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知薇與假秦燼一靠近，這邊的幾人都注意到了。
余莉莉與潘欣二人眼睛瞬間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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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幾乎是下意識地挺直了腰背，方才那點慌張和窘迫像被一陣風吹散，取而代之的是重新找回靠山的底氣。
余莉莉甚至整理了一下裙擺，臉上浮起溫順的笑意。
沈念禾看著她們這副模樣，心裡嗤笑一聲。
還真是『狗仗人勢』的生動寫照。
但她的目光沒有在她們身上停留太久。
因為秦燼動了。
他原本懶散地靠在立柱上，在假秦燼踏入這個角落的瞬間，整個人立馬脊背挺直，姿態收斂，快步迎上前去。
「秦爺。」
他微微躬身，語氣恭敬得挑不出任何毛病。
假秦燼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沒有多餘的表情。
余莉莉和潘欣也立刻跟上去，臉上的囂張早已消失得乾乾淨淨，只剩下小心翼翼的謹慎。
她們微微低著頭，聲音溫溫柔柔地喊了一聲：「秦爺。」
那模樣，和方才趾高氣揚的樣子簡直判若兩人。
沈念禾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她走上前，站到真秦燼身側，臉上的淡然表情收斂起來，換上一副恭恭敬敬的姿態，微微垂眸，小聲喊道：
「秦爺。」
聲音不大，姿態規矩，挑不出錯處。
假秦燼的目光從她臉上掠過，沒有停留。
許知薇挽著假秦燼的手臂，姿態親昵而自然。
她的目光在這幾人臉上掃過，最後落在沈念禾身上，唇角彎起一個溫柔的弧度。
「你們剛剛在這裡聊什麼呢？」她聲音溫溫柔柔的，像只是在關心朋友間的閒談。
余莉莉與潘欣對視一眼。
她們當然想告狀。
剛才沈念禾那番話，足夠讓她們在許知薇面前狠狠告她一狀。
可問題是，怎麼告？
說沈念禾罵秦爺是「豆腐渣」？
說她編排秦爺「不行」？
那話要是說出來，第一個倒霉的恐怕不是沈念禾，而是她們自己。
她們張了張嘴，一時竟不知如何開口。
就在這時，沈念禾先開口了。
她的語氣坦坦蕩蕩，甚至還帶著點無奈的笑意：
「沒聊什麼，就是……」她頓了頓，目光若有若無地瞥了一眼身邊的真秦燼，「這位阿奎先生，在追求我。」
余莉莉和潘欣愣住了。
「余小姐和潘小姐很是好心，」沈念禾繼續說，語氣真誠得像在陳述事實，「特意過來告訴他，讓他別癩蛤蟆想吃天鵝肉。順便提醒他，我這人喜歡有錢人，不喜歡窮鬼。」
安靜。
死一般的安靜。
余莉莉的眼睛瞪得像銅鈴，嘴巴張了張，卻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潘欣臉上的表情更是精彩，震驚、不可置信、以及一種「這人是不是瘋了」的茫然。
她們剛才說的是這個嗎？！
她們明明是來嘲諷沈念禾的，明明是來讓她難堪的！
怎麼到了她嘴裡，就成了她們過來破壞她好事一樣。
更讓她們說不出話的是，沈念禾這話，偏偏把她們摘得乾乾淨淨，甚至讓她們成了『為秦爺下屬著想』的『好人』。
余莉莉張了張嘴，想要戳穿沈念禾的謊言。
可她的話卡在喉嚨里，怎麼也說不出來。
因為她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這個叫阿奎的男人，真的在追求沈念禾嗎？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另一件事：沈念禾那張臉，對男人有多大的吸引力。
路今安那樣的天之驕子都沒能逃過她的魔爪，可見她那張臉的魅力。
眼前這個阿奎，就算臉上有疤，就算只是個下屬，但他是個男人。
余莉莉太清楚這一點了。
而更讓她們說不出話的，是沈念禾的底氣。
以她們對沈念禾的了解，這個女人從來不做沒把握的事。
她說阿奎在追求她，那她就篤定了阿奎不會戳穿這個謊言。
憑什麼篤定？
憑她那張臉。
憑她撈金的手段。
憑她讓路今安那樣的人都能公開承認她「女朋友」身份的本事。
余莉莉看向阿奎。
那個戴著銀色面具的男人安靜地站在那裡，從頭到尾沒有反駁一句。
他甚至沒有看沈念禾一眼。
可這不反駁本身，就是最響亮的回答。
余莉莉心裡湧起一股巨大的無力感。
她們明明知道沈念禾在撒謊。
明明可以當場戳穿她。
明明可以讓她在許知薇和秦爺面前丟盡臉面。
可她們什麼都說不出來。
因為她們沒有半分把握，那個男人會如實相告。
潘欣站在她旁邊，臉色同樣難看。
她也想到了同樣的事。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東西。
有口難言。
那種憋屈感像一塊石頭，死死堵在胸口。
對於沈念禾那一番『豪言壯語』別說余莉莉和潘欣震驚，就連站在一旁的秦燼，眼底深處也掠過一抹驚詫。
他看向沈念禾的側臉，那雙深邃的眸子裡，有什麼東西在微微閃動。
這小丫頭，胡謅的能力一流。
說謊不打草稿的水平，爐火純青。
許知薇的神情微微一怔。
她沒有懷疑。
因為余莉莉和潘欣確實幹得出這種事。
那種居高臨下的語氣，那種「為你好」的姿態，那種「提醒」窮小子別攀高枝的話，確實是她們的作風。
許知薇微微蹙起眉頭，不悅的眼神掃向余莉莉和潘欣。
她們兩個不知道阿奎的身份，但她是知道情況的。
那是能站在秦爺身邊的人。
雖然只是一個下屬，但畢竟是秦爺的人。
余莉莉和潘欣剛才那番話，說白了是在打秦爺的臉。
這兩個蠢貨。
許知薇的眼神讓余莉莉和潘欣心裡一涼，卻又不敢辯解，只能委屈地低下頭。
而假秦燼……
他整個人都懵了。
老闆追求沈念禾？
他下意識地看向站在一旁的老闆。
那張被銀色面具遮住大半的臉，那道沉默挺拔的身影。
不是，老闆不會真的看上眼前這個女人了吧？
假秦燼的視線又落在沈念禾身上，目光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打量。
不得不說，眼前這女人的長相和身材確實上佳。
那張臉，那身段，站在人群里確實扎眼。
可老闆不是這麼膚淺的人啊！
假秦燼跟在秦燼身邊多年，太清楚自己這位老闆的脾性。
他不是沒見過女人，不是沒見過比沈念禾更漂亮的女人。
他從來不為所動。
可今天這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