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3

    其實黎里也覺得自己在多想。𝟨𝟫🅢🅗🅤🅧.🅒🅞🅜

    楚侯沒有動機,即便是有動機,也沒有任何證據能表明他提前知道了趙真的血統問題。

    黎里會這麼說,純粹是因為她排查了一圈,只能得出這個結論。

    「你倒是真的敢假設。」聽完黎里全部的推理,吳琰忍不住道,「你知道誣陷諸侯是多大的罪嗎?」

    「所以我不是沒在趙錫面前說嗎?」黎里覺得自己很守規矩,「我只是和趙錫說,東西只有楚侯有能耐放進去。」

    「他自己不也這麼認為嗎?」

    「好!交易到這裡就算完成了,後續的事情不要提了,提我也不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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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里心平氣和說:「趙真殿下的事情在我這兒,到此為止了。」

    吳琰心裡也清楚事情的嚴重性。先不提楚侯,單皇室收養了聯邦種就已經夠麻煩了,這事已經遠超出了當初的他拜託黎里時的最壞設想。吳琰自認現在也算了解黎里一些,清楚她之所以會在這兒心平氣和說這麼久有關趙真的事情,八成是因為提出請求的人是自己。

    ——如果是其他人,比如趙錫。這會兒她可能二話不說決定要退單了。

    想到這兒,吳琰心裡又有些內疚。他贊同了黎里的決定,說:「剩下的我和太子殿下來想辦法。」

    黎里看著吳琰欲言又止,她其實覺得他們倆湊一起也解決不了。𝟨𝟫𝓼𝓱𝓾𝔁.𝓬𝓸𝓶

    趙真的聯邦血統就是顆□□,她覺得自己的提議已經是最好的解決方案了。不管是不是為了從楚侯手下保人,只有把趙真從皇室的位置上挪開,盯著她的眼睛才不會有那麼多。只有這樣,這個秘密才有可能保住。

    退一萬步——趙錫如果真想和趙真在一塊,娶吳秦的女兒不是更順理成章嗎?

    她難得給出點善心,只可惜對方不領情。

    不過這些話說了很有可能又會給自己添事,於是她點了點頭,鼓勵道:「嗯,我相信你們。」

    之後的事情,黎里是真不打算問了,在寧縣生活,她深知「知道的越少活得越久」這個道理。

    當然了,事實上她想管也管不了。

    趙錫防她和防賊似的,她沒興趣去觸皇太子的霉頭。

    更何況這事發生的突然又奇怪,不管她猜的對不對,這事是不是和楚侯有關,黎里直覺這背後藏著些不宜去探究的東西。

    而她的直覺一向敏銳。

    事情說完了,茶也喝完了。

    吳琰想著差不多也該送黎里回去,畢竟明晚就是她的歡迎晚宴,她還是要回去早做準備。

    只是黎里實在是很喜歡吳琰家的房子,在離開之前,她很認真地問了吳琰一句——「我能不能在你家待到明天晚上?」

    吳琰聞言:「……」

    他用行動表明了自己的答案,他親自把黎里送回了皇宮。

    黎里被送回來的時候,負責她宴會事宜的女官差點哭出聲。

    她即便已經極端壓抑,卻還是忍不住提了嗓子控訴:「殿下,您怎麼能不通知我直接消失一整天!您知道您消失的這一天,議程有了新變化嗎?」

    黎里一聽這話就頭大。

    她再次看向吳琰,眼中寫滿了「我說不要回來」。

    吳琰顯然比她要更清楚宴會的重要性,按著她的肩不讓她跑的同時和女官說:「是我有些事需要找殿下商量,這才耽誤了,還請您不要誤解殿下對宴會的用心。」

    吳琰把責任都攬在自己身上,女官也不好再說什麼。黎里見女官確實很著急的樣子,便讓吳琰先走,自己則有些好奇的問:

    「議程不是都已經安排好了嗎,又有什麼變化?」

    提到這一點,女官忍不住嘆氣。

    她一邊替黎里倒茶,一邊同黎里抱怨:「本來的確是,可今天議會那邊傳來了新的消息。說是要調整宴會的安排,給您新增一場演講。」

    提起這一點,她義憤填膺:「演講這麼重要的事情,怎麼能提前一天才定呢?」

    「這不是強制要求您,在今晚就得先背上稿子嗎?」

    黎里聞言:「……」

    她看著自己殿中唯一的侍女兼女官,心想著,這位姐姐為了滿足她不想要太多人在宮裡的要求,已經足夠辛苦了,其他的小事,自己能配合還是多配合的好。

    於是黎里向女官攤開了手:「我知道了,拿來吧,我現在就背。保證明天可以脫稿演示給你看。」

    女官得到了黎里的配合,頓時心平氣和了起來。

    她將桌面上早就準備好的資料推了推:「在這裡了殿下,您真是溫和可親。」

    黎里剛剛氣完皇太子沒多久,聽到這樣的話,忍不住笑了笑。

    終端顯示器上的郵件還是未讀狀態,她一邊端起茶想要喝上一口,一邊打開了文件。

    然後——

    咣當一聲,黎里手中的茶杯直接砸在了桌面上!

    茶水污了滿桌。

    女官聞聲一驚,她連忙回身:「殿下?」

    「我沒事,你不用來!」黎里喝止住了女官,她看著茶水流淌在顯示器的屏幕,將屏幕上顯示的字句遮掩了一半。

    「你不用過來,我可以自己收拾。」

    她一邊這麼說著,一邊伸手乾脆的關掉了終端。

    等終端完全的熄滅下去,她方才問了女官一句:「議程是議會改的,演講稿也是議會發來的嗎?」

    女官怔了一瞬,她回答:「我只是接到了書記官通知,至於是誰發來的,我並不清楚。」

    「稿件難道有什麼問題嗎?」女官緊張了起來,「需要我即刻聯繫秘書處嗎?」

    「不用了謝謝,稿件沒有任何問題。」黎里恢復了鎮定,她微笑著安撫女官,「我今晚會將稿件背熟,你先去休息吧。」

    女官想要說什麼,黎里不容拒絕道:「去休息。」

    女官只得告辭。

    當宮殿裡空蕩蕩的又只剩下黎里一個後,她才又重新打開了終端。

    已接收的郵件依然在。

    那的確是一份黎里的講話稿。

    只不過它並不是用以明日晚宴的講稿,而是黎里今日白天,在吳琰的家中說過的全部內容。

    黎里看到了郵件的發送方。

    大大方方,甚至未曾做過遮掩。

    「……楚侯的手伸不進皇宮,這話虧得趙錫說得出口。」

    ——來到帝都不過一周,她只是站在漩渦邊看了一眼,便收到了來自楚侯的溫柔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