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二章  新的博弈

  蒙特麗莎的話就像是碰瓷的無賴一樣,簡單的三個字背後卻隱藏著天大的代價,不過誰是最後的受益者就無從得知了。

  「你說什麼?」

  章澤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於是又問了一遍。蒙特麗莎清了清嗓子,說道。

  「殺了我。」

  方凡問道。

  「你是認真的嗎?」

  「當然。」

  章澤撇撇嘴說道。

  「大姐,就算我們殺了你,你還是會重生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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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不是現在,等我將蒙特麗莎家族的詛咒破壞掉之後,你們再動手,那時不僅消滅了蒙特麗莎家族,而且我也解脫了。」

  章澤不屑一顧的說道。

  「我看你是真的瘋了,憑你一己之力就想將暗渡會擺平?要是真那麼容易的話,我和老方還會等到現在?」

  蒙特麗莎笑而不語,方凡說道。

  「好,我答應你。不過你要先解決天罰教的事。」

  「那是自然。」

  「所以你有什麼計劃嗎?」

  蒙特麗莎想了想說道。

  「我要去見教皇。」

  太陽不知不覺中爬到了頭頂上,蒙特麗莎離開了酒吧,方凡和章澤回了家。

  「老方,你不會真的認為那個蒙特麗莎可以辦到吧?」

  「現在除了相信她之外,也沒有別的辦法。而且這個問題你已經問了我好多次,你不煩啊?」

  章澤小聲嘟囔道。

  「我這不也是擔心嘛。那我們現在幹什麼?」

  「等著。」

  章澤想了想說道。

  「既然現在沒什麼事,那我們是不是應該把月涵找回來啊?就算你們真的要離婚,也得兩個人都在場才行啊。」

  方凡沉吟片刻,說道。

  「已經找到了,她現在就在落雲鎮和我父母待在一起。」

  話音剛落,章澤就扯著嗓門大聲喊著婉璃的名字,婉璃從臥室出來,問道。

  「鬼叫什麼?出事了?」

  「走,收拾東西,我們去落雲鎮。」

  「幹什麼?」

  「月涵就在那,我們去把她帶回來。」

  聞聽此言,婉璃喜上眉梢的說道。

  「好嘞,我這就去收拾。」

  突然一盆冷水澆滅了二人的激情,方凡說道。

  「停。誰也不許去。」

  「為什麼啊?」

  「你們在家等著,我自己去。」

  林語這時走過來說道。

  「要是沒事的話,我和骨女就回安全局了。」

  「先不要回去。雖然現在將軍已經死了,但那些信徒還在,你還要完成最後一件事。」

  「什麼事?」

  「幫那些信徒將天罰教的歪念剔除乾淨。」

  林語沉吟片刻,說道。

  「這項工作比較複雜,我得先準備一下。」

  「嗯。」

  方凡安排好一切,然後簡單收拾了一下,就向落雲鎮出發,留下婉璃和章澤看家。長途汽車路過繁華,走進大山,顛簸的路況讓方凡感覺自己坐在碰碰車上。他在心裡準備了千言萬語,只要一見到月涵就一股腦的全都倒出來。

  「落雲鎮到了。」

  方凡拿著行李走下長途車,這裡有著與世隔絕的恬靜,不管什麼時候來,心中的聒噪總能被這裡緩慢舒適的生活節奏壓下來,然後從心中某個不起眼的出口排解出去。方凡站在自家門前,上去敲了敲門。沒一會門從裡面打開了,白兒已經長高了不少,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方凡,笑著說道。

