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慈懷石榴」、腦髓寶藥、石郎之志

  第166章 「慈懷石榴」、腦髓寶藥、石郎之志

  刻鐘時間轉瞬即逝,未來的視角緩緩離散,徒留日誌中的諸多字跡死死刻在於肅心中。

  直到「寸光陰」從掌心脫落,肉身也傳來劇烈的疲憊感和虛弱感後,於肅這才如夢初醒。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𝖙𝖜超省心 】

  「沒想到未來的我竟會如此大膽,不僅取了腦髓寶藥,甚至還奪的小半顆『慈懷石榴』......」

  於肅回憶著日誌內容,也總算知曉了盧家那些九煉全人口中所說的重寶,便是擁有「多子多福」意韻的「胤」脈之寶,「慈懷石榴」。

  這「慈懷石榴」乃是方士殘景「慈觀音」之內的產物,從日誌內自己的驚險經歷來看,恐怕是「慈觀音」中一道詭異寶術運轉時的伴生物。

  盧家所謂的「受孕」之說,也是因為欲得寶物,需得先在「慈觀音」殘景的詭異寶術裡頭經歷一遭,抗住來自「慈觀音」的寶術之威,才能有得寶機會。

  日誌的繁多字跡中,不僅有著自己是如何冒著生命危險,奪得小半顆「慈懷石榴」的經過,其中還有諸多的注意事項,將今夜的自己會遇見什麼危險,如何避開危險獲得好處,都一一記錄了下來。

  「未來的我雖然重傷遠遁,但也從盧家九煉全人手中奪下小半顆『慈懷石榴』,現在的我提前知曉了這麼多消息,定要狠狠撈筆大的,否則此次使用『寸光陰』就是做了虧本生意!」

  於肅心中有了決斷,吐出胸膛鬱氣,耳邊忽傳來哢嚓的細微脆響。

  只見手中的「寸光陰」發出一聲脆響,邊角處又有些許碎末隨空飄散。

  於肅心疼的將「寸光陰」收起,隨後取過一旁草木屬性奇物、異物之流煉化入體,緩緩恢復起了寶血。

  ......

  入夜,島嶼無風。

  每個人手中的玉璧上,都接連浮現了賭局第三夜的規則。

  「觀音淚」可換腦髓寶藥的信息,讓島嶼上僅存的方士大族之人蠢蠢欲動。

  原本被沉悶和死寂包裹的島嶼,現如今空氣中仿佛有著絲絲殺意蔓延。

  島嶼山脈邊緣,一處綠林之中。

  幾棵大樹忽發出幾絲悶響,樹皮隨之剝落,幾道身影從其中鑽將出來。

  「石大哥,我們手裡頭總共有十六顆『觀音淚』,你看我們是尋到付家的主脈弟子交出去換血石,還是...我們自己去拚一把?......」

  一個付家客卿面上滿是猶豫,朝著石郎低聲問著,另一位年輕些的客卿也咬著牙,忍不住低聲言道:

  「事關腦髓寶藥,島上的那些九煉全人,為了得到我們手中的『觀音淚』,恐怕現在已經都把我們當成了肥肉,就好似我們前兩夜裡宰殺那些中小勢力的人一樣......」

  「我也覺得是極,這腦髓寶藥就是鉤在我們嘴巴上的鉤子,一旦咬鉤必死無疑!石兄,我看咱們還是算了吧,只要路上遇見那些九煉之輩,我們就將『觀音淚』拿去換些東西,總好過被九煉之輩追殺。」

  幾個付家客卿,皆看向靜靜站在角落的石郎。

  與幾個面帶猶豫、出聲拒絕的付家客卿不同,石郎身為八煉修為,在場眾人中,唯有他已經摸到了九煉的邊緣,對於腦髓寶藥的渴望也遠超同伴。

  他目中閃過幾絲狠辣,知道憑藉自己一人之力必是兇險,需得拉上這幾個客卿,方才有獲得寶藥的可能。

  「有生之年能否修到九煉圓滿,有一次衝擊方士的機會,便是應在這腦髓寶藥幾字上了!」

  石郎收斂目中凶光,垂著頭,聲音好似帶上了絲絲魔力。

  他微微側頭,向著一旁蓄有長長鬍鬚的一個客卿道:

  「老趙,你在我們幾人裡頭年歲最大,想來你是不願冒險的,可...你難道不想讓你兒子入付家內堂修行?讓他在修行上快人一步?」

  「還有你,袁謝,你是我們裡頭性子最沉穩的,可我聽說你父親舊傷在身,壽元足足折去了三十年,想來大限也快了吧?必須得尋『精』脈之中的強人出手治療,才有可能讓你爹多陪你幾年。」

  石郎再次調轉話頭,不待這兩人回答,又向著另一個客卿道:

  「至於你,小宋,你想娶的女人我知道,是盧家開辦的青樓中,一個落難的風塵女。

  盧家的作風霸道,連帶一個小小青樓的掌柜都不給你面子,你這些年空有血石卻無法為其贖身,日日想著自己心愛的女人,在別人身下承歡,心裡頭不好受吧?」

  每一個被石郎提到的人,面上的猶豫神色都散去不少,目中浮現幾分不甘,已被石郎挑動。

  「至於我石郎所求,說出來不怕大家笑話,石某心中亦有方士之夢,此生修不到九煉圓滿,不能衝擊一次方士境界的話,石郎便是死了也不願閉眼!」

  隨即,石郎深深拜下,低吼道:

  「諸位兄弟!腦髓寶藥的價值不必石某人廢話,只需我們能獲得腦髓寶藥,都能了結我們各自心愿!」

  石郎身體不動,彎腰拱手,只抬起頭,

  他的五官扭在一塊,異常猙獰!

