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愛攻略第一條——闖入他的生活。
江硯寧靠在牆邊，盯著正在灶台前乖乖做飯的陸妄辭，覺得自己執行的非常成功。
鍋里正煎著什麼東西，旁邊的盤子裡已經擺了兩份，陸妄辭還特意擺了盤。
讀小說就上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𝗍𝗐超順暢
聽到動靜，他偏頭看了她一眼。
「早。」他說，「過來吃飯。」
「好。」
江硯寧在餐桌前坐下來。煎蛋、培根、烤吐司、一小碗水果沙拉，一杯咖啡。
「今天什麼安排？」陸妄辭問。
江硯寧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還是是她喜歡的那個味道。
她眯了一下眼睛，回他，「要買東西。」
「買什麼？」
「什麼都要買，」她說，「我什麼都沒帶。」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常，但陸妄辭握著咖啡杯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點。
「日用品還要買一點，衣服也要，還有電腦。」江硯寧細數著，「我工作要用。」
雖然她在休假，但不知道要在這待多久，還是得備著，以防萬一。
——
商圈就在附近，離公寓不遠，走路大概十來分鐘。
先去買的電腦。江硯寧要的型號比較特殊，店員在櫃檯後面查庫存。
她就站在展台前面等著順便看看平板，手指在玻璃檯面上無意識地敲了兩下。
陸妄辭站在她旁邊，雙手插在口袋裡，看著她的側臉。
她看東西的時候，目光從一排型號掃到另一排，嘴唇輕輕抿著，很專注。
「你買東西一直都這樣？」他問。
「哪樣？」
「指一下，就這個，包起來。」
江硯寧歪了一下頭，想了想。
「差不多吧，」她說，「看準了就買，沒什麼好猶豫的。」
陸妄辭的目光落在展台上的電腦上，裝作不在意地一問，「那看人呢？」
江硯寧偏頭看了他一眼，他耳尖紅紅的，在商場的燈光下格外明顯。
「看人也一樣。」江硯寧說。
陸妄辭「哦」了一聲，耳尖又紅了一點。
店員把電腦拿過來了，和江硯寧看中的那個平板裝在一個袋子裡，還貼心地塞了幾個轉換插頭。
陸妄辭伸手接過去，順便把卡遞過去結帳。
江硯寧看了他一眼，「你買什麼了？」
「沒買。」
「那你付什麼錢？」
「我開心。」他說得理所當然，全身上下一股子得意勁兒。
江硯寧看著他那個表情，還沒來得及說什麼，陸妄辭就轉身往門口走了，步子很快，像是怕被追問。
她笑了一下，跟上去。
——
電腦，衣服，生活用品都買得差不多了江硯寧邊走邊算有沒有什麼漏掉的，目光掃過陸妄辭，總覺得他脖子上缺點什麼東西。
陸妄辭被她看得莫名：「……怎麼了。」
江硯寧目標確定，在一家店門口停下來。
櫥窗里掛著一條圍巾。深灰色，羊絨的，質感很好，顏色很正。
她看了兩秒，推門進去了。
陸妄辭跟進來，有一種不祥的預感，「你要買圍巾？」
「給你買。」
陸妄辭頓了一下，掙扎道：「……我不戴圍巾。」
「我知道。」
這人從來不戴圍巾。
看日出那次是燒得厲害，才老老實實圍了一回，下山就立刻摘了，跟那東西有仇似的。
「你只有生病了才戴，」江硯寧說，「事後諸葛。」
江硯寧把圍巾從櫥窗里取下來，在手裡捏了捏。羊絨的觸感很好，柔軟，不扎手。
「過來。」她說。
陸妄辭猶豫了一下，還是走過去了，低著頭，任由她擺弄。
江硯寧踮起腳，把圍巾繞在他脖子上，往後退了一步，打量了一下。
「好看。」她說。
陸妄辭低頭看了一眼圍在脖子上的東西，又看了看她。
「你眼光好。」他說。
