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沒收手機

  工作人員沉吟了一秒,擺擺手。

  「不用了。進去吧。」

  沈念禾點點頭,跟著隊伍繼續往前走。

  化妝間在走廊盡頭。

  推開門,映入眼帘的是兩排整齊的梳妝檯,明亮的鏡燈將整個房間照得如同白晝。

  靠牆的衣架上,整整齊齊掛著一排舞蹈服。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些衣服吸引住了。

  「我去!」孫薇忍不住發出一聲驚嘆。

  那不再是她們之前穿過的那種簡約練功服,也不是歡迎酒會上的古典舞裙。

   天天看小說超便捷,𝐭𝐭𝐤.𝐭𝐰輕鬆看

  每一件都是全新的,面料輕盈如煙,層層疊疊的薄紗在燈下泛著柔和的光澤,裙擺和袖口繡著細密的銀絲,走動起來想必會如同流雲浮動。

  「這也太仙了吧?!」周小雨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手感軟滑,是真絲。

  「這衣服,比咱們之前穿的貴多了。」林可小聲說。

  工作人員催促她們趕緊落座化妝,語氣裡帶著一絲時間緊迫的意思。

  化妝師們已經等在旁邊,手法熟練地開始為她們上妝。

  沈念禾坐在鏡子前,任由化妝師在她臉上描畫。

  她的目光透過鏡子,掃過那一排仙氣飄飄的演出服,又掃過門口那兩個安靜站著,穿著黑色西裝的身影。

  五千塊。

  特別重要的宴會。

  通訊設備統一保管。

  她收回目光,閉上眼,任由化妝刷在眼瞼上輕輕掃過。

  郵輪最大的宴會廳,今夜燈火輝煌。

  水晶吊燈傾瀉下璀璨的光芒,映照著廳內穿梭的衣香鬢影。

  男士們西裝革履,女士們珠光寶氣,觥籌交錯間,是刻意壓低的談笑聲和偶爾響起的清脆碰杯聲。

  這是整條航線最盛大的一場宴會,據說能拿到邀請函的,非富即貴。

  沈念禾站在舞台側翼,透過幕布的縫隙望向台下。

  她們的節目是開場舞,已經演完了。

  此刻她換回了自己的衣服,一件簡單的米白色襯衣配深色長褲,混在人群里毫不起眼。

  但她的目光,始終追隨著宴會廳中央那對身影。

  許知薇今晚穿了一條香檳色的長裙,裙擺在燈光下泛著細膩的光澤,襯得她整個人溫婉動人。

  她挽著身邊那個男人的手臂,微微側著頭,唇角帶著笑意,像是在聽他說什麼有趣的事。

  那個男人,假秦燼。

  他穿著一身剪裁精良的深色西裝,身形挺拔,面容冷峻。

  他偶爾低頭與許知薇說幾句話,姿態親昵卻不失分寸。

  周圍的人有意無意地與這對璧人保持著距離,偶爾有目光投過去,也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打量和揣測。

  沈念禾收回視線,轉身離開舞台區域。

  她在人群中穿行,繞開那些舉著香檳交談的賓客,最後在宴會廳角落的一根立柱旁,看見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秦燼,真的那個。

  他今晚依舊戴著銀色的戴面具,穿著一件簡單的深灰色襯衫,袖口挽到小臂,站在角落裡像個不起眼的隨行人員。

  但沈念禾一眼就認出了他。

  那挺拔的站姿,那周身若有若無的疏離感。

  她悄悄靠近,借著立柱的遮擋,挪到他身側。

  「餵。」她壓低聲音。

  秦燼側過臉,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沈念禾往他那邊湊了湊,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問:「進展怎麼樣了?你說了嗎?」

  秦燼的目光從她臉上移開,落在宴會廳中央那對身影上。

  「說了。」他的聲音平淡。

  沈念禾眼睛一亮:「真的?你們老闆知道了?他什麼反應?」

  秦燼沒有直接回答。

  他只是微微抬起下巴,朝那個方向示意了一下。

  「喏,就這反應。」

  沈念禾順著他示意的方向望去。

  許知薇正掩唇輕笑,假秦燼微微俯身,在她耳邊說著什麼。

  那畫面,任誰看了都會覺得是一對璧人。

  沈念禾沉默了兩秒。

  她轉過頭,看向秦燼。

  「你就沒,再勸說一下你家老闆?」

  秦燼看著她。

  那雙深邃的眸子裡,清晰地寫著幾個字:你是不是傻?

  「提醒到位就行。」他語氣平淡,「再多的不行。」

  他抬起手,在脖子前輕輕划過。

  「教老闆做事,是要命的。」

  沈念禾看著那個手勢,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半晌,她低下頭,嘴裡嘟囔了一句:

  「那我的錢,不是白花了?」

  秦燼聽見了。

  他沒有看她,只是唇角微微動了一下。

  很輕,幾乎看不出來。

  沈念禾目光追著宴會廳中央那對身影,忽然想起什麼,轉過頭看向秦燼。

  「對了,你身上帶手機了嗎?」

  秦燼挑眉,沒有回答,只是看著她。

  沈念禾理所當然地伸出手:「借我用一下,拍個視頻和照片。」

  秦燼依舊沒動。

  沈念禾解釋道:「我的手機被沒收了,說是不能帶通訊設備進場。你們這些主人家的保鏢,應該不用交吧?」

  秦燼看著她,終於開口。

  「有。」

  沈念禾一點也不意外。

  她小聲嘟囔了一句:「果然,主人家的就是不一樣。」

  然後她再次伸出手,掌心向上,意思很明顯。

  秦燼卻沒有動。

  他好整以暇地看著她,那目光裡帶著一絲探究,也帶著一絲玩味。

  「你想拍下她和我老闆的親密照片?」

  沈念禾點頭,坦坦蕩蕩,沒有半點遮掩。

  秦燼沒有立刻回應。

  他靠回立柱上,目光落向宴會廳中央,語氣不急不緩:

  「你知道,為什麼要讓你們工作人員,以及入場的嘉賓,都不能攜帶通訊設備嗎?」

  沈念禾愣了一下。

  這個問題,其實不用他問,她也知道答案。

  秦燼。

  這個名字,在如今這個信息爆炸的二十一世紀,在網際網路無孔不入的今天,竟然沒有任何一張照片流傳出來。

  普通人甚至沒有資格知道這個名字的存在。

  能把自己的信息封鎖到這種程度,能讓自己活在所有人的視線之外。

  必然是有他的地方,就做到了最嚴密的措施。

  今天這場宴會,所有的手機被收走,所有的通訊設備被禁止帶入,無非就是為了確保一件事。

  沒有任何一張照片,能流出這間宴會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