  「諸位兄弟,若不冒險,何來收穫?!如果諸位兄弟不願,石某也不勉強,石某一個人去!」

  言罷,石郎轉身,掏出玉璧辨別出「觀音廟」所在,獨自一人沒入黑暗。

  然而很快,石郎身後腳步聲響起,幾個付家客卿皆已跟上了石郎腳步。

  石郎無聲,淚溢眼眶,再次朝幾個客卿拜下。

  他揮袖拜首,帶著幾個付家客卿,盡數投入了前方黑暗。

  島嶼上。

  諸如石郎等眾的身影不少,都在向著玉璧指引的幾座觀音廟行去。

  石郎等人腳步匆匆,沒有絲毫耽誤的向著最近的一處「觀音廟」尋去。

  今夜公布的規則不多,但其中兌換寶藥所需,會越來越高的規則,明顯是其中的核心。

  任何先尋到「觀音廟」的人,都會占據先機。

  「到了!」

  石郎低呼一聲,全身肌肉緊繃,嘴唇上的短須甚至沾了不少汗水。

  幾人往前看去,只見一方藏在山石間的黑譚上,如今靜靜漂浮著一座紅牆碧瓦的小廟。

  「看來我們的運氣不錯,這座『觀音廟』我們是第一批到達的,腦髓寶藥就在我們眼前!」

  石郎在外圍縮著脖子看了一會,隨後揮了揮手,身邊幾個客卿也不再猶豫,一同往前走去。

  幾人入了小廟,廟中沒有神像,只有一方蓮台高懸。

  石郎喚過一個客卿,讓其守在廟外,隨後在小廟中轉了一圈。

  除了中央的高懸蓮台之外,廟中甚至連供桌都沒有。

  「石大哥,應該就是將『觀音淚』放在蓮台上,就可以換來寶藥了吧?」

  「應該是了。」

  石郎皺著眉,從幾個客卿手中接過所有「觀音淚」,正欲將「觀音淚」放到蓮台之上時,屋外忽傳奔走叫喊聲:

  「有人來了!」

  不待石郎幾人反應,一顆人頭被扔入廟中,正是留守在外的那名付家客卿。

  人頭在地面滾動一圈,最終滾到了石郎腳邊,一雙渾濁的眼睛無神的看著石郎。

  「這、這麼快就殺了老趙,一定是方士大族的九煉全人!」

  幾人心頭咯吱一跳,連忙散出紅光勾連一起,隨即探頭往廟外看去。

  「是文家的人......」

  看清外頭之人後,石郎幾人目露絕望。

  廟外紅光連片,代表著九煉修為的濃郁紅光足有三團,其後還跟著四、五條身影,正是方士大族文家的主力隊伍之一。

  「快!快把『觀音淚』扔出去!舍了『觀音淚』興許我們還能......」

  「不能舍!足足三個九煉全人,就算我們把『觀音淚』交出去,他們也不會容我們活命!」

  石郎低吼一聲,隨即拉過一個同伴,往前一推。

  「要想活命就聽我的!你出去與他們說,就說我們已經換出了腦髓寶藥,只要他們讓開路,我們就可以把東西交出去!

  如果不讓路,寶藥我們就每人一口分吃算罷!這寶藥入口即化,到時候他們想要得到我們的寶藥,就等著在我們拉出的糞裡頭找!」

  言罷,幾個付家客卿好似找到了主心骨,一人湊在門口喊話,兩人警戒,石郎則跳上蓮台,將他們的「觀音淚」盡數倒於蓮台之上。

  很快,「觀音淚」化為流水滲入蓮座下,石郎顫抖著手將蓮座上憑空出現的,用透明琉璃裝著的小份「豆腐腦」收入囊中!

  「石大哥,還是你的法子有用,他們願意讓路了!」

  門口傳來付家客卿的回話,石郎跳下蓮台,探頭往外看去,果然見到外頭的文家之人讓出了一條寬道。

  「我們走!」

  石郎率先邁步在前,帶著另外三個客卿直接走出了小廟。

  「原來只是付家的幾個客卿啊,你們幾人倒是膽子不小。」

  文家得一位九煉全人嬉笑出聲,隨即看向石郎懷中緊緊抱著的灰布包裹。

  「各位文家公子,還請讓我們多走一段路,這寶藥自當雙手奉上!」

  石郎諂媚說著,面上也閃過心疼神色。

  文家的三位九煉全人皆沒有說話,廟前只有多雙眼睛,看著石郎等人從中間穿過。

  剛要走出文家的包圍圈時,文家的三位九煉全人中,有一人淡淡開口:

  「把東西放下,如果再邁一步,你們就不用走了。」

  石郎四人聽話停足,另外三個付家客卿看向石郎,卻見石郎面上已是破釜沉舟!

  「你們拿著東西逃!!!」

  一聲暴喝炸響!

  只見石郎一抖手中灰布包裹,包裹驟然炸開,包裹中的東西也被石郎分成了三份,分別落入三個付家客卿手中。

  至於石郎本人,手中不僅沒有拿著任何一樣事物,反而散出罩體紅光,猛的推了三個客卿一把,將三人推往遠方,他自己獨自轉身擋在三人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