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第三軍校後, 黎里他們受到了熱烈的歡迎。
帝國外宣部在楚檀的安排下,將這場運動會第三軍校的壓倒性勝利, 誇得像是她取得了前線大捷。新聞各種角度誇讚傳到第三軍校這裡,自然是令本就崇尚力量的學生們熱血翻湧,興奮無比。
凱在接他們回來的時候,還不忘誇讚黎里:「殿下龍章鳳姿,頗有開國皇帝勇武之風。」
黎里看他極為歐化的面孔,聽他這麼說話,總感覺哪裡怪怪的。她抬了抬手表示恭維的話收到了, 也可以到此為止了, 轉而問下具的情況:「我們不在的時候, 學校出過問題嗎?」
提到學校的情況, 凱頓了一瞬,隨後說:「一開始有人想要鬧事,畢竟最強的那批人不在校內了。不過,但殿下在第五軍校運動會上的表現傳回, 那人也就安靜了。」
他一邊微笑一邊說極為殘酷的:「能被煽動的人群, 本就是一至今仍舊慕強而動的傢伙。即是慕強而動,他們自然會去選擇追求最強者,拋棄庸懦的所謂首領。」
黎里聽到這句話腳步微頓。
她看向凱,慢聲:「凱學長,共和會誕生的目的, 便是要讓學生們不在受叢林法則的操控。大家都是同伴,將來上了戰場理應互相扶持而不是無用則棄。我們的新校訓, 目的是要讓學生們明白,我們為帝國而戰,哪怕迎向比我們強數多倍的敵人, 不是為了證明我們更強,而是為了守護信念,守護身後的星域。」
「我要的第三軍校,是『人類』的軍校。」
黎里話說的不重,凱卻依然明白了她話語中的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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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女並不想要一所從姓普蘭變成姓第二皇女的野獸軍校,她是切實的,想要改變,想要讓成為最好的學校。
凱心中微凜,他凝視黎里,真心實意歉說:「是我處理的方式不對,不會有下次了殿下。」
黎里頷首,她寬慰了凱兩句:「事急從權我也理解,改變大家的想法是長久之際,短時依靠強力或者領袖魅力,都是可用的法子,只是——用得多,總是不利於長久發展,您覺得呢,學長?」
吳秦將軍經證明了純粹靠個人魅力,無法從根源改變第三軍校。
凱明白黎里的意思,他說:「您說的對,我與您想得一樣。」
黎里看了看凱,他是否真得和她想得一樣她並不在意,只要他在形式上和她想得一樣。那麼第三軍校就能按照她想要的方向走去。細枝末節,計較多反失其意。
黎里笑感謝了凱:「這時日辛苦學長看家了,我您帶了伴手禮。還希望您喜歡。」
黎里將從模型店裡買回的一艘星艦送了凱。凱受寵若驚。
和凱交接完一校內的瑣事後,黎里方輕鬆了起來。
黑色的機甲模型她經改得差不多了,修整完最後的部分,她將模型和那枚鑰匙一起仔細收在和禮物盒裡。
她在做這的時候,韋岫在整理行禮,瞥見了大約猜到這是黎里要送她那位遠在彼方的老朋友的,也不多問。𝟨𝟫ⓢⓗⓤⓧ.ⓒⓞⓜ只是和黎里說:「殿下,你看過機甲系的考試時了嗎?」
「我剛回來,同班同學和我說我們指揮系三個星期後就考試,考七門。」韋岫好奇的看向黎里,「機甲系的課更多吧,您什麼時候考,這兩個星期以及之前訓練落下的課程,能補上嗎?」
這一句話將黎里從王星鬥爭與第三軍校的未來中抽離。
她不確定:「不是一個月後考嗎?」
韋岫友善提醒:「是一個月後放假。」
黎里:「……」
