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想要獨吞的盧溫絮與會面
「三顆『慈懷石榴』,比原本未來中獲得的小半塊石榴,足足多上數倍,倒也算彌補了動用『寸光陰』的本錢!」
深藏於「惡水」中的島嶼上,於肅的身影緩緩從一方蓮花寶座中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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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面上滿是喜意,迅速翻身下了蓮台,往胸前包裹摸去。
「擠死啦!」
沒等於肅摸到他想摸的東西,小山參的嘟囔聲便從胸前包裹中傳出,隨之而來的就是三顆拳頭大小的石榴被小山參擠出了包裹,滾落在地。
於肅沒搭理抱怨的小山參,而是彎腰撿起三顆石榴,先是放到眼前好好端量了一番。
三顆「慈懷石榴」皆是開口狀態,其內滿是血紅色的石榴籽,外殼則是由玉石構成,拿在手中分量不輕。
於肅眸中精光乍現,小心翼翼的從懷中掏出存物酒杯,將三顆石榴鄭重的放入酒杯之中。
「呼。」
吐出一口長氣,於肅大步離開小廟,環顧一圈周邊熟悉又有些陌生的景色。
在那方殘景中,於肅度過了不少歲月,但對於外界來說只過了數個時辰。
不過殘景中的多年光陰,也讓於肅平添了幾分物是人非的心態,身上透著股淡淡的疏離和疲憊感。
小山參此次沒跟著進入方士殘景,不知於肅身上的遭遇,但許久相伴下,它還是敏銳感覺到了於肅身上的不對勁。
入景前,因為於肅不打算帶小山參下水,小山參還鬧了不小情緒,然而此刻感知到於肅身上透出的疲憊感後,小山參還是從包裹中探出了一片蘿蔔葉子。
蘿蔔葉子上,由奇珍「食孽脂」力量所化的半透明毛蟲,在小山參的授意下,慢吞吞爬上了於肅的衣襟,最終爬到了於肅臉上,用腦袋拱了拱於肅的臉頰。
於肅那張經常板著的淡漠面容上,隨之浮現幾分笑意。
他伸出手指將毛蟲捏起,送回包裹,隨後探手入懷,狠狠揉了揉小山參的蘿蔔腦袋,惹的小山參不滿的哼個不停。
「縱使渡過多載光陰,依舊只是大夢浮生一場,倒是我陷入迷障,顯得有些小家子氣了。」
言罷,於肅的腳步輕快許多。
他找准方向,大步離開了身後這座懸在黑水上的小廟。
待於肅的身影消失在小廟後,只過了短短半柱香時間,一道身影好似早有預料般的出現在小廟之前。
那身影的身段極為突翹,玉白色腰帶將盈盈一握的腰肢束的極緊,更顯的突出處愈發突出。
那道誘人至極的身影,站定在於肅脫離殘景的小廟前,紅唇輕啟:
「找到你了。」
紅光蔓延而出,盧溫絮的雙眸轉為純黑,在紅光之內的區域中,一道極其不易察覺的淡綠色痕跡從小廟延伸往遠方。
尋著痕跡而去,盧溫絮的身影穿梭在林間,不見其使用度化造物,然而速度依舊極快,足可比擬於肅手中「雲遊枝」之速。
只是寥寥閃身之間,盧溫絮便已跨過山石雜草,向著於肅離去的方向追趕而去。
片刻後。
盧溫絮停下了腳步,於肅的痕跡最終斷絕在了一處山谷前。
她婉轉一笑,露出貝齒,朝著山谷方向幽怨說道:
「少爺,奴家說過會護你周全,少爺怎忍心拋下奴家?」
盧溫絮的長髮乖巧的趴在肩頭,柳葉眉下,溫情蓄在秋水眸子中,再配上其說的傷心話,直叫人觀之心憐。
然而,盧溫絮朝著山谷賣弄過風情過後,卻是不見半點回音。
「唉......」
盧溫絮幽幽嘆息,身上紅光愈發濃郁,九煉全人的威壓甚至將其周邊雜草壓的直不起腰,皆都低俯下去。
「既然少爺不願現身,那奴家就自己來尋了。」
話落,盧溫絮純黑色的眼眸中,似有點點星光浮現,危險氣息將周邊徹底籠罩,憑空浮現的熱浪以盧溫絮為原點,朝著一點點碾壓擴散。
「周思竹,見過盧家大兄。」
一道低沉的嗓音在林間響起。
