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顏宗弼率軍占領密州府城,意圖向東推進,占據沿海要地。然而,他的軍隊剛剛抵達高密與膠西一帶,便遭遇舟山軍伏擊。
舟山軍憑藉火銃和地形優勢,對金軍展開精準打擊。完顏宗弼雖一再督戰,但面對舟山軍的猛烈攻勢和對沿海地形的熟悉,女真鐵騎無法施展全力,漸漸失去陣地優勢。
高密戰場,京東綠林會百花營副將一丈青王霜親率騎兵突襲,攻其不備;膠西戰場,李海指揮艦炮配合朱彤部琅琊山綠林軍對金軍進行長時間壓制,炸毀其糧草營地。
完顏宗弼見損失慘重,不得不下令退兵。他憤然道:「舟山軍!待本旗主再聚兵馬,定將汝等連根拔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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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州近海山脈戰場上,舟山軍的火器與戰船配合,給金軍帶來巨大壓力。膠西一帶,李海指揮的炮隊摧毀了金軍多處防禦據點,迫使完顏宗弼部退守昌邑與密州府城(諸城)。雖然舟山軍未能奪回密州全境,但已成功將金軍牢牢壓制在濰水西岸,遏制其沿海的進一步擴張。
完顏宗弼站在昌邑城頭,看著遠處升起的濃煙,臉色陰沈:「舟山軍居然如此難纏!這些海賊手裡的火器,威力遠超預期。」
完顏藥師提醒道:「四太子,如今戰線已穩,濰水成為天然屏障。舟山軍雖然在高密與膠西得手,但短期內無法渡水進逼。我軍應該集中力量,按照原計劃南下滅宋,不宜在此地與海賊膠著。」
完顏宗弼沉思片刻,點頭道:「你說得對。不過,在撤軍之前,務必穩固濰水防線,決不能讓舟山軍有機可乘!」
此時,東線的完顏宗望、完顏宗輔、完顏宗弼三部接到完顏沙里質被俘的消息,皆是一驚。
完顏宗輔拍案而起:「該死!沙里質怎會落到舟山軍手中?這群叛賊若動她一根汗毛,本旗主誓必血洗濰州!」
完顏宗望皺眉道:「沙里質是鑲紅旗銀術可與拔離速的親妹,若她在舟山軍手裡出事,恐怕會影響西路軍的作戰情緒,甚至動搖十旗的內部團結穩定。」
完顏宗弼緊握拳頭,怒道:「舟山軍已多次干擾我軍計劃,眼下又扣押沙里質,意圖以此挾制我軍。此事非同小可,必須迅速上報上京,讓四叔決定如何處置。」
完顏宗望沉聲說道:「眼下當務之急,是確保濰水防線穩固,避免舟山軍進一步擴張。同時,我們不能因為沙里質而停滯不前。南下攻宋是大計,必須如期推進。」
完顏宗輔點頭道:「我已命人加強昌邑與密州府城的防務,濰水以西可保無虞。至於沙里質,我們一方面聯絡舟山軍,暗示願意交換戰俘;另一方面也得告知銀術可,讓他做好最壞的心理準備。」
完顏宗弼冷笑道:「舟山軍想以此撼動大金國的計劃?痴人說夢!待滅宋之後,再回頭清算他們不遲!」
濰水以西,金軍加緊修築工事,構建堅固的防線。昌邑與密州府城之間的要道布滿女真騎兵巡邏,沿岸部署大量弓弩手與投石機,防範舟山軍渡水突襲。
完顏宗望親自視察防線,對副將說道:「濰水之戰雖小挫,但我軍士氣未損,當以此為基點,穩步推進。南下路線已定,攻宋大業不可有失。」
副將回報:「探馬回報,宋軍在河北一帶的抵抗已經潰散,唯一能對我們形成威脅的,只有開封的宗澤與商丘的宋軍守備。」
完顏宗望點頭:「好,那就按計劃行事。通知粘罕與婁室,隨時準備會師。看看是本旗主先到金陵還是他先到江陵。」
與此同時,舟山軍的情報網迅速將金軍動向傳至方夢華手中。她召開軍議,分析局勢。
呼延慶說道:「金軍雖然暫時穩住濰水,但他們明顯不敢與我們決戰,這說明我們已經對其構成威脅。」
種魚兒接道:「沙里質在我們手裡是個重要籌碼,但若金軍不願因她妥協,我們也不能長期將主力困在濰水。」
方夢華敲了敲桌子,沈聲說道:「金軍不會為了一個人停下腳步,沙里質最多拖延他們幾日。現在,河北的宋軍正在苦苦支撐,金軍南下後,京東和河北必定戰火連天。本座已決定,將舟山軍主力移至北方沿海,協助宗澤與岳飛守住京畿。這一帶,只能以小股兵力繼續騷擾金軍,確保他們無法完全放鬆警惕。」
種魚兒一怔:「夢華姐的意思是要放棄濰水?」
方夢華搖頭:「不是放棄,而是轉移戰場。我們在濰水無法突破,但金軍也難以跨越海岸線。本座要讓他們顧此失彼,疲於奔命!」