「東西也好。」
「……你就不能誇我一句？」
「誇你什麼？」
「誇我——」他想了想，「長得好看？撐得起這條圍巾？」
江硯寧見他一副討夸的乖樣，沒忍住笑意：「很帥。」
抬手幫他理了理圍巾的細節，滿意地轉身去結帳。
陸妄辭站在鏡子前面，沒動。
他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脖子上圍著一條深灰色的羊絨圍巾，是她挑的，她親手圍上去的。
他伸手摸了一下。
很軟。
他想起自己以前不戴圍巾的理由——嫌麻煩，也覺得不夠帥。
但鏡子裡這個人，好像確實還行。
不，是很帥。
「陸妄辭，」江硯寧在門口喊他，「走了。」
他應了一聲，沒摘圍巾，就那麼圍著走出去了。
回到公寓，陸妄辭做飯去了，東西堆在客廳里，江硯寧準備慢慢收拾。
手機震了幾下。
江予安：［媽］
江予安：［你找到我爸了嗎］
江予安：［找到了吧？］
江予安：［企鵝探頭.jpg］
她彎了一下嘴角，打字。
江硯寧：［找到了］
江予安秒回：［！！！］
江予安：［然後呢然後呢然後呢］
江予安：［你們和好了嗎？他說了嗎？你說了嗎？］
江予安：［企鵝著急.jpg］
江硯寧看著這串消息，想了想。
江硯寧：［差不多吧］
江予安：［這是什麼意思］
江予安：［那你們現在什麼情況］
江硯寧：［同居］
江予安：［……………………………］
江予安：［媽］
江予安：［你是不是對「差不多」這個詞有什麼誤解］
江硯寧沒回他，舉起手機，對著窗外拍了一張天空。
構圖沒怎麼講究，就是隨手一拍，發了個朋友圈報備一下。
配文兩個字：出國。
定位：慕尼黑 德國
評論區很快熱鬧起來。
林玥： ？？？出國？？？你什麼時候走的？？？
林玥：你是不是忘了和我們說什麼？？？
宋知意：說走就走啊
宋知意：慕尼黑有什麼好玩的嗎
謝昭： ［厲害.jpg］
程越：啊？寧妹跑德國去了？你們一個個的怎麼都往德國跑
林玥：@程越 還有誰跑德國了？
程越：妄辭啊，跨年第二天就飛法蘭克福了，走賊急
宋知意：所以現在他倆都在德國？約好的？
林玥：不像啊，這倆地方好像離挺遠的
林玥：@程越 陸妄辭去法蘭克福幹嘛？
程越：我哪知道，問問季斂？他倆跨年一起喝的酒
季斂：別問我，我什麼都不知道，他還給我拉黑了
林玥：？？？他拉黑你幹嘛
季斂：我怎麼知道！我就失了個戀，他陪我喝了頓酒，第二天人就沒了
季斂：我也很委屈好嗎
季斂：陸妄辭你能看見這條的話先把拉出來行嗎
周敘白： 注意安全
林玥：@周敘白 你知道她去幹嘛？
周敘白：不知道，她想去就去唄
江清綰：去這麼遠的呀，記得穿暖和點
林玥：江姨，你也不管管她
江清綰：她自己心裡有數的伐
江硯寧看著這一串消息，打了兩個字「散心」。
手機又響了，這一次是一個小群，只有三個人——她，林玥和宋知意。
林玥：［散心？你哄鬼呢？你不是最不愛出遠門嗎？你沒出什麼事吧？］
宋知意：［@江硯寧 硯小寧同志，收到扣1，收到扣1］
江硯寧：［1］
江硯寧：［真沒事，過兩天就回去了，到時候給你們帶禮物］
確認她沒事，兩個小姐妹也沒在這個話題多聊，在群里發了一堆德國風土人情讓她品鑑。
江硯寧鎖了屏，把手機放在茶几上。
她為了看展，有的時候天南海北到處飛，所以很少有人知道——她對陌生的城市有一種隱秘的討厭。
所以幾乎不會在外地久留，更別提為了「散心」跑這麼遠。
江硯寧靠在沙發里。
廚房裡飄出蔥段爆香的鮮氣，混著生抽與糖炒出的醬香。
陸妄辭正站在灶台前，背對著她，哼的幾句歌，調子跑得厲害，但他自己好像完全不知道。
其實這個城市也沒那麼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