完畢。
但是此刻他的心還是吊著的,等會的詞該是於千唱了。
這四句詞他該不會是忘了吧?
想著這茬,他急忙望向身邊的季雲,你起個話,給他拖延一會。
季雲點點頭,拉起弦來,「咚哩個隆,咚哩個隆,咚哩個隆咚哩個隆滴咚~。」
於千一張嘴,正要開唱,季雲弦聲再起,「咚哩個隆,咚哩個隆,咚哩個隆咚哩個隆滴咚~。」
一口氣憋回去,於千瞥了季雲一眼,眼看他收起調門,再要張嘴。
「咚哩個隆,咚哩個隆,咚哩個隆咚哩個隆滴咚~。」
「你倒是收板啊!」於千又撩起了蹶子。
郭德剛連忙上來搭話,「不是說了麼,於老師這一張嘴,你就別拉了。」
「哈哈哈哈哈哈。」
「讓我唱啊!我得喊詞啊。」
「行,那您唱,我等會再拉。」
於千翻了個白眼,「馬來!」
「什麼詞?」
「馬來!」
郭德剛噌的一聲蹦了起來,「就等這齣呢。」
「鏘鏘鏘鏘!」
兩人在舞台上開啟了二人轉模式,「鏘鏘鏘鏘鏘鏘鏘鏘。」
郭德剛嘴中鼓點愈急,直接翻了個跟頭。
「哈哈哈哈哈哈。」
季雲笑的前仰後合,直把台下的聲音都蓋了過去。
「拉弦的那個,別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
今天到場的觀眾有福了,他們真是第一次見著這個版本的汾河灣。
且看且珍惜吧,演完這一出,老郭這輩子都不帶演汾河灣的了。
「哪啊,你就摔一下。」
「我尋思著你不是喊馬來麼。」
郭德剛尋思著他應該是找著譜了,便將節奏緩了下來。
「咚哩個隆,咚哩個隆,咚哩個隆咚哩個隆滴咚~。」
「薛仁貴做事太短見哪,射死了頑童染黃泉。兒想娘來難得見,娘想兒來喲要見面難哪呀~」
「好!」
台下叫好聲此起彼伏,雖說酒勁有點上頭,可是於千的專業技能卻是刻在了骨子裡。
「大王莊打聽一人,大嫂可曾知曉?」
「有名的不知,無名的不曉。」
「提起此人,大大的有名。」
「但不知是那一個呢?」
「正是那柳員外之女,薛仁貴之妻,柳氏柳銀環。」
「你說的是柳銀環?」
「正是!」
「搜得死內!」
「去!」
三人鞠躬,全都長舒了一口氣,可算是完了。
台下掌聲不斷,顯然是意猶未盡,這是鼓著掌讓眾人返場呢。
後台象徵性的迎了一下,示意三人來個返場。
郭德剛頭也不回的走到下場門,「再讓我上去非得死上面不可。」
於千的酒漸漸醒了過來,他酒量挺好,就是喝的有點猛。原世界裡這一段汾河灣之前他趕了兩趟酒局,喝的可比現在要多。
而且趕上的是二四六這三場,一三五的小徒弟們上台就是給老哥倆喘口氣的空檔。
他是第一場在打燈謎之後上了酒勁,吐了一氣之後清醒了許多沒出什麼毛病,再到汾河灣的時候酒勁又反了上來。
現在喝的沒那麼多,上台出了一身的汗,酒勁也消下去不少,此時也有些後怕。
他台上說錯了好幾個點,節奏也是一團亂麻。
德芸社早有班規不准帶酒上台,他這算是撞槍口上了。
前腳剛下了太,他也不擺譜,正當著一眾徒弟的面上,就直接承認了錯誤,「對不起了郭老師,我這帶酒上台了。」
小徒弟們一聽於千說了這話,立馬哪涼快哪待著去了。
季雲一旁道:「您這哪是帶酒上台啊,您這是醉酒上台。」
郭德剛倒沒有深究,反正這事也過去了,他知道於老師是什麼人,保准以後不能再碰這一茬了。
笑道:「都下台了,你還在這當泥縫呢。」
「那是,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鐘麼。」
「師兄別上心,沒啥事,咱們不都就活下來了麼?等會還有兩場你還成?」
「四場夠嗆,底我再上吧。」
郭德剛點點頭,「那季雲沒事吧?」
「沒事。」
季雲乾淨利落的搖了搖頭,自己年輕,恢復的快。
「那行,等四場的時候你跟我上去湊合湊合?」
「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