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收穫尋緣蝶 舊日真君的秉性 仙家的殘破洞天

  第433章 收穫尋緣蝶 舊日真君的秉性 仙家的殘破洞天

  「凌雲兄,如何?」

  「於頭,莫非...連你也看不出這石柱的來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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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洞室中擠滿了身影,這石柱算是眾人的第一個發現,方士們當下全都涌了過來,里里外外把蹲在石柱前的惡鬼分身圍了三層,好似連空氣都稀薄起來。

  因著洞室無光,還有方士揮手召出幾頭髮光鬼物,把整個洞室照的大亮,方便眾人觀看石柱的詭異處。

  「怪哉。」有一中年男人詫異的收起身上的心景光芒,嘀咕聲在洞室內十分明顯:「當真是怪哉,我施以精脈提煉之法,也完全沒從這東西上感知出任何造化氣息,這根石柱真就好似凡物一般....

  說話間,在場者的目光都投到了蹲在石柱前的惡鬼分身上,便連方才被惡鬼分身摟在懷中的大胸脯女子,當下也悄然拉出些距離。

  到底不是靠著武力懾服眾人,惡鬼分身能暫時驅使方士們,讓眾人勉強給幾分面子,靠的就是這一絲絲的廣博見識,能對眾人有用。

  若是對逃離萬寶天闕無用,這偌大的隊伍頃刻間便會有新生變化,要麼是跳出幾個食碗境方士統領全局,爭奪話語權,要麼就是直接做鳥獸散。

  當下惡鬼分身的沉默無言,已讓這群方士中的些許桀驁之輩動了心思。

  惡鬼分身心頭冷笑,打量許久,這才稍顯猶豫道:「這東西確實是凡物,能有如此威能,蓋因此物是仙家之物。」

  「仙家?蒼天之物?」

  「蒼天的那些仙人??」

  眾人皆都詫異至極,對於生活在黑山水域之人來說,就算是見識遠超凡俗的方士,對於蒼天的了解也大多是在口口相傳的傳聞中。

  「原是仙道之物,難怪什麼造化都沒感應到!」先前那中年男子猛的一拍掌,目中不由閃過精光。

  他是參與萬寶會的外地精脈方士,精脈本就擅長造物,而今有仙道之物當前,立時就見獵心喜。

  「在下曾在一本古籍中見過些隻言片語,咱們方士的界識乃是心景規則的感知擴散,和仙家神識相比,雖同樣有探查之效,可並沒有仙家神識的威壓之能,少了幾分變化。

  想要探查仙道事物,必須得用心景籠罩周邊,以心景規則才能尋出異常!」

  說著,這名中年男子便展開心景,往著那石柱靠近。

  惡鬼分身慢悠悠站起身,也不提醒什麼,掃了眼那逃出幾步的大胸脯女子,自顧自的

  往前方洞道走去。

  還沒等他踏入未曾查探過的洞道,背後便傳來陣陣驚呼。

  那名散開心景想要把石柱拖入自家規則內的中年男子,在心景之力觸碰到石柱的剎那,便已然化為了一攤飛灰。

  就連其心景內的事物都隨之腐朽成了塵土。

  「怎會如此?」

  「好蠻橫的力量,這東西到底是什麼?!」

  「咿呀!好哥哥,此地還真是步步兇險呢!」

  先前悄然避開的大胸脯女子,在見得那中年男子的下場後,又撲到了惡鬼分身懷中。

  惡鬼分身來客不拒,左右各摟上兩名美人,停步扭身看向眾人,面上似笑非笑:「都說了這石柱是出自蒼天仙家的凡物,凡物能瞬間抹殺方士,蓋因此刻字的來歷不一般,只是刻畫臨摹的筆墨就能有如此威能,自然不是我們能碰的......」

