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他喝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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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聽於千要搬凳子,連台上帶台下都起了一身冷汗。
錯了呀!
不能唱打雁這一段。
汾河灣又名打雁進窯,無論是京劇、梆子、豫劇、江淮劇甚至是二人轉,唱的都是寒窯得見柳銀環這一段。
季雲說演大雁就是撿個便宜話,沒成想於千真沒反應過來。
這凳子一搬上來就要分前後台了,到時候可真圓不回來了。
回身瞥了一眼後台,果然沒有人勤快的搬出凳子呈上來,眼巴巴的瞅著意識清醒的兩人,等著他們往回找補。
郭德剛一句接著演,算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季雲得趕緊接過話頭,「於老師別著急,我先找一下角色。」
「怎麼演個大雁還得找角色呢?」
「那多新鮮吶,您是讓我演北方的大雁還是南方的大雁?」
於千道:「沒有這個說法,都一樣。」
季雲一本正經道:「不成,咱們這行得嚴謹,我現在跟郭老師一樣了,都是唱戲的,跟你這個臭說相聲的一起上台.」
「等會,你嘴放趕緊點啊!」
季雲歉意一笑,欠欠的拍了拍於千的胸脯,「這麼說您可能不太清楚,就是舊社會說的那個戲子。」
於千直接把季雲的手拍打下去,「你什麼毛病?什麼戲子你這是?」
「戲子嘛,你們無情,我們無義。」
「去!你才是那啥呢。」於千又推了一把,「沒有那個說法,南雁北雁都一樣。」
季雲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那公母有區別麼?既然南雁北雁都一樣,男雁女雁應該有區別吧。」
「嗨↖也沒有。」
郭德剛找到了話口,「那得有區別。」
季雲附和著點點頭:「男雁叫聲得硬氣,我給你學一個你看想不想啊!嘎~嘎~嘎~」
「等會吧少爺,你這是鴨子,不是大雁。」
「那母雁也有區別啊。」
郭德剛一挑眉,「那母雁是怎麼叫的呢?」
「大爺來玩呀~」
「吁——」
於千連忙給他攔了下來,「你這是母雞,不是母雁。」
「哈哈哈哈哈!」
台下鬨笑一片。
就算是喝多了,於千仍舊潛意識裡記著三翻四抖,「合著還是你們無情。」
觀眾們一愣,品了半晌,突然爆發出震天的聲響。
季雲臉一垮,「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我演不了了,你們另請高明吧。」
說罷,他轉身就要往台下走。
眼看他要走,於千噌的一步就竄了上去,直接抓住季雲的胳膊,扯著嗓子大喊道:「季雲耍大牌啦!快拍,快拍!」
台下觀眾笑的樂不可支。
一些老觀眾看到這段,笑的前仰後合,肚子都有些抽痛,他們什麼時候見到於老師這麼熱鬧過。
季雲看了一眼台下,「我就是給那些攝像機面子你知道吧。」
「知道知道。」於千連連點頭,「少爺,咱趕緊回來吧。」
「那別唱打雁這段了?」郭德剛適時的湊上一句話。
「不唱了!」於千雙手一拍,腦子裡又清醒了幾分,「咱們從別窯開始唱。」
季雲和郭德剛對視一眼,齊齊的長舒了一口氣。
這回可不能讓於千挑起話頭了,季雲連忙問道:「郭老師,剛才沒問,您唱的哪工啊?」
回歸正軌,郭德剛也輕鬆許多,「哈哈哈哈,這你就外行了吧,我們這一行不分公母。」
「哈哈哈哈哈。」
「哪個公母啊?他是問你唱哪個行當。」
「哦~」郭德剛後知後覺的拍了拍腦門,「你問這個啊,我唱的花旦。以後別用那外行的詞問我啊!」
「嗨!人這還外行,行,你唱花旦那就唱王寶釧。」
啪!
季雲一掌拍在自己的腦門上,滿臉的無奈。
「薛仁貴二婚了?那罪名可夠判的。」
於千還沒反應過來,「什麼就二婚了,就一個媳婦。」
郭德剛道:「那應該是柳銀環吶!」
說著,他給季雲打著眼色。
季雲頓時明了,「郭老師,古代人沒有二婚那一說,那都是三妻四妾。」
「什麼三妻四妾,就一個媳婦。」於千現在說話是哪哪都不挨著。
「那我聽台底下小孟說您家怎麼四五個媳婦呢?」
「哦↗——」
「你別瞎說嗷。」於千接梗還是快,連忙做出心虛的表情。「就一個。」
「那就柳銀環吧。」季雲拍板定下。
郭德剛道:「行,那個給休了。」
「什麼休了,就一個,柳銀環,別的本子裡也叫柳迎春、柳金花、柳英環。」
「好傢夥,這是娶了多少個!」
於千氣急敗壞道:「就一個,你到底唱不唱!」
「唱唱唱!這就唱,誰不唱誰無情。」
倆人反應也是快,說完就齊齊看向季雲。
這一場裡他是真的沒有角色了。
台下觀眾一愣,順著兩人的目光也反應了過來,發出震耳欲聾的笑聲。
「得,那我演個薛丁山。」
於千擺擺手,「沒有薛丁山什麼事,他都被射死了。」
「等於說我演個大雁被射死了,演個薛丁山也被射死了?」
「對。」於千笑道,「你們這行殺青就是快。」
「那行,你倆準備準備給我披麻戴孝吧。」
「什麼就披麻戴孝,你都死了還在我們這占便宜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
季雲清晰地聽到台下一小姑娘笑的都快要別過氣去。
「姑娘你抻悠著點,你也想他倆給你披麻戴孝啊?」
於千道:「占便宜還沒夠呢,趕緊打扮打扮開唱吧。」
郭德剛點點頭,「行,那我們準備準備行頭。」
「咱這沒準備行頭,您就素身吧。」
「那我就這身吧,那我也得簡簡單單畫一畫,因為得區分一下啊,我演的是他媳婦。」
郭德剛抄起毛巾,擦了擦頭上的汗水,別過頭去打扮起來。
於千掐著腰,沖季雲嘮著閒白,不至於讓這段空過去:「台上就是事多。」
季雲道:「您別跟他一般見識,他喝多了。」
「嗯。」
於千毫無自覺,一本正經的點了點頭。
「哈哈哈哈哈!」
台下的觀眾笑的更加熱烈,尤其是前排的觀眾們,笑的都快斷了氣。
這頭三排的票都被黃牛炒到了上千塊,但是這一次真的是不虛此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