  「方叔叔,你回來了。」

  方凡撫摸了一下白兒的頭,問道。

  「你又長高了,爺爺奶奶在嗎?」

  「都在屋裡呢。」

  話音剛落,方昊天黑著臉站在門口喊道。

  「白兒,回來。」

  白兒向方昊天小跑過去,方凡提著行李往裡走,方昊天厲聲說道。

  「誰讓你進來的。」

  方凡從旁邊的窗戶里瞟見了抱著念一的月涵,四目相對的那一刻,月涵趕緊將眼神錯開了。方凡笑著說道。

  「爸,您看這是.」

  話未說完,方昊天打斷道。

  「我沒有你這樣的兒子,你給我滾出去。」

  方凡嬉皮笑臉的說道。

  「爸,您看您罵兩句就行了,還動真格的啊?您讓我進去看看月涵和念一。」

  「你還記得他們呢?真是難得,外面大世界的事你不管了?」

  「您看您這話說的,就算世界末日了你們也是我最重要的家人啊。您和我媽的身體還好吧?」

  「少來這套,你媽已經被你氣的下不了床了。」

  方凡的臉色一下變了,著急的問道。

  「啊?嚴不嚴重啊?」

  「你說呢?」

  「您快讓我進去看看。」

  方凡說著就要往裡沖,方昊天一把將他推到在地,方凡喊道。

  「爸,你幹什麼啊?我又不是為了一己私慾而不管家的,我這也是沒辦法啊。」

  「你個混帳,當初我和你媽就是為了不讓你卷進亂七八糟的事裡面,所以給你取名方凡,還把你送走。沒想到現在你倒干出這拋妻棄子的事了,你就出去當你的英雄去吧。這個家不需要你,以後月涵和念一就由我們照顧,你去照顧你的中海市吧。」

  說罷,方昊天轉身進了屋。方凡看了下旁邊的窗戶,誰知卻被母親把窗簾拉上了。方凡大聲喊道。

  「你們不讓我進去我就在外面跪著,你們要是夠狠心,那就等著給我收屍吧。」

  兒子終歸是母親身上掉下來的肉,一聽方凡這麼說,南宮愛立馬就要拉門出去,結果被方昊天立馬攔了下來。

  「你幹什麼?」

  「你沒聽兒子說要跪死在外面嗎?」

  方昊天給南宮愛使了個眼色,意思是月涵還沒說話呢,現在咱們不能可憐兒子,等月涵什麼時候消氣了再說。方昊天高聲說道。

  「你聽他瞎話呢?就算讓他跪一個星期都沒事,你兒子他硬朗的很。」

  說罷,方昊天推著南宮愛進了旁邊的屋。月涵悄悄拉開窗簾一角看著方凡,只見他一動不動的跪在地上,在風中瑟瑟發抖。

  「念一,我們讓爸爸進來嗎?」

  念一把小腦袋貼靠在月涵的臂彎里,說道。

  「念一聽媽媽的。」

  月涵笑了笑然後抱著念一上床睡覺去了。太陽落山之後,落雲鎮竟然下起了雪,方凡抬頭看著慢慢下落的雪花,他第一次覺得烏雲密布的天空也可以是如此的溫柔可人,柔軟的雪花落在身上不會融化,逐漸將他黑色的棉服染成了白色。

  「好久都沒有見到這麼美的雪了,希望你能多下一會。」

  方凡痴痴地看著天空,傻傻的自言自語著。與將軍戰鬥的傷在如此純潔的雪景中竟然隱隱作痛,方凡捂著肩膀一陣苦笑。這時房門打開了,月涵拿著一件棉襖出來了,她給方凡披在身上,然後轉身就走,方凡突然喊道。

  「老婆,你最喜歡雪了,你怎麼不笑呢?」

  月涵停住腳步慢慢轉過身,看著方凡已經被凍得有些發紫的臉色,心中一陣絞痛,但現在她還不能表露出溫柔的一面。

  「我已經不喜歡了。」

  「老婆,我知道錯了。」

  月涵的眼淚終於控制不住了,但她並沒有讓方凡看見自己的眼淚,她使勁吸了一下鼻子,說道。

  「你沒有錯,為國為民,俠之大者。只是我們的想要的東西不一樣。」

  「可以前」

  「沒錯,以前我可以包容你的勇猛,果敢,不畏危險與惡勢力作鬥爭的樣子,我甚至還為此深深著迷。但現在我不能接受了,我想要安穩,平靜的生活。」

  方凡嘆了口氣,聽到月涵這麼說,他就像是枯竭的池塘里的魚,那種窒息的掙扎感,分分鐘都能要了他的命。

  「所以一點挽回的餘地都沒有了嗎?」

  「當然有隻要你放手不去管中海市的事,我們就能回到從前。」

  方凡剛要起身,才發現自己的雙腿已經沒有知覺了,一個踉蹌後倒在了雪地里。身體永遠都是最誠實的,月涵見他摔倒了,想到沒想就過去把他扶住了。方凡藉機緊緊拉住月涵的胳膊,說道。