黎里認真想了想,她機甲實操課滿分沒問題,理論基礎之前為了運動會也背了七七八八,但是戰爭史基礎、高物理、基礎化學、材料學一系列課程——
她想到卡羅爾的挑釁,說他是六芒星,是全學校的第一名,陷入了沉默。
考試周這種事嘛,沒聽過還會分專業而時不同的,假大家一起放,那麼試自然而然也是一起考。
韋岫見她沉默:「殿下?」
黎里站起了身,她和韋岫說:「我想起來有件事要找下校長,你讓吳琰記得我回來吃完飯。」
於是回校第一天。
還沒普蘭計劃好怎麼自己放假,黎里又找上門來了。
這回她去校長室熟門熟路,連茶水都可以自己倒了。
普蘭見她親手自己倒了杯茶,與其說是受寵若驚,倒不如說是心憂重重。
紅髮的將軍看見皇女抿嘴角將一杯紅茶遞到他桌前,頓時連旅遊報紙也不看了,將所有東都收了起來,雙手交握抵在下顎前,非常小心又認真的問:「出什麼事了,你又想幹什麼?」
黎里見狀眼眸飄了飄,她遲疑片刻說:「也沒什麼大事。」
維克·普蘭看了一眼紅茶,確定:「是大事。」
黎里:「……」
她見普蘭這幅態度也不和他兜圈子了,她說:「能不能延考。」
普蘭:「……?」
黎里振振有詞:「您看啊,因為開運動會,大家都很努力的在準備。至少有一個半月的時,都沒有能認真學習。在這種情況下,如果還要強制大家在短短一個月內就完成考試的準備,是不是有過分了?」
普蘭:「……」
普蘭忍不住勾起嘴角,他露出了自己尖銳的牙齒笑:「殿下擔心考試不合格了?」
黎里:「……我怎麼會不合格,我只是覺得要大家公平的機會!」
維克·普蘭:「停考是不可能的。慣例如此,這學期的內容如果無法完成教學,那麼下學期的課程要如何安排?您總不能托全一起陪您在假期補課。」
「這更不公平。」
黎里原本想要延期考試也就是一時衝動。如今聽普蘭這麼說,衝動也沒了。→
只是她都倒了,不賺回本總是覺得可惜。
她問普蘭:「校長,您當年成績怎麼樣?」
普蘭理所讓然:「當然是全年第一。」
黎里點頭:「那麼戰爭史、基礎化學、高物理,您應該都可以咯?」
普蘭嗅到了陰謀的味,但他不懼於這。他微笑看向自己的學生:「還不錯,怎麼了?你想請我教學?」
黎里:「這倒不是。我不信任您的教學水平。我希望您挑出這科目教學最好的老師,予我們這參賽人員進行為其兩周的補課——這總可以吧?」
被直接嫌棄了水平的普蘭愣了愣。
他指了指自己:「不要我?」
黎里很實在:「核爆炸的基本公式您還記得嗎?」
普蘭:「……」
黎里指了指自己出去的茶杯,示意代價自己經償付了:「補課團,麻煩您了。」
普蘭:「……」
他看黎里得了想要的,轉身就走的態度,忍不住笑出了聲。他笑起來真不好看,像極了鯊魚。可他這次的笑容,卻要比初遇黎里時瞧有溫度多了。正因為有了溫度,顯得更為奇怪。
「教學生真是麻煩。」他一邊搖頭,一邊撥出了電話。
不過,教學生也真是有趣。普蘭一邊待電話接通,一邊想。他父親遇見了吳秦,他遇見了狼群,怎麼想都是他這邊更麻煩,也更有趣。
黎里回去吃飯的時候,告訴大家她討來了補課團。大家不用擔心自學跟不上進度,以至於考試前抓頭了。
吳琰對於黎里這種做法表示了控訴:「看書多簡單啊,為什麼要去上課。上課浪費時,我不去。」
學高物理學的沒那麼順利的黎里聞言:「……?」
她重複了一遍:「簡單?」
她問吳琰:「核爆炸的原理是什麼?」
吳琰頭也沒抬:「你說的是不是熱核爆炸,熱核爆炸是原子在高溫下發生聚變反應。不過我們指揮系又不學這個,你問我這個做什麼?」
黎里:「……」
黎里看吳琰,產生了一種懷疑。難不成吳琰除了有指揮天賦,還是個學霸?
