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上門尋友的墨清與焦屍

  第181章 上門尋友的墨清與焦屍

  「誰?!!」

  珍夫人和秋鎮守同為七煉全人,然珍夫人的反應速度明顯比秋鎮守快許多。

  只稍稍愣神過後,珍夫人瞬間大放體內紅光,同時一把將站在房間中央的珍慧拉到了身後!

  砰!

  桌椅倒地聲接連響起,屋中眾人血霧散出,警惕看向周邊,然而依舊尋不到聲音出處。

  「某乃於兄故友,諸位無需慌張。」

  話落,房間角落裡,一道身影緩緩顯身,好似從迷霧中走出一般,將真身顯露在了眾人面前。

  那身影面容俊朗、衣著黑白相間的寬袖長衫,是個難得一見的瀟灑人物。

  墨清微微一笑,揮袖間淡墨色的雲霧從寬袖鑽出,將整個屋子籠罩其中,這才拱手揚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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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孤鴻客』墨清,見過於兄之親友。」

  霎時間,屋中黑米鎮之人只覺頭暈眼花,連站也站不住了!

  歲數最大的秋鎮守原本已想拚命,然而當聽到「孤鴻」兩字時,瞬間就無力愣在了原地。

  方士?!

  此人便是魏枕戈剛剛才提及的,善於測算的「兆」脈方士!!!

  方士兩字如同一座大山,死死壓在了眾人心頭!

  一時間,居然讓眾人都忘記了墨清所言的「於兄故友」幾字。

  嘩啦!

  年老體衰的秋鎮守,似是見到了黑米鎮滅亡的場景,猛的雙目一黑,踉蹌倒往後方!

  未等秋鎮守跌倒,墨清似是早有預料,微微開口一吸一吐,仿佛將某種寶術施加到了秋鎮守身上。

  原本將要踉蹌倒在地面的秋鎮守,恰到時機的腳步一錯,竟是剛好跌坐回了幾步外的木椅上。

  與此同時,興許是大喜大悲之下,又或是時運加身,秋鎮守身上氣息接連浮動,罩體紅光晃動不休,居然剛好突破至八煉全人!

  境界突破時帶來的寶血蛻變,瞬間讓原本年老體衰的秋鎮守,重新恢復了神智。

  此舉一出,屋中之人連呼吸聲都小了許多,也讓眾人勉強確認了對方好似並無惡意。

  墨清含笑,眸中精光閃過,掃了屋中眾人一眼,準確找上了珍夫人:

  「於兄的長輩,便是我墨清的長輩,墨清給夫人問禮了。」

  言罷,墨清雙手互握合於胸前,微微欠身,朝珍夫人行了一方極標準的晚輩禮。

  珍夫人雙目瞪的極大極大,已經忘了回禮,只愣愣看著一尊方士朝自己彎腰行禮。

  她已經慢慢接受了方士出現在眼前的事實,然而此刻被震住心神的,乃是因對方自報出的身份跟腳。

  「肅兒有一位方士好友,而這位方士好友,說我也是他的長輩,我、我如今...成、成了一尊方士的長輩.......」

  珍夫人的腦子一片空白,完全消化不了自己所接收的信息,整個人如同身後珍慧一般,兩母女一起紅唇微張,呆立在了原地。

  墨清行禮過後,屋中更顯安靜,落針可聞。

  對此,墨清倒也不見怪,索性來到一旁坐下,如同在自己家一般,揮袖招來茶水。

  他一邊悠悠自飲自酌,等待著眾人回神,一邊隨口嘆道:

  「唉,若不是我有仇家在外,不願讓自己成就方士的消息散出蓮屋塢,所以在進階方士時便隱去了自身時運,讓蓮屋塢知曉我名號者皆想不起我的存在,也不至於和於兄錯過......」

  時間點滴流逝。

  從於肅有個方士故交的消息中,最先回過神的,是魏枕戈。

  只見魏枕戈雙腿抖如篩糠,滿臉堆滿諂媚笑容,湊到墨清身前幾步處,顫抖著嗓音,足足費了許久,這才壯著膽子攀附道:

  「孤鴻...不對不對.....墨方、方士...也不對......墨...墨.....前輩?上真?」

  「甭怕,也不用叫什麼前輩上真,你喚於兄什麼,就只管安心喚我什麼,在窟下時,我便與於兄同輩相交,如今成了方士自也是如此。」

  「那...墨、墨哥?」

  魏枕戈擦了擦面上的汗水,見墨清依舊一副隨性模樣後,這才努力捋直舌頭,小心恭維道:

  「墨...咳!墨哥神威啊!只是一揮袖便可讓人進階境界...著實、著實不愧為方士!!」

  魏枕戈苦思許久,勉強尋到了話頭,恭維起了方才墨清所展現的神跡。

  墨清放下茶杯,沒有回應魏枕戈的奉承話,而是話頭一轉道:

  「枕戈老弟是吧?剛剛你蛐蛐我的時候,有一件事可說錯了。」

  魏枕戈嚇的想要拜倒在地,卻被一股清風托住,讓其跪不下身子。

  「我的確是修『兆』脈,但『兆』脈之下亦有不同別支,善於推算之法,只是墨某對外謊稱的跟腳,實則在測算一道上,墨某隻能算是略懂寥寥,不然早就可以推算出於兄也來到了蓮屋塢。

  墨某能尋到此地,是因為當初的於兄,也拿『周思竹』的名字哄過我。」

  說到此處,墨清忍不住笑了笑,面上滿是追憶神色。

  當初的於肅用周思竹的名頭騙自己,自己還花了不小代價,想從這名字中演算出於肅身上時運跟腳,沒曾想卻算出個「一妻多夫」。

  現在想來,確實有趣。

  墨清面帶笑意的搖了搖頭,繼續言道:

  「正因知曉『周思竹』乃是於兄經常用的假名,所以盧家的人拿著這名字尋上我後,我才知道於兄也上到了蓮屋塢,進而尋找最近從窟下上到水澤的人,這才找到了於兄也曾提過的黑米鎮,找到了諸位於兄的親友。

  至於墨某真正所善的,乃是時運之法,方才幫這位秋老伯突破困守多年的境界,幫其穩住心神,也是借用了他人的時運,臨時讓這位秋老伯時運齊身罷了。」

  「墨哥!不管您老人家擅長什麼,可您方才那手一揮袖,秋老便從七煉直破八煉關隘,這哪是人力可為?您老人家作為於哥的故友,居然捨得用方士的時運幫助秋老,可見人品之崇高!