濰水沿岸,金軍陣地日益鞏固,舟山軍則收縮至高密、膠西一帶整頓軍備,伺機反擊。黃海之濱的戰鬥暫時平息,但北方的戰火即將再次燃起。
方夢華站在高密城頭,遠眺海岸線,心中冷靜而堅定:「金軍的攻勢不會停止,但大宋絕不能亡在我們這一代人的手中。迎敵的時刻,才剛剛開始。」
建炎二年正月的開封,寒風刺骨,積雪尚未消融。宗澤步履匆匆地走進留守府,見岳飛正在書案旁翻閱一份最新的戰報,眉頭緊鎖,神色複雜。
「鵬舉,登萊的消息,怎麼看?」宗澤一邊解下斗篷,一邊坐到椅上問道。
岳飛抬起頭,面露猶豫:「宗公,如今密州、濰州附近的消息已傳至,舟山軍趁著金兵未及鞏固,迅速奪下登州、萊州,還沿海設立水寨,屯駐重兵。這等手段,無論是調度兵馬還是後勤運作,都顯示方師妹早有謀劃。但我擔憂,她攻取大宋州縣,算不算是……」
他說到一半,終究還是吞回了「造反」二字。
宗澤聽罷,捋須而笑:「鵬舉,老朽倒覺得你此番過慮了。非常之時,行非常之事。如今北方戰局如火,金兵南下如破竹,密州、濰州等地早在數月前便已同大宋中樞隔斷,守將非降即逃。夢華若不出手,登萊之地早已盡數落入金人之手。她這般行事,雖表面看是奪了大宋的地盤,但實則救下無數百姓免受兵災,豈非義舉?」
岳飛沉默片刻,搖頭道:「宗公,師妹一向行事果決。若她意在抗金,為何不以『江南義勇軍』之諭旨向朝廷借調地盤?她強行插手地方州縣事務,不明真意者,難免生疑。」
宗澤嘆道:「鵬舉,局勢艱難如此,舟山軍的用意還不夠明嗎?若是有反意,怎會在前些日子以明州賦稅的名義,派北海商行送來如此多的糧草與軍用券?你我都清楚,這筆資源眼下對開封留守的重要性。」
宗澤話鋒一轉,繼續道:「何況,你也看到了,如今大宋有江陵與臨安兩處『行在』,但都不是十成十的名正言順,真正的法定京城仍在開封。而這開封,卻四面受敵,孤城難守。她肯將明州的賦稅送來,是承認我等才是正統朝廷。否則,她大可扶持臨安鄆王自霸江南,何必辛苦與北線相連?」
岳飛聞言,低頭不語。他雖認同宗澤的分析,卻仍心情複雜:「宗公,若師妹僅為抗金,該是我等摯友盟軍。可她如今不單是明教教主,更以舟山軍割據東海,所行之事步步為營,似有脫離朝廷之意。飛……飛擔憂,她是否還念在大宋的根本。」
宗澤哈哈一笑,拍了拍岳飛的肩膀:「你放心好了。夢華如今不過是在填補朝廷鞭長莫及的地方。想想看,她的舟山學堂培養人才、設水寨守海疆,甚至在登萊屯田安民,這等手段哪像是草莽造反?再者,她與金人勢如水火,又怎會主動歸附?我觀她,不似反叛,而是另謀長遠。」
兩人正談著,外頭急報傳來:「宗公,岳統制,密州方向最新軍情!」
宗澤展開文書,快速瀏覽一遍,眼神一亮:「果然不出老夫所料!舟山軍雖在沿海連破金軍,卻並未西進昌邑與密州府城,而是固守登萊,並在沿海設防線。她的意圖很清楚,不是要奪地,而是要守住百姓與後方。」
岳飛接過文書,看到舟山軍在各地分發糧草、招撫流民的細節,終於點了點頭:「宗公所言有理。這般作為,與我宋軍爭取人心之道並無不同。」
宗澤起身,負手而立,望著窗外蕭瑟的冬景:「鵬舉,如今大宋危亡關頭,若還有舟山軍這樣的義軍能在地方穩住局面,豈非幸事?你與夢華既有舊交,倒不妨再與她聯繫一番。她此刻忙於北方沿海事務,未必不願與我們開封留守聯手,打破這金軍壓境之困局。」
岳飛聽了宗澤的話,心中稍安,拱手應道:「宗公教誨,飛銘記在心。若能聯手舟山軍,共御外敵,飛自當盡力促成。」
宗澤點頭:「好!時局艱難,我們能守住開封,依仗的不只是刀槍,還有這些義舉與人心。你放心去辦吧。」
幾日後,一封來自岳飛的親筆信函由信使秘密送往舟山軍駐地。信中,他以「方師妹」相稱,細訴北方戰局,誠邀舟山軍在大義之下,與開封留守軍共同禦敵,暫緩內部分歧,共渡時艱。
與此同時,宗澤派人緊急調撥北海商行送來的糧草軍用券,用於補充開封的守備軍力,以維持這座危城的最後屏障。
「非常之時,能有非常之舉的人,方能成非常之事。」宗澤對著燈火低語。窗外,北風呼嘯,亂世中的開封,依舊搖搖欲墜,卻隱約顯出幾分希望的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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