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昨夜醉臥春宵帳,已做黃雀配觀音
方士賭局第三天。
天空屏障的亮度已至最強,代表此方島嶼的正午已到。
於肅長呼口氣,沒急著思量儲山吐露出的隱秘信息,而是揮手先將地面上儲山所擺出的事物收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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哢嚓。
少食惡鬼從洞頂探出長舌,正要將儲山之屍吃干抹淨,探查其記憶時,儲山口中傳出了一聲哢嚓悶響。
「嗯?」
於肅再次蹲下身子,以罩體紅光撐開儲山之口,撥開舌頭,見其舌下壓著一片繪有眼睛的樹葉。
樹葉被於肅取出,用紅光除去其上口水,樹葉上立刻便有莫名微光亮起,於肅也感覺到一股被人窺探感從心頭浮現。
「這就是儲山所說的,可以在『惡水』之下遠視探查的異寶?」
於肅端著樹葉起身,念頭一動,道道信息從樹葉之上傳來。
「晉升一次需要九百點靈光,比『雲遊枝』還高一點,倒確實是難得一見的異寶,只是此物的好似頗為脆弱,那儲山悄悄含在口中,恐怕是想著我最後不答應其遺願的話,其就將異寶毀去......」
拿著這片畫有眼睛的樹葉,於肅雖然未動用寶血使用,但已感覺自己的感知能力都莫名強上許多。
翻掌將樹葉收起後,於肅盤膝坐定在洞窟之內,先是掏出了幾件草木屬性奇物煉化入體,緩緩恢復起了寶血。
時間點滴流逝。
直到過了兩個時辰,於肅才睜開了眼。
「此次下水,我主要為了腦髓寶藥而來,只需加快修至九煉圓滿,我又有著黃腸根在身,突破方士的把握並不小,但....方士根基『性命表物』之說,卻也不能忽略......」
於肅想起當初的墨清下窟,就是想要尋找身帶時運之輩,觀時運以全根基,可以在開闢生死竅時,誕生出更好的「性命表物」。
這說明「性命表物」的重要性,或許比儲山所說的,還要重要的多。
洞窟上方的少食惡鬼,此刻也已經將儲山吞噬殆盡,於肅心神移轉,通過少食惡鬼將儲山的近期記憶大致翻閱了一遍。
或許是因為儲山知曉,於肅有著讓死人開口的能力,所以其死前所言並未有假,大體上相差不多。
於肅有自知之明,關乎這片島嶼的「惡水」下,那「細腰郎君」收服方士殘景「慈觀音」的內情,他完全不想摻和,也不可能摻和的進去。
不過關於那些盧家子弟,將在今夜浮現的「觀音廟」中,收穫重寶的機緣,他倒是有一點想法。
「照儲山所言推測,等『觀音廟』從惡水浮現島嶼後,應該也代表『細腰郎君』用數千全人的性命,成功將『慈觀音』釣了上來。
盧家的人那時候入『觀音廟』,行什麼『受孕』之舉,應該也是搭乘『細腰郎君』的東風,從方士殘景『慈觀音』之內順勢獲得好處,只是聽著『受孕』這詞......」
思索間,於肅將一旁角落的玉帶撿起。
這玉帶來自於那盧家的盧徹,是其儲物之寶,在殺死盧徹時為了儘快脫身,於肅沒來得及用少食惡鬼將盧徹吃干抹淨,而是就地毀屍。
否則的話,應該能從其腦袋中得到不少信息。
於肅手持玉帶,散出血霧後撲到玉帶上,發現此物之上好似有著私人印記,需要用「珠光寶氣」之「寶氣」緩緩消磨。
一邊用血霧中的「寶氣」消磨玉帶禁制,於肅一邊往懷中掏去,從無聊大睡的小山參身下,掏出了儲物酒杯。
嘩啦啦。
一堆半掌大小的眼淚晶石,出現在了洞窟地面。
於肅大致清點了一番,加上剛從儲山取出的那堆雜物中翻出的三顆晶石,此刻自己手中的「觀音淚」數目,足有一百零四顆。
昨夜的收穫除去那些隱秘消息之外,便是這堆可以換取腦髓寶藥的「觀音淚」最為緊要了。
於肅猜測這「觀音淚」背後,定然關乎著「惡水」下的那些寺廟,甚至在「細腰郎君」的謀劃中,恐怕起了某種作用。
不過「細腰郎君」今夜便會挑起方士大族內鬥,會死去不少方士大族的人,已經有了得罪其他方士的可能。
如果其他的方士大族死了多人,到最後發現連兌換腦髓寶藥的事都是作假的話,恐怕「細腰郎君」真會挑起蓮屋塢其他方士的怒火了。
由此,以「觀音淚」兌換腦髓寶藥,應該算是「細腰郎君」僅存的幾分誠意,該不為假話。
自己手中已有這麼多「觀音淚」,今夜小心些的話,應當可以兌換不少自己想要的腦髓寶藥。
於肅心中思量著,可無論他怎麼想,都總避免不了會想起儲山所言的,可提升方士根基「性命表物」的重寶一詞。
「得了腦髓寶藥,我距離成就方士已然不遠,為了打下方士境界的根基,也為了日後修行的更順暢......」
於肅咬牙有了決斷,緩緩從儲物酒杯中取出了「寸光陰」。
此刻天時已經將至第三天傍晚,方士賭局也就只持續三天時間罷了。
此時使用「寸光陰」,已經可以預知到第四天的入夜時分,也就是可以預知這方士賭局第三夜的所有經歷。
為了儲山口中的重寶消息,也為了提前應對今夜可能遭受的危險,於肅已下定決心,通過看日誌的取巧法子,以損耗「寸光陰」本體的代價,預知未來一整天的信息。
「呼......」
吐盡胸膛之氣,於肅盤膝坐下,隨手取出大量草木類奇物、異物放在身邊,這才緩緩運轉寶血,掌心處也傳來了猛烈的吞噬感。
寶血的大量流逝,讓掌心的「寸光陰」微微發顫,於肅也感覺到了另外一具肉身的存在。
不過此次於肅首先感覺到的,是未來肉身傳來的濃重疲憊與巨大痛苦,讓他瞬間皺起了眉。
一呼一吸之間。
一個昏暗的視角也浮現在於肅腦中。
油燈一線,勉強照亮眼下事物,卻照不清周邊環境。
這讓於肅甚至分不清未來一天後的自己,有沒有成功返回蓮屋塢。
不過唯有一點,於肅能肯定下來。
那便是未來一天後的自己,必定是受了不小傷勢,否則不至於連袖口上都滿是血跡。
未來日誌上落墨許多,字跡歪歪扭扭。
然而入目的第一句話,便讓於肅瞬間挺直背脊,不由屏住了呼吸:
昨夜醉臥春宵帳,已做黃雀配觀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