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得頭頭是道，末了還拍了拍秦燼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補充道：「兄弟，以後你要發表情包就發一二的表情給她。我看她給你發布布，那肯定是喜歡你，沒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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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燼：「？？？」
是這樣嗎？！！
柯震似想起了什麼，隨口問了一句：「對了，你倆確認關係了沒有？」
秦燼：「……」
這一次依舊沒說話。
柯震看著他那副表情，眼睛越瞪越大：「不會吧？還沒確定？還是說，你們還處在曖昧期？」
秦燼被他那副「過來人」的姿態弄得有些不自在，忍不住反問了一句：「你怎麼什麼都懂？」
柯震拍了拍胸脯，一臉自豪：「那是！哥年輕那會兒可是情聖，妹子從來沒斷過。」
他說著說著，語氣又帶上了幾分惆悵：「唉，就是現在妹子不喜歡壯的了。」
秦燼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柯震那身板壯得像一頭直立行走的棕熊，襯衫被肌肉撐得鼓鼓囊囊，站在那兒像一堵移動的牆。
他沉默了一瞬，然後不緊不慢地開口：「你確定你年輕的時候不壯？」
柯震被他這一句噎得話都接不上，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跟你這榆木疙瘩沒法聊。」
他轉身朝會議桌走去，走了兩步又回頭補了一句。
「反正你記住，發一二就對了！」
秦燼解鎖屏幕，看著那頭胖乎乎的棕熊，眼底浮現出了一層薄薄的笑意，就像是夜裡慢慢化開的墨，一點點滲了開來。
秦燼獨自一人，坐在角落裡的單人沙發上，拿著手機，在搜索欄里，然後輸入了「布布」和「一二」兩個詞。
搜索結果很快跳出來，滿屏的表情包、短視頻和情侶日常截圖。
他隨手點開一條視頻，畫面里那隻胖乎乎的棕熊布布雙手叉腰，對著躺在沙發翹著小腳腳的一二，威脅她：「不要以為我怕你，你要是把我逼急了，我什麼都做的出來。」
而對面的一二很淡定的說道：「那你做一份小龍蝦。」
布布氣鼓鼓的問：「那你是要香辣的，還是蒜蓉的？」
一二毫不客氣的說道：「小孩子才做選擇，我都要。」
然後，布布很沒骨氣的說道：「好的，寶貝。」
秦燼看著這視頻，明明看著很幼稚的內容，但莫名的讓人覺得有趣、溫馨。
他隨手點開評論區，就見著評論區里，有很多現身說法。
「啊啊啊啊，這不就是我和我家那口子的日常麼？」
「誰在我家安裝了監控？」
「布布說著最狠的話，做著最慫的事。」
「一二寶，在家裡的地位一目了然。」
「嗚嗚嗚好甜，我也想要這樣的布布。」
秦燼又劃了幾條，發現這些視頻內容都是生活中的零碎小事。
一起吃飯、一起散步、吵架又和好、互相照顧。
畫面里那兩隻熊笨拙又認真，看著讓人覺得心裡踏實。
視頻刷了不少，又忍不住刷一刷評論區，看一看其他網友們的評價。
結果，在評論區里，看到不少一二的表情包。
看著那一張張關於「一二」的表情包，手不自覺地的開始點擊保存。
一開始他想著「就收藏幾個好看的」，結果一二的表情包一個比一個可愛。
有的是眨眼睛的，有的是氣鼓鼓的，有的是抱著布布胳膊撒嬌的，還有哼唧哼唧咬著布布耳朵。
他收藏了一個，又看到下一個更可愛，手指在「保存」按鈕上沒停過。
假秦燼推門走進會議室時，目光習慣性地先往主位上周圍瞄一眼，結果沒看到大老闆。
他微微一怔，餘光便掃到了角落裡的那道人影。
只見燼爺正低著頭，手指在屏幕上不停地戳著什麼，像是在處理什麼要緊的事務。
那專注的勁兒，看著就不像能被打擾的樣子。
假秦燼默默走到會議桌旁，在主位上坐下來，壓根沒敢去打擾燼爺幹活。
沈念禾在確認最後一批貨物全部裝車發運後，便買了一張飛往西南的機票。
落地時已經是傍晚，她先在市區找了一家酒店安頓下來，準備等貨物抵達後再隨貨車一起進災區。
她心裡清楚，物資送到位是第一步，第二步是確保它們真正落到有需要的人手裡。
她不想中間經手太多環節，寧可自己跑一趟。
她在酒店房間放下行李，拿出手機給李釗撥了一通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便被接起，那頭傳來李釗熟悉的聲音：「小禾，你到了？」
「嗯，剛落地安頓好。」沈念禾走到窗邊，望著遠處被暮色籠罩的連綿山脊，「李哥，貨物已經裝車發出了，大概後天能到。到時候我跟著車一起進去，直接把東西送到安置點。」
李釗在那頭沉默了幾秒，像是在斟酌什麼，終於還是沒忍住：「小禾，我冒昧問一句，這件事，你確定不跟宋廳說一聲嗎？他要是回頭知道了，怕是要怪我瞞著他。」
沈念禾聽出他語氣里的那點為難，笑了笑：「李哥，我就是怕他知道了會分心。他現在那邊事情多，我不想讓他再騰出精力來操心我這邊的事。等我這邊落實好了，自然會跟他說的。」
李釗嘆了口氣：「你這孩子，就是太替人著想了。行吧，既然你說了，我暫時替你保密。不過你可答應我了，等這邊事辦完了，你得自己跟他說清楚。」
沈念禾笑著應道：「放心，絕對不讓你背鍋。」
李釗在電話那頭笑了一聲：「你路上注意安全，那邊海拔高，別硬撐。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兩日後，XX縣受災最嚴重的區域。
臨時指揮部的帳篷搭在一片相對平整的空地上，四周是倒塌的房屋和清理到路邊的瓦礫堆。
宋鶴延正站在一張鋪滿圖紙和文件的桌前，彎腰與幾位當地幹部核對安置點的物資缺口。
帳篷里人來人往，電話聲和對講機里的指令交織成一片忙碌的嗡嗡聲。
李釗從外面快步走進來，站到他身側，壓低聲音說了一句：「宋廳，有一批捐贈物資到了，您要不要過去看一眼？」
宋鶴延抬起頭，目光帶著一絲意外落在李釗臉上。
李釗被他那一眼看得心裡發虛，面上卻努力保持著鎮定，又補了一句：「是個人捐贈的，東西都是咱們現在急需的。」
宋鶴延沒有多問，合上手裡的文件夾，轉身朝帳篷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