  「老婆,你不要走,我保證這是最後一次。只要天罰教被徹底剷除,我們就回來過平靜如水的生活,你相信我。」

  一陣暖流從方凡的掌心透過月涵厚厚的棉衣鑽了進去,當觸碰到皮膚的那一刻她的心又軟了下來。月涵將方凡扶起來,說道。

  「進屋吧,外面冷。」

  方凡笑著站了起來,雖然雙腿還是沒有知覺,但在月涵的攙扶下他一點一點挪動著腳步走進了房間。念一還在睡夢中,方凡輕輕吻了一下他的額頭,希望這股寒意不會攪了他的夢。

  次日清晨,方凡早早就醒來了,看見方昊天一臉嚴肅的坐在正廳,方凡小心翼翼的走過去和他打招呼。

  「爸,您起來了。」

  方昊天冷哼一聲,說道。

  「跪下。」

  方凡撲通一聲就跪下了,方昊天接著問道。

  「誰讓你進來的?」

  方凡下意識的向他和月涵的房間看了一眼,說道。

  「月涵。」

  「算你小子走運。」

  方昊天突然低聲問道。

  「怎麼樣?還生氣不?」

  方凡搖搖頭,說道。

  「應該沒事了。」

  方昊天隨即長嘆一聲,說道。

  「哎我知道你在外也不容易,自古忠孝兩難全,更不用說在面對大家和小家上了,怎麼可能一碗水端平。但月涵為我們方家延續了香火,從這一點說來你就要感恩一輩子。」

  方昊天將方凡扶起來,說道。

  「我知道你不容易,肩上的傷好了嗎?」

  方凡一愣,問道。

  「您怎麼知道?」

  「哼,我要是在看不透你,還怎麼當你爹。」

  方凡低聲說道。

  「好多了。」

  「嗯,以後凡事都要多些忍讓。在外你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但在家裡你就應該是個裝傻充愣的傻子,凡事別和女人較真。」

  方凡突然嘿嘿一笑,說道。

  「爸,看來您年輕的時候也被我媽管的挺嚴的嘛。」

  方昊天厲聲說道。

  「沒大沒小。」

  方凡一下就老實了,方昊天接著說道。

  「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只要天罰教在中海市消失,一切就都結束了。」

  「有幾成把握?」

  方凡搖搖頭,說道。

  「不知道。」

  方昊天無名火起,但很快又把火氣壓了下來,說道。

  「你好自為之。」

  這時月涵從房間出來了。

  「爸。」

  方昊天看見月涵和念一,一下喜上眉梢,笑著說道。

  「我正和凡兒聊天呢。是不把你們吵醒了?」

  月涵搖搖頭,說道。

  「沒有,我決定了。」

  這時南宮愛也出來了,她一早就在裡面聽著方凡和方昊天的聊天,知道父子二人已經沒什麼事了正準備睡個回籠覺,結果聽到月涵也出來了,怕會將矛盾激化,於是出來看看情況。方昊天有些緊張的問道。

  「月涵,你決定什麼了?」

  「我決定在方凡解決完中海市的事之前我和念一就住在這裡,等他什麼時候解決完了,再讓他把我們接走。」

  方昊天夫婦的心落了下來,他們真怕月涵鐵了心要和方凡離婚。方昊天穩了穩心神,說道。

  「沒問題,這就是你的家,你想住多久都可以。至於這個混帳兒子,你就讓他出去瘋,瘋不夠他的心也定不下來。要是死外面了,我就做主給你找個更好的。」

  話音剛落,南宮愛掐了方昊天一把,低聲說道。

  「你胡說八道什麼呢,再怎麼著也不能咒咱兒子啊。」

  方昊天揉著胳膊說道。

  「我就說那個意思。」

  隨即對方凡嚴厲的說道。

  「方凡,你記住了,就算你在外面有天大的事,也別忘了落雲鎮有你的家,有你的老婆和孩子。我不攔著你拯救蒼生,但就算再危險你也得給我活著回來。我和你媽等著你養老送終,你媳婦和孩子等著你養。記住了嗎?」

