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一章梁夕檢驗我
「天意讓你如此?」看到梁夕這奇怪樣子,子晴姐就忍不住地去問他:「天意?梁老師,你能夠說說具體是怎麼回事嗎?」
或許是看到這本鼓經的出現,梁夕的心情也是大好,對於子晴姐的貿然提問,絲毫沒有太在意,而是讓我們再次坐下,耐心地跟我們說了起來。
原來,梁夕他年輕玩樂隊的時候,曾經遇到一個玩爵士鼓很厲害的鼓手,之後就跟樂隊主唱,主音吉他手一起組了一個樂隊玩玩,在他的家鄉,HK島那邊也小有名氣。
後來樂隊解散,各自單飛,那個鼓手臨死前送給他一本《鼓經·上篇》,然後對梁夕說,這《鼓經》是他家族所傳,一共有兩本,另外一本《鼓經·下篇》在他叔叔身上。
因為那個鼓手的叔叔膝下無子,年老後就帶著《鼓經·下篇》到全國各地旅行。
而他叔叔曾經對鼓手說過這麼一句話:「倘若日後你碰見手持《鼓經·下篇》之人,證明那個就是我們家族中的有緣人,不可對他無禮,必要的時候,還可以收他為徒弟,以把我們家的鼓經得以發揚光大。」
可是天有不測風雲,就在那位鼓手跟他叔叔分別後不久,就得了重病住進了醫院,因為鼓手的關係跟梁夕比較好,把書交給梁夕的時候,就跟他說了他叔叔的這麼一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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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是鼓手和梁夕感情深如親兄弟,在那位天才鼓手去世後,梁夕就一直幫他保存著那本《鼓經·上篇》,在海音學院當音樂教授的同時,也在尋覓著得到《鼓經·下篇》的那位有緣人。
聽梁夕講完關於這本《鼓經》的故事後,我才明白為什麼梁夕剛剛會說這是天意,命中注定他應該如此。
本來下了決心,這輩子已經不再收第二個徒弟的人,卻因為冥冥中自有的天意,為了兌現一個兄弟的承諾,而不得不再次收人為徒。
可能是生怕我們以為他自己是在編故事吧,梁夕對我們說了一句:「你們先在這裡等一會兒,我回房拿書來給你們看。」
話音剛落,梁夕就快速地走回自己的房間當中,不出三分鐘,手上就已經捧著一本跟我那本《鼓經·下篇》同樣殘破,紙張泛黃的書籍出來。
「你們看,這就是我那位兄弟當年送給我的那本書。」
梁夕一邊說著,一邊把那本《鼓經·上篇》放在了桌子上。
我也拿起我的《鼓經·下篇》,擺到了桌子上,翻開一對,正好是對得上號,確實是同一個作者所著,而且我這本書還詳細地補充了《鼓經·上篇》所沒有的一些常用節奏以及加花技巧。
看到書本沒有任何的問題,梁夕就轉身看著我,完全沒有了先前那種擺著一副臭臉的樣子,興高采烈地對我說:「聽子晴說,你是她弟弟,你叫劉洋是吧。」
我連忙點了點頭,就說:「我是。」
梁夕說:「好的。既然天意註定你要成為我梁夕的徒弟,那我也不得不破了我前些年立下的不再收徒的規矩了。」
「好的,謝謝老師。」
聽到梁夕已經答應收徒的事情,子晴姐她也隨即向梁夕連聲道謝,看子晴姐她那副高興的樣子,似乎只要我跟了梁夕學習音樂,那我就絕對保送上了央音或者是海音這些知名的音樂學院似的。
梁夕喝了一口茶,對我說道:「是這樣的,我收徒呢,也有我的規矩。其中最重要的一項,那就是,我在上課之前,我想檢驗一下跟我學習的學生的音樂水平,不知道劉洋你今天過來之前,有沒有做好準備呢?」
我暗暗地嘆了一口氣,對於這個檢測什麼的,我還真的沒有準備呢,本來在過來之前,我就不想跟著這糟老頭子學音樂,所以我壓根就不會去聽子晴姐的,去練習什麼高難度的曲目。
不過既然梁夕現在問了,倘若我說我一點都不準備,先不說梁夕心裡會怎麼想,反正子晴姐她肯定就是要敲死我了。
雖然說我是沒有準備,但是我前一段時間才剛參加完鋼琴考級啊,之前練的那些東西,到現在也正好派上用場了。
於是,我就對梁夕點了點頭,輕聲說道:「可能我準備得不是很充分,但是今天來到這裡了,那老師你就給我試試吧。應該沒太大的問題的。」
隨後,梁夕就把我和子晴姐兩個人帶到了他家裡的琴房,映入我眼帘的,居然沒有我想像中的施坦威,不過他的鋼琴也差不了那裡去,一架立式的孟德爾頌鋼琴。
儘管在我的認知當中,孟德爾頌鋼琴始終都比不上施坦威,可孟德爾頌和施坦威同是世界鋼琴品牌當中的佼佼者,那在手感和音色方面應該都不會差到哪裡去,頂多是各有千秋。
當我在鋼琴面前坐下時,我瞬間就有一種感覺,仿佛自己和這一架鋼琴融為了一體,至於心境方面,也是心如止水般的平靜。
平靜,專注,永遠是我演奏鋼琴曲最重要的兩個要素,也正因為這樣,之前王敏和劉青青才不止一次地對我說過:「劉洋,不知道為什麼,當你在彈琴或者是唱歌的時候,我總感覺你特別有氣質,樣子特別迷人。」
我隨意地彈了一條巴赫的練習曲來試試手,確定這架孟德爾頌鋼琴沒有任何的錯音,琴鍵手感也比較有利於我的發揮後,我就再次演奏起了我那天在星海琴行考級時所彈的那一首莫扎特的《土耳其進行曲》。
由於這一次不是什麼表演,我今天彈奏的風格也完全不同於考級那天,臉上的那些有毒的表情被我去掉了,取而代之的是專注,專注於手指間的那種輕重音的力度,使這首《土耳其進行曲》表現出來的更多是那種鮮明的節奏和律動感。
如果說,我考級那天彈的《土耳其進行曲》的風格,偏向的是輕鬆幽默,那我今天在梁夕面前表現出來的,就是一種磅礴的氣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