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方史又被洛河「逼著」吃了一頓。
等吃完了,他才將吃飯時的猜疑說與洛河聽,結果就見這傻姑娘扣起了嗓子眼。
「你幹嘛?手拿出來,不衛生的。」
「……」方史無語,「我是說曲木城有問題,不是肉有問題,你這小腦瓜子這麼笨,怎麼從來沒聽曲師姐提起過。」
天天看小說解無聊,𝕥𝕥𝕜.𝕥𝕨超靠譜
「因為我平時都很聰明呀!」洛河抓住方史的手,說道。
不過這麼一提,又讓洛河想起了被擄走的曲師姐,好不容易被羊排放鬆了一點的心情又沉重了起來。
還是正事要緊,等空閒下來,有的是時間找方子膩歪。
「那接下來…還是老樣子,河子你盯著驛館門客,我出去看看。」
所謂關心則亂,方史看洛河對曲師姐之事如此在意,讓她出去到街上反會成無頭蒼蠅,不如利用這份在意,專注於一件事上。
「那方子你這會出去是做什麼?」
「就如剛才所說,曲木城有古怪,我出去到處走走,看能不能發現蛛絲馬跡,你若看見了有認識的人,切勿輕舉妄動,等我回來。」
「好。」洛河點頭,立馬將門一鎖,蹲到窗邊,做好了盯一下午的準備。
「……」方史默默走到門口,解開門鎖。
哦,忘了方子還沒出去呢。
於是等方史走了,洛河又挪過來鎖上房門,然後馬不停蹄的跳到窗邊,鬼鬼祟祟冒出半個頭,監視驛館……順便再想想今天晚上吃什麼。
……
走出酒樓,方史左右看眼街頭街尾,盯上幾家酒樓,走了進去,喊來小二。
「小二,你們這的招牌菜是什麼呀?」
小二一聽,知道是闊客來了,立馬開始油嘴滑舌道:「誒呦客官,您可真是來巧了,本店最近吶~剛巧換了招牌菜,是搭配咸葉菜燉出來的大豬耳朵、尾巴,配上碗米飯,吃起來那叫個香。」
「嗯,聽著不錯,來一碗。」
方史聽完,照例還是丟出一串錢,那小二自然喜笑顏開,看來從闊客身上撈油水的辦法,在這條街上的小二都大差不差。
不一會兒,小二親自端上來一大湯鍋,那也叫個量大管飽。
這時,方史叫住要離開的小二,說道:「小二,我呢也是去過好多城池的人,別處沒見得這麼足量的肉菜,欸…你能不能給我說說,你們這酒樓的肉是哪買的呀?我想買點帶上,好路上過過嘴癮。」
「這……」
此言一出,這小二的眼神頓時游離了起來。
他倒不貪,得了一串錢的頭末已是知足,可也正因才貪了人家便宜,實在不好果斷拒絕。
幸得這家酒樓的生意不算太忙,方史又特意挑了個離櫃檯最遠的位置,才沒人來催小二幹活。
最後幾番猶豫,小二才有些為難的說道:「客官吶,您也別怪我,實在是這肉,是我們那掌柜的托關係才買得來的,像你們這樣的過往游商,定然是買不到的。」
「這又是為何?」方史一聽,線索不就來了嗎?
當即手往口袋裡一摸,又溜出幾枚錢來,落到了小二手裡,後對其道:「小二兄弟,我年紀輕輕,出來討生意卻有多年,錢這方面還算富裕,但奈何好肉難買,今日嘗了貴店的菜,深覺此肉鮮美,實在嘴饞,你且與我說說門道,我去瞧瞧,能用錢買到最好,若買不到也罷,無非一點小錢而已,如何?」
話里話外,反正就是用錢勾引。
小二也不過是個小二罷了,一見了錢,便偷摸著看看掌柜那邊,見掌柜正低頭專心算帳,也便心裡一橫,說道:「客官,你要真想賣肉,就往此城官族的府邸去看看吧,直接買怕是沒有,但你若半路攔得一些買肉的酒樓採辦,出些高價,興許還能買到一點。」
悄聲說完門道,小二再無半點猶豫,揣著錢便忙活去了。
『原來如此……』
方史點點頭,已然得到了想要的線索,不過他並未馬上離開,而是三下五除二的將招牌菜吃完。
畢竟,錢都花了,不能浪費嘛。
周圍的人都驚了,那麼一大碗湯肉,這人肚子就和無底洞似的,硬生生灌了下去,看得人那叫一個香。
頓時有幾人湊上一桌,合著點了份同樣的招牌菜,把掌柜樂呵的,都不去計較方才小二為何在角落上和客人閒聊了。
想來,是在宣傳吧。
就這樣,方史無意間化解了一回眼雜之事。
他來到街上,順著大道,直挺挺的便可向著城中心走去,城池官族的府邸往往都在那邊。
只是來到地方,卻不見熱鬧,整個曲木城也就這裡與那青葉城有些相似。
方史在門前只逗留了一會兒,門口站崗的守衛就來轟人。
難怪沒什麼人。
灰溜溜跑到一旁小道,方史佯裝路人,仔細觀察四周,終於讓他瞧見個拖著木輪車,脖子上掛著汗布巾的人,想來是某家酒樓的採辦,於是悄悄跟上,二者一前一後繞過城主府。
怎知那採辦竟然也不太識得路,彎彎繞繞,還是一個沒有標牌的門口走出一人,正巧看見,才叫住了他。
隨後,在後頭的方史遠遠聽得他們幾句交涉,採辦便隨那人進了門去。
一抬頭,方史發覺自己靠著的牆正好也屬那扇門所在的大院。
於是兩腳踩著小道的牆,他的頭悄悄探過牆沿,看見了裡面的情況。
只見高牆大院中,還有一座嚴實的大木棚,採辦跟進院內,沒進那木棚,只是滿臉期待的搓著手,像是在等。
不消片刻,方才出門來的那人從木棚中走出,他的右手還牽著一頭快有一人高的大肥羊,通體白毛,膘肥體壯,和牛差不多。
可即便如此壯碩,那大白羊的雙眼卻是木訥無神,任憑低著頭被抓著角,也沒有絲毫反抗,狀似傀儡。
採辦一看,十分滿意,二人院中商量好價錢,便開始在院中屠宰起羊來。
方史看得直皺眉頭,只因那羊連痛覺都沒有似的,哪怕刀子切入脖子,也沒見掙扎、喊叫。
怪哉,怪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