  惡鬼分身冷笑幾聲,話至一半就閉了口,留下許多遐想。

  洞室內,眾人的目光隨之落到了那石柱上,那石柱已經風化大半,唯獨雕刻的字跡依舊顯眼,叫人看得心尖發顫,也忍不住生出幾分貪念。

  如果真按惡鬼分身所言,這石柱只是因為其上的字跡就能擁有如此偉力,這石柱的出處定是與蒼天大能有關,或許擁有某些不為人知的妙用。

  可看著那石柱旁的兩攤灰燼,又讓人把貪念壓回了心田。

  腳步聲逐漸遠去,眾人目光皆都在那石柱上留戀不舍,最終又不得不繼續邁步往前走去。

  不過借著點破石柱的見識,倒是讓惡鬼分身的威信又長了幾分。

  畢竟他懷中摟著的女子,已然越來越美艷,先前隊伍中不願以色侍人的幾個上等姿色之女,當下亦湊到了惡鬼分身的身旁。

  眾人繼續往著洞道深處步去,整支隊伍默然往著無數岔道探索開來。

  「真君筆墨?」

  行走在黑暗狹長洞道中的於肅,腳步微微一頓,腦中浮現出惡鬼分身傳來的畫面。

  此地與仙道舊日真君有關,出現臨摹字跡倒也不算奇怪,不過那尊舊日真君的所留字跡倒是有些意思,「妓女限於床榻有情,戲子唯在台上講義,仙家只敢在凡俗稱仙,大體該是在譏諷只

  會逢場作戲、薄情寡義之輩。

  特別是最後一句,仙家只敢在凡人面前自稱仙家,也就是說此地的承受磑磨之刑的古仙家們,想來是只敢在凡人面前逞凶的猖狂之輩。

  結合當時三天大戰的背景,或許這些古仙家不僅欺壓凡人,在戰場上還是逃兵什麼的..

  短短的信息,讓於肅聯想到了許多,不由愈發對此地的秘密感到好奇。

  「嘖,若是按這論斷,折磨這些古仙家的舊日真君,難不成還存著幾分拯救蒼生、體恤下民的念頭?倒是和如今的仙家截然相反..

  」

  思量間,前方的馬厚朴腳步漸漸緩了下去。

  與惡鬼分身所在的烏合之眾不同,百味軒、山海酒肆等四家勢力,都是有著爐壺境坐鎮的大勢力,在探索著無邊無際的迷宮洞道時,效率和手段都高上不少。

  因著有說一不二的主心骨,縱使百味齋摩下的方士不願單獨去探索洞道,但礙於馬厚朴的實力,以及身處同一組織的幾分同心力,也只能分散開來搜尋洞道的走向。

  此刻的洞道內,馬厚朴走在最前方,於肅默不作聲跟在其後,再往後便是馬厚朴看重的馬暮山和小胖墩。

  至於其餘的百味軒方士,已經全都散入到了周邊的洞道內探索,每隔一段時間又返回向自家老祖匯報導路情況。

  腳步聲迴蕩在洞道中尤為明顯,最前方馬厚朴忽然停步,側頭看向右邊的一條洞道。

  嗖!

  右側的洞道內,一隻黑色麻雀般的特殊幽魂電射而來,懸浮在了馬厚朴身前。

  駝背小老頭吸了一口煙杆,將那激射來的黑色麻雀化為黑煙吸入煙杆,復又猛的吐出一片白色煙霧。

  煙霧在馬厚朴身前散開,形成了一片地形圖,正是百味軒一路行來走過的路線,那隻黑色麻雀所化的黑煙也從煙杆冒出,融入到了路線圖內,讓路線圖又增添了許多區域。

  如今一起進入磨盤迷宮的四家勢力已經分散,各自向著不同方位探索,爐壺境大方士的坐鎮讓這些人有著分散的底氣。

  這黑色麻雀正是相隔不遠,山海酒肆的矮胖子所傳來的路線圖。

  四家勢力分散周邊探索,互相間又會把探索出的路線匯總到一塊。

  「賢弟你看。」馬厚朴扭過身,露出身前的路線圖,朝著於肅分析道:「這磨盤內的迷宮,好似當真是沒有出路,單從目前走過的路線看,洞道全都是隨意「或許,此地設計之初,就沒想過有人能進入和離開,只是讓其中之人一直兜圈

  子。」

  馬厚朴微微一愣,順著這思路往下思索,頓時眉頭緊鎖:「如果按賢弟的說法,探索這磨盤豈不是成了無用功?」

  嗖!