  方凡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說道。

  「記住了,我一定安然無恙的回來。」

  南宮愛趕緊將方凡扶了起來,說道。

  「兒子,別聽你爸那些大道理,家裡有我們呢。但你一定要小心,不為我們也得為了你的老婆和孩子,知道嗎?」

  「知道了。」

  晌午十分,月涵和南宮愛張羅了一桌飯菜,方凡陪著念一在外面玩了一上午,父子間的隔閡像是烈日下的冰塊,正在一點點融化。一家人一起吃過飯後,方凡說道。

  「我要走了。」

  方昊天擺擺手隨即和南宮愛回屋了,月涵開始收拾桌上的碗碟,方凡支支吾吾的說道。

  「老婆,我」

  月涵沒抬頭依舊收拾著桌上的碗筷,片刻之後說道。

  「再陪陪孩子吧。」

  說罷,端著碗筷進了廚房,一進廚房她的眼淚就止不住的掉了下來,生活就是這樣,明知道該從這樣的生活中抽身出來,但還是被一股怪力牽扯著,沒有絲毫挪動的餘地。

  「媽媽,媽媽。」

  念一在外面喊著月涵,月涵擦了擦手上的水,走出來看見念一拉著方凡的衣服不讓他走,月涵過去把念一抱了起來,說道。

  「念一乖,爸爸出去有事要忙,但他很快就會回來和我們一起生活了。媽媽陪著你一起等他回來怎麼樣?」

  念一眼裡含著淚,然後摟住月涵的脖子點點頭。方凡一臉愧疚欲言又止,月涵說道。

  「走吧。早點回來。」

  「你們等著我,這次會很快的。」

  方凡轉身正要走的時候,月涵突然喊道。

  「等等。」

  然後回房間拿出一個錦囊遞給方凡,說道。

  「你把這個帶上。」

  方凡接過錦囊看了看,說道。

  「這不是?」

  「嗯你帶走吧。關鍵時刻可以救你一命,你記住爸媽的話,不論如何你都要安然無恙的回來。」

  方凡將錦囊貼身裝好,隨即轉身離開了。念一隔著窗戶看著方凡遠去的背影,心中驟然翻生出一陣失落感,雖然他還不明白這種感覺到底是什麼,但他卻感覺到了那種空空的感覺,一抹紅色的光從念一眼底一閃而過。

  方凡回到春味酒吧,章澤和婉璃激動的迎了過來,問道。

  「怎麼樣?怎麼就你自己回來了?婉璃呢?」

  方凡笑了笑說道。

  「月涵已經沒事了,我們決定在解決完中海市的事之後我們就去過那種神仙眷侶的生活。」

  章澤問道。

  「那不離婚了?」

  話音剛落,婉璃一巴掌拍在章澤後背上,說道。

  「廢話,都這麼說了,還離什麼婚。」

  「不離就好,不離就好。」

  方凡問道。

  「蒙特麗莎那邊有什麼消息了嗎?」

  「沒有,我還是覺得那個小妞不靠譜。」

  「林語那邊怎麼樣了?」

  「你走的這幾天他一直忙活著,原來天罰教的大教堂被他當成了課堂。在吳斌龍的幫助下,將天罰教的教眾聚集在一起,天天聽林語上課,現在大部分已經好轉,只有及個別中毒較深的沒救了。」