  我對於您老人家的敬仰,宛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日後您就是我魏枕戈的親哥,我一定對您......」

  不待魏枕戈的奉承話說完,墨清站起身,走到魏枕戈身旁,似笑非笑道:

  「哎,枕戈老弟先別急著笑,所謂有借有還,被借時運的人,往往需要償還更多的時運,通俗點來說,便是會倒大霉。

  墨某突破到方士時,多年積攢的時運早用光了,在座諸位之中,唯獨枕戈老弟的時運著實不錯,所以......」

  墨清拍了拍魏枕戈的肩頭,留下了他的忠告:

  「未來半年時間,枕戈老弟出門都得小心些哈。」

  魏枕戈面上的笑容散去,徹底愣在原地,呆呆看著墨清開始一一同屋中眾人見禮。

  墨清走過一遭,最終腳步停留在了珍慧面前,眉頭微微皺起,隨即很快鬆開,笑贊道:

  「好個有膽氣的小姑娘,作為於兄的妹妹著實不差,也算盡到了做妹妹的本分。」

  「多、多謝墨大哥誇獎。」

  珍慧連忙回禮,但心中總隱隱感覺這尊方士,好似在刻意提及「妹妹」兩字。

  見珍慧承認妹妹的身份,墨清滿意點頭,暗道於肅還沒有「紅杏出牆」。

  不過提到妹妹這一詞彙後,墨清眸中不免又閃過幾分怒意。

  他之所以在成就方士之後,依然不願回到聽濤閣,依然不敢讓名頭散出去,便是因為自家親妹妹還在仇家手中!

  若不解決那仇家,恐怕就算是自己以方士之身回到聽濤閣,也依舊無法將妹妹留在身邊,反而會起了打草驚蛇的反作用。

  不過在蓮屋塢待了這麼久,墨清也已經摸透了蓮屋塢眾方士,特別是那「細腰郎君」的底子,倒也有了幾分對付仇家的構想。

  或許只有挑起蓮屋塢與聽濤閣之爭,在狼虎相爭中,事態才有進一步轉機。

  念頭到此,墨清身上少了幾分灑脫,站定場中嚴肅道:

  「諸位於兄之親友,有墨某在,足可保黑米鎮無憂,至于于兄的安危,諸位也不用過多擔心,於兄乃是身帶大時運者,必然不會有事!」

  言罷,墨清轉頭看向珍慧:

  「不過方才於兄之妹的提議,卻也無錯,蓮屋塢的人應該知曉方士賭局的真相。

  墨某如今,也正想給盧家的『細腰郎君』,以及蓮屋塢上其他方士找些事做......」

  ......

  入夜時分,潮信舫「惡水」漸起。

  諸多島嶼被「惡水」淹沒的同一時間,無數奇花異樹、詭譎水植,一併從「惡水」中急速生長,探出水面。

  霎時間。

  水面上花團錦簇,無數詭異根植交織在一塊。

  於諸多詭異水植邊角處,一朵足有房屋大小,整體好似朝天綻放的喇叭花旁,一顆大白蘿蔔拖著一塊新鮮肉食,從地面小心探出了頭。

  那大白蘿蔔賊兮兮的,探頭探腦先看了一會,準確周邊無人後,這才小心蹦入花瓣。

  大白蘿蔔跳到喇叭花之內,身形消失在諸多粗壯花蕊之中。

  在花蕊中穿行的小山參,拖著肉食來到喇叭花內部一處隱蔽花壁,隨後費力掀開花壁,露出其中被掏空的一方「花中隱秘洞府」。

  在那「花中隱秘洞府」中,一具焦屍仰面而躺,淡淡的刺鼻肉焦味,也從焦屍上彌散開來。

  小山參放下肉塊,湊到焦屍旁,將整個身子靠到了焦屍上,參須拂在焦屍的胸膛,感受著焦屍傳出的弱小心跳聲。

  聽了一會後,小山參提起精神,撲到偷來的肉塊上一頓忙活,從肉塊中「揪」出了一條小小的魚獸身影,將攝取出的肉中精華,投到了焦屍體內。

  肉食精華入體,焦屍身上散出的肉焦味小了許多,似是有所恢復,但仍不見甦醒。

  見此,小山參的心情愈發低落,就連蘿蔔葉子都枯黃了許多。

  它乖乖靠在花壁旁,一會看看月光,一會看看焦屍。

  許久後。

  小山參覺得困了,小心翼翼鑽到了焦屍的一條手臂下,蜷縮在了焦屍身旁,沉沉睡去。

  伴隨著花朵外潮水的起伏聲。

  一片枯黃髮脆的蘿蔔葉子,從小山參頭上脫落,落到了焦屍的掌心中。

  焦屍似乎是感覺到了什麼,食指隨之輕輕勾動了一下,眼皮也微微一顫......

  請假條

  窗簾現在還在忙,今晚確實是沒有時間寫了,今天欠的字數,後面窗簾也會用番外或者正文補上哈。

  窗簾給大家磕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