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暖的感覺。
萬罪睜開眼，他正躺在一片草地上。
天空蔚藍潔白，微風打在他的臉上，他撐起自己的身體。
「這是，哪？」
看著這一片空白的草原，萬罪感到些許疑惑。
「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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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聲音在萬罪的身後響起，萬罪轉頭，視線望去。
黑色的毛髮，紅色的瞳孔。
小紅蹲坐在不遠處的草坪上，靜靜地看著萬罪。
萬罪的心臟猛地跳動了一下，他開口道：
「小紅，你怎麼在這裡？」
「喵。」
小紅低下頭，撓了撓自己的耳朵，尾巴在後面搖來搖去。
萬罪緩緩起身，卻感覺身體有些不受控制。
很累。
心臟很痛。
「你之前都去哪了？我找不到你。」
萬罪說，朝著小紅走去。
小紅見萬罪走過來，忽然轉身向著遠處跑去。
萬罪一愣，連忙想要追上，但心臟再次發出劇烈的疼痛，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抓住了一樣。
「怎麼回事，心臟好疼……」
萬罪死死地掐住自己的胸口，試圖平息那股疼痛，但毫無作用。
小紅跑得越來越遠，在萬罪的視野中越來越小，逐漸要變成一個小點。
萬罪強忍著疼痛，脈動腳步，追了起來。
「等，等等我，小紅，你去哪？」
沒等萬罪追出去幾步，一顆大樹忽然從地面拔起，擋住了萬罪的道路。
萬罪沒多思考，就打算繞過大樹。
下一秒，無數顆大樹從地面衝出，圍住了萬罪。
沒一會，樹群便將萬罪包圍起來，遮蓋住了一切萬罪視野中的東西。
只有頭頂還有一處空隙透著藍天。
萬罪盯著密不透風的樹群，一時間搞不清楚發生了什麼。
而那幫樹則還在不斷冒出，慢慢削減萬罪的空間。
直到把萬罪擠壓，身體完全無法動彈。
萬罪試圖掙脫，但樹紋絲不動。
「什麼啊！到底發生了什麼！？」
萬罪吼道，但聲音也被樹給吞沒，消失在這僅剩的空間內。
他感覺漸漸喘不上氣。
[萬罪。]
萬罪失神了一瞬。
「誰，誰在叫我！？」
萬罪奮力掙扎。
[你到底想要什麼？]
——
撲通一聲。
萬罪猛地驚醒過來。
感受到後腦勺傳來的陣痛，萬罪起身，撓了撓頭。
床單纏著他的脖子和身體，而被子壓在他的身上，他整個人則從床上摔了下來。
叮咚。
門鈴的聲音。
萬罪解開纏繞的東西，迷迷糊糊的站起來，朝著門口走去。
他的手壓在門把上，打開了門。
有些刺眼的陽光從外面透進來，閃得萬罪不太能睜開眼。
時雨優站在門前，看著萬罪。
一片光溜溜的。
時雨優抬起頭，捂住了眼睛。
「為什麼沒穿衣服？」
萬罪低頭看了看自己，這才發現自己什麼也沒穿。
「忘了。」
「……我昨天不是給了你一套睡衣嗎？」
「穿著睡覺豈不是浪費了那麼軟的床了。」
「……」
時雨優深呼吸一口，說道：
「趕緊去把衣服穿好，然後跟我來。」
「哦。」
萬罪點了點頭，轉身回到房間裡，穿起衣服。
沒多久，兩人便一起離開宿舍。
時雨優負責開車，萬罪則坐在后座，雙眼無神地看著車窗外。
高樓大廈化為殘影在他的視線內划過，萬罪靜靜地盯著，一言不發。