  恰時,前方又一道破風聲傳來!

  一片粉色的手帕宛如利箭,被馬厚朴揮手接下。

  這手帕特點鮮明,還帶著絲絲脂粉香味,一眼便知是那逍遙樓的陰柔書生之物。

  「好!總算尋到了魂蝶客棧那童二娘的蹤跡!!」

  馬厚朴老臉大喜,叫好出聲,旋即就猛的一吸菸杆,煙霧以其為中心擴散開來。

  這磨盤內的迷宮牆壁,不僅可以挪轉方術造化,就連方士的界識在此地都無法延展太遠,不過聲音之流的手段卻是不會限制。

  馬厚朴猛的吐出大片煙霧,煙霧順著四面八方的洞道灌入,尋上了那些分散開的百味軒方士,將所有人都召了回來。

  身影接連在洞道中閃過,馬厚朴一馬當前往著洞道內衝去,於肅緊跟其後。

  然而,只奔出去不遠,剛轉過一個岔道口,馬厚朴忽然又停住了腳步,一張老臉無悲無喜,不回頭道:「賢弟,看來咱們的運道不錯,魂蝶客棧而今正向著我們的方向靠近。」

  於肅微微點頭,單手從旁一抓,提了一把玄鐵重劍般的循器在手中。

  這磨盤迷宮可以挪轉方術造化,空間亦是狹小,使用方術還不如用循器拼殺來的穩妥。

  不過還得小心不能破壞太多洞道牆壁,否則大概率亦會被挪轉到不知名處。

  身處這方詭異地界,一旦脫離了隊伍,生存機會便會大大減少。

  踏、踏、踏!

  於肅身後腳步聲雜亂,馬暮山攜著小胖墩和眾多百味軒方士,全都齊齊往後退去,給兩尊爐壺境留出鬥法的空間。

  馬厚朴已經收了手中煙杆,五官漸漸凹陷下去,只有如流水般的黑煙從五官流淌而出,其中夾雜著一張滿是橫肉的臉。

  那些黑煙縈繞在馬厚朴身邊,隨後漸漸沉入馬厚朴體內,其整個人的身形都開始漸漸挺直,轉眼就從駝背老頭變化成了一個壯漢,頭皮都險些貼到洞道頂端。

  「此魂乃是磐脈方士之魂,正合用於當下。」

  馬厚朴聲音粗壯,往前邁出一步。

  「賢弟是精脈方士,該是不善殺伐,鬥法這般的野蠻事,還是讓小老兒來吧,只需攔下這童二娘,用不了多久其餘幾家也都會趕過來。」

  於肅眉頭一挑,從善如流,往後退去多步。

  嘩啦!