隨即,面戴惡鬼面具,頭束竹冠,下巴處也有鬍鬚顯露的身影,緩緩從山谷入口處的地面浮現。
於肅的身影不卑不亢,雖有面具遮擋容顏,但一雙平靜無波的眼眸配合上挺拔的身段,倒也算是有些不一般風采。
盧溫絮上下打量了一番於肅,貝齒輕咬紅唇:
「好個風流少爺,難怪連奴家也被你哄了去,不知少爺往日所說的承諾,叫奴家過上有福的日子,到底還作不作數?」
於肅不應此話,沒有打機鋒的心思,默默看著眼前這位大敵,感嘆開口道:
「不愧是盧家大兄,果然盛名之下無虛士,不知盧大兄是如何尋到周某蹤跡的?」
「島上觀音廟總有十一,每座小廟只可准許一人入景,盧家下水的九煉全人總得九個,只需提前確認那些小廟已被使用,在何方位,那麼剩下的兩間小廟之一,自然就是少爺離開殘景的落腳點。
看來,奴家的運氣不錯,選了一間所在偏僻的小廟,這才撞見了少爺的蹤影。」
盧溫絮不為於肅的試探惱怒,一邊慢悠悠回答於肅的話語,一邊肆無忌憚的打量著於肅身上的諸多細節,試圖判斷出於肅究竟是不是蓮屋塢上其他方士家族之人。
惡鬼面具下,於肅的眉頭微微皺起。
按照這盧溫絮所言,恐怕此人在殘景中還是對自己抱有一絲懷疑,這才會提前從其他盧家子弟口中,確定他們入景時使用的小廟方位,一步步推測出了自己所在。
不過就算被對方尋到了蹤跡,於肅對此早有預案,此刻卻也沒有慌張。
他仿佛是在和某個不太熟的朋友話家常一般,復而開口問道:
「盧大兄既然已對周某有懷疑,為何不在景中動手逼問在下一番?非要拖到外頭?」
「昔日橘香猶在,奴家自是因為與少爺相伴的時光難以忘懷,所以才不忍兵戎相見呢。」
「哦?這麼說來,盧大兄著實是有人情味的,周某這條小命,應該是保住了。」
於肅嘆息一聲,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好似逃過一劫般的嘀咕道:
「還是周某小人慣了,常以小人之心揣測君子之腹,方才竟然以為是盧大兄起了獨吞『慈懷石榴』的心思,所以就算盧大兄對在下起了懷疑,也一直引而不發,刻意讓在下奪了『慈懷石榴』離開殘景。
畢竟如此一來,盧大兄便可在殘景之外宰了在下,將大部分『慈懷石榴』收入囊中,不需與其他盧家九煉全人分享至寶。」
說到此點,於肅語氣敬嘆,拱了拱手:
「不愧是盧家大兄,心胸好似闊海,比之貴族『細腰郎君』實誠許多,更不似『細腰郎君』那般.....虛偽。」
嘩!
虛偽兩字剛剛吐出,於肅驟然遁入地面,大片紅光瞬間就將於肅剛剛所站之地覆蓋,濃灼熱浪將地面淹沒,雜草山石一概化為飛灰。
「閣下真是有一副好膽量!」
盧溫絮面上婉柔散去,不知是被虛偽兩字所刺激,還是因為於肅抬出了「細腰郎君」用以諷刺,讓其徹底散去貓抓耗子的好心情。
只是轉息時間,盧溫絮身形大變,從曼妙身軀化為了俊秀模樣,已然動用了盧家壓箱底寶術「非彼我」。
轉為男兒身後,盧溫絮的氣質亦改為狠辣,朝著於肅冷聲喝道:
「能讓盧某看錯了眼,閣下確有幾分手段,報上真名罷,盧某不殺無名之輩!」
「在下正是無名之輩。」
面對於肅的無賴發言,便是盧溫絮也不由稍稍愣神,很快便冷笑出聲:
「有趣,這島嶼下方附著殘景,想從地下逃,便是入了我家老祖肚中,島嶼上方則『惡水』縈繞,難以快速遁走,想來逃是確實逃不掉的。
這麼說來,閣下這『無名之輩』其實是不想逃的,乃是覺得有把握將盧某斬殺於此了?」
「沒有把握,但...可以一試。」
「既如此......」
刺啦!
盧溫絮話音未落,驟然偷襲發難!
站在遠處的於肅,只覺連片紅光仿佛攜著天威,往自己身上壓來!
不僅如此,那盧溫絮眸中星光也早已悄然流轉,某種特殊寶術隨對方目光而至,使得於肅眼前視線瞬間迎來黑暗,只有漫天星光將自己包圍!
這位在未來日誌中,被稱做「不可力敵」的強敵,方一出手,便給於肅帶來了不小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