時雨優通過車內的後視鏡瞥了眼萬罪的狀態，沉默片刻，他平靜地開口道：
「怎麼了，這麼安靜？」
萬罪的頭靠在窗戶上，稍稍低了頭：
「那個，你們找到我的時候，有沒有看見一隻貓。」
「沒有。」
時雨優不假思索道。
「這樣啊。」
萬罪沒再說話。
氣氛再度安靜下來。
時雨優握著方向盤的手摩擦了下，食指細微地敲了敲。
「萬罪，你已經是我們靈緝司的成員了，以防萬一，我先和你講清楚一些事情。」
「……」
萬罪的眼球轉了轉，看向了坐在駕駛位上的時雨優。
「首先，我要你明確記住，你雖然是我們的一員，但更是X級靈幻生命，你不具備正常的公民權利。」
「什麼權利，以前我也沒有那些東西。」
萬罪打了個哈欠，毫不在意地回應。
時雨優抿了抿嘴，繼續道：
「你絕對不可以出現任何有可能傷害到公眾的行為，明白？這是為了你好。」
萬罪的眼皮合上，聲音消沉：
「那如果我做了呢？」
時雨優看向前方的道路：
「我會直接殺了你。」
「……」
萬罪沒回應，過了十秒左右，他才開口：
「明白了。」
車繼續開著，車內就這麼一路無言，直到開到了靈調局。
——
走廊內，時雨優在前面走著，萬罪在後面跟著，駝著背，沒什麼精神。
時不時有幾個人從旁邊路過，用著各式各樣的眼神看著萬罪。
萬罪總感覺自己好像變成了動物園裡的猴子。
兩人來到一扇門前，時雨優準備開門：
「聽著，進去給我放尊重點。」
時雨優說著，用眼神狠狠地盯了萬罪一眼，萬罪點了點頭，但也只是當空氣罷了。
門把被扭動，兩人走進房間內。
房間很空，只有一排書架，以及位於門口正前方的辦公桌。
辦公桌前，站著一個人，她穿著標準的女式西裝，背影很纖細。
「希愛小姐，我們來了。」
時雨優說，站在了距離希愛三米左右的位置。
萬罪從時雨優背後探出頭，看向前方。
希愛緩緩轉過身，一隻手撩了下自己的頭髮，那隻藍色的瞳孔看向時雨優，以及他背後的萬罪。
萬罪不知怎麼的，忽然感覺心臟跳得有點快。
希愛一隻手撐在桌上，另一隻手則放在了下巴上：
「萬罪，加入靈調局感覺怎麼樣？」
「唉？我嗎？」
萬罪被叫到，沒太反應過來。
時雨優一把抓住他的腦袋，將他從自己背後拉了出來：
「好好回答，希愛小姐可算是你的救命恩人。」
「我知道啦！」
萬罪掙脫開時雨優的手，煩躁地看了眼時雨優，又看回了希愛：
「嘛，起碼，比我以前好多了。」
「那就好。」
希愛點點頭，從桌上拿起一張卡片，遞給萬罪。
萬罪接過，拿在手裡打量。
「這是什麼？」
「這是你身為靈緝司特殊成員的證明哦。要是外面有人問你，你就把這張卡給他們看就行了。」
雖然不太懂，但萬罪還是將卡片收到了口袋裡。
萬罪看向希愛，希愛的目光也盯著他，萬罪下意識地低了低頭：
「那個，希愛……小姐，當時，你找到我的時候，有沒有見到過一隻貓？」
時雨優瞥了一眼萬罪，希愛則微微挑眉，思索片刻：
「那隻貓對你很重要嗎？」
「……我不知道。」
萬罪回應道，忽然，一陣溫暖的觸感貼上他的臉，希愛將手放在萬罪臉上，慢慢地抬起萬罪的頭。
萬罪愣了愣，視線對上希愛的眼睛，是藍天的顏色。
「我知道了，我會留意的。」
希愛笑著，稍稍捏了捏萬罪的臉。
「有什麼願望，可以和我商量哦。」
萬罪的表情沒什麼變化，只是有些呆呆地回應：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