……還真有可能。他在第三軍校之前是被供的,好像除了自我學習也沒事幹。
吳琰不需要備考理論。
黎里看向君瑤。
君瑤直視黎里,他還沒說話,就被黎里拒絕。
君瑤覺得好笑,他說:「不擅長。」
他看黎里說:「我也記不住,覺得難以理解。我和您一起參加補習。」
黎里聞言,心理稍稍得以慰藉。
韋岫更是乾脆:「我需要補習,第一名有獎學金。謝謝殿下爭取的機會。」
黎里更開心了。
這下屋子裡四個人吃飯,只有吳琰不需要。
他左看看右看看,三個人集訓把他一個人丟在房子裡的記憶又浮上心頭。
小侯爺擱下筷子,不情不願:「好嘛,我和你們一起。」
於是在三校聯合運動會結束後,黎里他們也沒能休息到,轉而投入了補習當中。
軍校對於文化課的考核非常嚴格,如果有不合格的科目是要求重新進行考試的,不合格的科目重考不過三次以上,甚至還會被勸退。
這當然幫助帝國培養出了一批高素質的軍官,同樣的,也讓大家在校期,因為各種過難的學科而去活來。
黎里到了最後考試的時候,基礎化學和物理公式幾乎背到瘋魔。
她練習聖禮都沒這麼拼過,甚至於在走出考場之後,她覺得就這一場考試,她聖禮的威力還能再往上提兩層。
比如過了材料學,她現在還能表演空手捏個玻璃杯。
黎里機甲操作和機甲理論都考了滿分,甚至於機甲構造都都拿了全系第二高的分——之所以第二,君瑤拆的機甲比她多,經驗過豐富,連書本外的加分題都能答出來,黎里輸得不冤。
不過君瑤在高物理學、基礎化學、還有材料學上就很不堪一擊了。
在有補習班的情況下,他也沒能順利通過這三門。君瑤看三門的不合格陷入沉默。
倒是吳琰感覺很親切,他勾君瑤的肩膀說:「終於有你也不行的事情了,我感覺我們之的距離一下就近了很多!」
韋岫的成績是一年級指揮系當之無愧的第一名。
明年開學,獎學金問題應該不大。
韋岫對自己很滿意。
至於黎里嘛。
她盡全力了,但是有學科基礎薄弱,不是能靠背誦就能輕易趕上的。能考到一門優秀,兩門良好,黎里對自己經很滿意了。所有的分數加起來,她比殷誓要差,不過靠偏科,也勉強上了第二名。
能拿到這個成績,黎里對自己非常滿意。
只是想到卡羅爾——他那副樣子竟然也能是第五軍校的第一。
機甲課是一樣的,也就說這傢伙的物理化學成績也很好。
黎里覺得自己不可以輸。
她要在假期里的努力,所以她問韋岫:「這兩門你擅長嗎?」
韋岫的父母都是研究員,她就算跟父母學的一般,也比黎里強很多。韋岫頷首:「還行吧。」
黎里點頭,她詢問:「君瑤掛了三科,我兩門是良好。我們能不能假期去找你補習。」
黎里問的很小心。
韋岫手上的動作停住,她抬頭看了一眼黎里,說:「其實聯合學制就足夠我向父母交差了,這次運動會外宣部也做了很多關於第三軍校的正面報。我父母我發來的信息里,言辭經沒那麼激烈的。所以,您其實不必——」
黎里問:「能來找你玩嗎?」
韋岫不知該怎麼回答。
還是吳琰說了句:「答應吧,她不喜歡王星。能在外面過個假期,是最快樂的。」
韋岫看了看黎里。
黎里湊近韋岫的耳畔說:「我在第七星域約了朋友。」
韋岫無奈看向黎里,她點頭:「好吧殿下。不過,如果我家不大,您要是來最好還是提前打點好衣食住行。」
黎里比了個ok的手勢,表示這她一定會自己搞定。
一個月的時就在備考中如流水而過,考完試,成績也出來了。
吳琰這位考試很輕鬆的,也如約用自己的異能替第三軍校種出了一片花園。
離開的時候,吳琰幾乎都快要認不出這裡是哪兒了。
他自己來的時候,這裡是冰冷、殘酷、又血腥的斗場。他如今與黎里一起暫,這裡在花朵與泉水的簇擁下,看起來不過是一所再普通不過、又再充滿回憶的學校。
站在飛行器上,吳琰還能瞧見演武場。
演武場上黎里崩出的一小塊殘桓還沒來得及修理,先前被咖喱晚宴薰出的黑斑,也沒那麼容易清掉。
吳琰看漸遠的學校,嘀咕了一句:「我兩個月不在,普蘭可得照顧好我辛辛苦苦種出來的花呀。」
黎里忍不住笑,她說:「沒事,他要是沒照顧好,咱們就去和他要維護經費去。」
「要到經費,正好算下半年的伙食費。」
吳琰聽這熟悉無比的話,也忍不住笑了。
時隔快四個月,黎里又一次回到了王星帝都。
與她第一次回來時寥寥無人相比,這一次,迎接她的人多了很多。
最期待她回來的是趙真。
黎里剛下飛行器,甚至還沒有在紅毯上走上兩步,就被候久的趙真跑來抱了個滿懷。
小姑娘長得經快和她長得差不多高了,抱住她的時候,黎里甚至能將下顎碰上對方的肩膀。
黎里被這一抱愣了一下,說實話,她都沒看清趙真是怎麼在短短几秒內從趙錫的身後跑到她面前來的。
看趙錫那難看的表情,估計趙錫自己也沒瞧清。
黎里拍了拍趙真的後背,示意她先稍稍放開自己。
趙真也察覺了自己的動作唐突。她不好意思鬆開了鬆手,漂亮的面龐上滿是紅暈。
美麗的公如大海一般的眼睛渴求凝視她,怯怯說:「姐姐,歡迎回家,我很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