  方凡長嘆一聲,說道。

  「這也是預料之中的,總之能救多少就算多少吧。」

  「另外還有件事。」

  「什麼事?」

  「吳斌龍讓你回來之後去找他一趟。」

  「說什麼事了嗎?」

  「沒有。」

  「嗯走吧,你和我一起去。」

  說罷,方凡和章澤趕往警局,一到警局就碰見了劉安國,他的眼神中充滿了崇敬之情,說道。

  「英雄啊。」

  方凡和章澤愣了一下,問道。

  「你說什麼呢?」

  「您就被謙虛啦,前不久的事都已經傳開了。方凡和章澤再一次的保護了中海市的安全。」

  方凡和章澤面面相覷,劉安國拿過報紙給他們看。方凡看了一眼,這條消息竟然上了頭版頭條。

  「怎麼會這樣?」

  劉安國問道。

  「有什麼不對的嗎?」

  「誰把消息散播出去的?」

  劉安國指了指吳斌龍的辦公室,小聲說道。

  「吳局的意思。」

  方凡一把將報紙揉成團,說道。

  「胡鬧,這些都是超自然的案件,要是讓民眾知道了,一定會引起不必要的恐慌的。」

  話音剛落,吳斌龍辦公室的門開了,劉安國一下安靜了。吳斌龍說道。

  「你們進來。」

  方凡一進屋就說道。

  「吳局這是你的意思?」

  「嗯,有什麼問題嗎?」

  「你難道就沒有考慮過人聲的問題嗎?我們知道實情,但百姓不知道,如果他們因此陷入恐慌怎麼辦?」

  吳斌龍擺擺手說道。

  「方凡,你多慮了。這件事你已經做的夠多了,但是民眾也有民眾的力量,我就是要用這種方法將天罰教的餘黨推到風口浪尖之上,讓中海市人民自覺抵抗天罰教,你就算渾身是鐵能打幾根釘啊?但人民一旦團結起來,那力量絕對不容小覷。」

  方凡想了想,吳斌龍的話也有道理,隨即就不說話了。片刻之後,吳斌龍從柜子里拿出黑影部隊的徽章放在桌上,問道。

  「這是你落在我這裡的吧?」

  方凡看了看徽章,章澤小聲嘟囔道。

  「這不是你要回去的麼。」

  方凡拍了他一下,說道。

  「之間有些誤會。」

  「嗯那就還拿回去吧。」

  方凡想了想說道。

  「算了,我和您說實話吧。只要天罰教的案子一結束,我就不會再插手中海市的事,以後就全都交給您了。」

  「你想好了?」

  「嗯家人還等著我。」

  吳斌龍沉吟片刻,說道。

  「嗯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強求於你,但以後我有事找你幫忙的話,你可不能推辭。」

  「當然。」

  說罷,吳斌龍拿出兩張銀行卡交給方凡和章澤,說道。

  「這是爺爺對你們這次表現的獎勵,就算你們後半輩子什麼都不干,也足夠你們生活的了。」

  「爺爺知道我們離開黑影部隊的事嗎?」

  「我還沒有告訴他,但我想他應該不會拒絕。」

  吳斌龍沉吟片刻,接著說道。

  「今天叫你們來,還有另一件事。」

  「什麼事?」

  「蒙特麗莎十三世。當時我迷迷糊糊的也沒聽清你們在說什麼,後來就被送到醫院了。關於她的事,你們有什麼線索?」

  「她是剷除天罰教里最重要的一環。」

  「哦?此話怎講。」

  方凡看了看吳斌龍,說道。

  「我也不知道,一切都要等她從教皇那裡傳回來的消息。」

  「那你豈不是放虎歸山?」

  「如果是虎,就算不放也會想方設法歸山的。」

  此時在聖都暗渡會的總部,教皇與蒙特麗莎對面而坐,片刻之後教皇神色凝重的說道。

  「所以你的意思是中海市已經沒有任何價值?」

  「沒錯。密鑰現在已經在我們手上,只要讓磷火石礦重新工作就絲毫不會影響暗渡會的發展。」

  教皇神色凝重的說道。

  「將軍,之前你可不是這麼和我說的,現在怎麼變卦了?」

  「教皇大人,試問您是需要虔誠的教徒,還是一群沒有任何思想的行屍走肉?」

  「當然是虔誠的教徒。」

  「那就對了。中海市這個地方的人民意志薄弱,只會將自己的靈魂拱手相贈,卻沒有絲毫的思想,久而久之他們就變成了一群行屍走肉,甚至不如您莊園裡的奴隸。如果天罰教中是一群這樣的人,暗渡會的發展又要從何談起呢?」

  「如果放棄天罰教的話,那我們之前的努力與付出豈不是白費?」

  「天底下沒有穩賺不賠的買賣,及時止損才是最重要的。」

  教皇看了看蒙特麗莎,眼中閃過一絲別樣的光芒,隨即說道。

  「希望你的靈魂在魔王面前不會帶著狡黠的碎片。」

  說罷,兩名護衛將蒙特麗莎架了起來,教皇說道。

  「將她帶去給魔王,如果她的靈魂中帶有謊言,那她將是魔王最喜歡的佳肴。」

  蒙特麗莎淡定自若,被兩名護衛帶到一扇鐵門前,隨後兩名護衛就離開了。蒙特麗莎看著鐵門上雕刻精美的圖案,就在此時鐵門背後傳來了深沉的低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