  前方拐角處傳來風聲,馬厚朴如同蓄勢待發的雄獅,正欲撲殺而出時,冒頭的東西卻是讓馬厚朴微微一愣。

  「是那童二娘的尋緣蝶?」

  只見洞道盡頭率先冒出的,是一隻足有常人大小的粉蝶。

  這粉蝶在洞道中上下翻飛,剛轉出岔口就鎖定了目標,往著馬厚樸直直飛來,其後方也有一道身影疾馳而至,正是那魂蝶客棧的白衫小女孩。

  「嗯?生路竟然是在百味軒?」

  童二娘的小臉上滿是詫異,她這尋緣蝶是為難得一見的異種,乃是偶然而得,就連她也不知曉這尋緣蝶的跟腳。

  不久前的童二娘,已經用尋緣蝶尋找過一次符合尊者要求的男子,按理來說應該休養

  生息至少數十年才能繼續使用。

  可此番萬寶天闕之變實在太過詭異,並且五彩峰的其餘幾家勢力都盯上了自己,她這才強行催動尋緣蝶,損耗粉蝶小半壽元,想要尋出脫離萬寶天闕的機緣。

  洞道兩頭的身影全都停在了原地,馬厚朴皺眉看著那隻大粉蝶往著自己飛來,而岔道盡頭的童二娘更是小臉陰晴不定,身後有魂蝶客棧的方士接連趕到。

  尋緣蝶的確有著失敗的概率,不過除非是所求機緣實在太大,否則一般都能沾點邊。

  此刻的雙方駐足不前,童二娘在詫異尋緣蝶的目標,馬厚朴則是目光早已鎖定在童二娘身上。

  只要童二娘沒有逃走,馬厚朴倒也樂於拖時間,畢竟其他幾家勢力都已經在靠攏過來。

  只需拿下童二娘,如果童吟霜真的是引發萬寶天闕之變的幕後真兇,他們手中就有了談判的籌碼。

  對峙無言間,那隻尋緣蝶已經飛到了馬厚朴身前,但其身軀驟然一縮,瞬間縮小數倍從馬厚朴胯下鑽過,竟是飛到了於肅的身前上下翻飛起來。

  「難道...是尋緣蝶出問題了?之前也錯判了我要找的機緣,明明是在找賢德男子,卻是尋上了那姓霸的。

  此番明明是在找離開萬寶天闕的生機,但是又找上了姓霸的,莫非是其身上有吸引尋

  緣蝶的東西,才導致尋緣蝶頻頻往其身上湊...

  」

  童二娘委實不把於肅放在眼中,下意識又認為尋緣蝶出了差錯。

  不過童二娘在愣神,於肅卻不是木頭。

  唰!

  他探手一抓,身前翻飛不停的粉蝶,就被輕鬆抓在了手中,瞬間就鎮壓收入了心景之內。

  動作之快,宛如只是一個抬手,那粉蝶就不見了蹤影。

  剛剛馬厚朴的話,於肅可仔細聽在了耳中,雖然他不知曉這粉蝶有何用,不過既然叫做「尋緣蝶」,想必是有些妙用的。

  這粉蝶自己送上門來,沒有不收下的道理。

  「你!」

  童二娘小臉驟變,立時便有氣息鼓動,想要含煞出手,於肅卻是縮在馬厚朴身後,揚聲笑道:「此蝶既然尋上霸某,就說明與霸某有緣,說不得此蝶亦是在良禽擇木而棲,為自己尋個明主罷了。」

  「好膽!」

  童二娘冷喝出聲,馬厚朴大腳一邁,已然做出前沖之勢,叫童二娘瞬間冷靜,想起了自己面臨的風險。

  「老馬,她想逃!」

  於肅提醒出聲,馬厚朴腳掌一踏,身影已經出現在了洞道中間!

  嗖!

  恰時,又一塊粉色手帕從百味軒後方急速射來,打破了雙方的劍拔弩張。

  粉帕落入馬厚朴之手,知曉其內信息後,更是瞬間就打消了馬厚朴的殺心。

  馬厚朴沒有絲毫猶豫,將手中粉帕一把就捏成陰氣,手帕中傳來的信息也隨之擴散開來。

  正是原本朝著童二娘圍攏來的另外幾家勢力,在半道又有了新發現,好似於一處洞室內尋見了一處異樣空間入口。

  而在那處空間之內,隱隱散發著失蹤已久的童吟霜氣息,想來其亦是身處那空間之中。

  好似正如童二娘所說,那童吟霜確實不是天闕之變的兇手,先前消失不見也是她性子急躁,率先入了磨盤探索,由此被困在了一處磨盤內部的小天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