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章 鼓經

  第二百八十章鼓經

    看到梁夕終於對自己有了一些印象,子晴姐趕緊點了點頭,承認道:「是啊。我就是15屆鋼琴系的夏子晴。梁老師,你還記得不,我每一次上理論課都是坐在教室第一排的位置,而且你上課也是經常提問我回答問題。」

    「哦,我想起來了。哈哈,子晴,當時我們整個鋼琴系的人都把你當作寶貝啊,我還跟老徐說,要把你轉來作曲系學作曲,老徐那老婆娘還不給我轉你呢。」

    子晴姐沒怎麼回答梁夕,而是指了指她自己現在所處的環境以及站在她身後的我。

    看到子晴姐這麼做,梁夕他也隨即反應了過來,就做了一個往裡面請的手勢,道:「快進來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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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進屋坐下後,子晴姐再次給梁夕這個糟老頭說明了這次帶我過來拜訪他的原因。

    聽到我是來跟他學鋼琴的,梁夕嘆息了一聲,然後就把頭埋到了膝蓋那裡,雙手在前,十指相互交叉著,不知道在想著些什麼。

    看到梁夕他這樣,我心裡難免感覺有一絲奇怪,我就在子晴姐的耳旁小聲地問道:「姐,這老頭他怎麼了,為什麼他一聽到有人要跟他學鋼琴,然後他對我的意見就這麼大呢?是不是我長得太醜了?可我怎麼看,我都覺得自己不醜,甚至還有些小帥啊。」

    聞言,子晴姐她就拍了一下我的腦袋,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小聲地說道:「你以為每個人都像你那樣子,是個外貌協會啊,看人就只知道看臉。」

    我就問:「姐,那你說他這到底是怎麼了?」

    子晴姐就回答我:「弟,有些事情你還是別多問了。如果梁老師他肯說的話,他自然會說的。不然你就等我們離開這裡,我回家的時候再告訴你。反正你注意點,別再亂說話了。他不是針對你的。」

    過了好一會兒,梁夕他又抬起頭來,嘆息了一聲。

    或許是覺得不好意思拒絕子晴姐的請求吧,他淡淡地掃了我一眼,然後又有些難為情地看著子晴姐,對她說道:「子晴啊,不是我想拒絕你,對於那事情,你也是知道的。這麼多年了,我依舊是解不開我那道當年留下來的心結啊。」

    接著,梁夕也就再次給我們講述起他當年的事情來。

    原來,在前些年的時候,梁夕他在學校也曾經見到一個天賦秉異,年紀又跟我差不多的男學生,因為他在鋼琴,作曲這方面實在是太有天賦,甚至把很多同齡人都比了下去,而且創作的曲子高度還一度超越了學校的一些老師。

    如此好的苗子,梁夕也是有意培養他的。而他那個學生一開始也很聽話,虛心向梁夕請教了很多關於作曲方面的問題。

    只不過到後來,他的水平已經得到很多業內人的讚賞了,他也逐漸地驕傲自滿起來,後面不顧音樂創作,而是沉溺在了賭博這一條路當中。

    因為他好賭成性,也荒廢了音樂

    這一方面,輸光了他這些年來為別人作曲而賺到的一些積蓄。

    

    在沒有了積蓄後,他又繼續把目光瞄準到了梁夕的身上。

    開始,梁夕想勸他回頭,也就給了一點錢給他,讓他拿來從頭開始,沒想到他哄騙梁夕給了信用卡,還悄悄地把梁夕的房子,車子什麼的拿去做抵押。

    直至後來事情敗露,他還想殺了梁夕滅口。幸好梁夕一個朋友帶著警察趕到,才制止了那個學生的行為,並把他抓到了牢裡面。

    而那個學生的名字就叫:「皮幾萬。」

    「皮幾萬?」我聽到這個名字很熟悉,就忍不住脫口而出地問梁夕:「老師,那當年害你身敗名裂的那個皮幾萬是不是就是那個教唆青少年吸毒犯罪,還給別人帶綠帽子,侮辱婦女,還以此為榮,後面引起上面的高度重視,把他徹底封殺,抓取坐牢的那個歌手啊?」

    梁夕點了點頭,算是承認了。

    接著,他又看向子晴姐,嘆息道:「子晴啊,你現在也知道為什麼我會拒絕了吧?實在是因為當年那個心結,我真的解不開啊。教出這樣的學生,害得我的名聲也變臭了,現在很多老師一提起我,一說到梁夕教授,就會自然而然地想到曾經在我門下學習的皮幾萬。」

    聽梁夕這麼說,子晴姐也不好強人所難,儘管我看到她眼裡流露出來的依舊是失望,但是她也是輕嘆了一聲,就拉著我的手,和我站起身來,向梁夕這個老頭子告辭。

    就在我準備走出門的時候,我出來時所帶的那本《鼓經·下篇》好死不死地就從我的背包夾層里掉了出來,落在地上。

    梁夕他當然也是注意到我這個情況,就在我準備把書撿起來的時候,梁夕就搶先一步地把那本已經殘破了的鼓經撿了起來,並一臉嚴肅地向我詢問道:「小子,你這本書是誰給你的?怎麼會在你的手上?」

    我聽得出來,梁夕問我的時候,他的聲音都是顫抖的,莫非他跟這本書有聯繫,亦或者這本書的作者就是他,還是什麼傳家寶之類的?

    即便他那注視著我的眼光讓我感到有些不舒服,我還是如實地向他回答道:「沒什麼。那天我回我爺爺遺留下來的老屋裡收拾東西的時候,看到他的琴房書籍中有著這麼一本書,我打開來看了下,按上面標示著的節奏敲了幾下,覺得裡面的節奏有些好玩,我就拿回來了。」

    「那你爺爺有沒有告訴你,那本書的主人叫什麼名字?是怎麼得到的?」梁夕又繼續問我。

    我搖了搖頭,道:「那本書的主人,我怎麼知道啊?他以前好像跟我說過,是他的一個朋友給他的,那個朋友好像也是玩音樂的,姓歐陽。」

    令我沒想到的是,聽了我的話後,梁夕變得更加激動了,要不是有我們這些外人在場,估計他都要激動地流下淚水了吧。

    梁夕再次仰天長嘆了一聲:「真是天意啊,哈哈。天意,天意讓我如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