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四章  靈魂獻祭

  三天後紅衣主教的屍體被吊掛在聖城最顯眼的杆子上,其罪名是背叛。紅衣主教直到臨死的那一刻也沒想明白為什麼自己會按上這樣的罪名,其得到的機率就像是他一直憧憬的暗渡會最高榮譽一般,遙不可及且匪夷所思。

  不過在生命的最後一刻第一次做到了與眾不同,也算是無愧於此生。就在靈魂彌留的49天中,圍繞著高高在上,甚至超過教皇意志的屍體,他第一次感覺自己是如此偉大卓絕,世間再沒有比自己更高尚純潔的人。此刻,他不再為自己正在腐爛,滋生蛆蟲的屍體感到悲傷,他看見上帝在向自己招手。這無疑又是一件令他匪夷所思的事,一生信奉魔鬼的他,最後卻得到了上帝的救贖,心中的歸屬感蕩然無存。

  紅衣主教的靈魂將手交託於上帝,在回眸觀望這個世界最後一眼的時候,他問了自己一句話。

  「我這一生都做了些什麼?」

  沒人能回答他這個愚蠢到泥土進而再開花結果的問題,天堂之門緊閉的那一刻,他的眼前燃起了熊熊烈火。

  將軍如願以償的回到中海市接手了天罰教的所有事務,成為新任紅衣主教,而婆婆則還像往常一樣照顧著將軍的日常起居。這麼多天來婆婆一直有件事想不明白,這天趁著給將軍送茶的時候,她問道。

  「將軍,既然您在就打算要幹掉紅衣主教,為什麼還要勞煩教皇呢?」

  將軍將紅色長袍上的褶皺整理一下,說道。

  「我最不喜歡的就是後患,還有自己的手沾滿鮮血。所以我當然要藉助別人的手幫我剷除後患,明白嗎?」

  「可那些人的死不都和你有關嗎?他們的靈魂最後還是會糾纏著你,尤其是在夜深人靜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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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軍淡淡一笑,說道。

  「所以我加入了暗渡會啊。他們總能有辦法幫我清除那些擾人的靈魂,就算有幾個漏網之魚也無所謂。我都不害怕他們死前怨恨的眼神,又怎麼會在意他們死後的模樣呢。」

  婆婆點點頭,說道。

  「難道這才是你加入暗渡會的初衷嗎?」

  「算是吧。但也不全是,識時務者總能活的自在一些,歐洲大部分的傭兵組織首領都早已是暗渡會的棋子,我要向掌控他們就必須要有一些資本。不管是暗渡會也好,還是全球的傭兵組織也好,他們的嘴都必須被我的實力堵住。」

  「那你想過當你擁有這一切之後,還有別的打算嗎?」

  將軍想了想,說道。

  「當這一切都安穩了,我想回沙漠去。那裡才是我的家,那裡還埋葬著我的家人。」

  「你家人看到現在的你可能會感到害怕。」

  將軍將鑲嵌著白金與寶石的酒杯放在一邊,笑著說道。

  「婆婆,您今天的話有點多哦。」

  聞聽此言,婆婆發出怪異的笑聲。

  「是」

  「把茶拿走吧,我現在不想喝。」

  婆婆上前端走茶杯,將軍問道。

  「明天的接任儀式準備的怎麼樣了?」

  「已經按照你的意思都準備好了。」

  「請柬送了嗎?」

  「當然。」

  「辛苦了。」

  婆婆端著茶杯慢步走出將軍的房間,當房門關上的那一刻,她又沉浸在孤獨之中。此時屁股下面座位上的凹痕是她留給世界又一個新的印記,一想到這裡,她竟從孤獨中走了出來,即便這條路上廖無人煙,卻還充斥著鳥語花香。想一想,似乎也沒有那麼可悲。

  方凡和章澤已經很久都沒有去過春味酒吧了,一方面是因為章澤上次和三島吵了一架,另一方面是因為兩人正在商量該如何應對吳斌龍的要求。

  「老方,吳局這個要求有點異想天開了吧?讓我們把密鑰奪回來,哪有那麼容易啊。」

  「吳局也是一時心急。比起這個,我倒是更關心那些被天罰教洗腦的市民該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先疏散,然後控制起來唄。」

  「這樣終歸是治標不治本。你知道夢遊症嗎?」

  「知道啊。怎麼了?」

  「老人總說不要輕易叫醒夢遊中的人,否則會把他們魂嚇丟的。」

  章澤聽完後,一臉茫然的問道。

  「SO?你想表達什麼?」

  「你是真傻嗎?我的意思是現在那些被蠱惑的中海市市民就好像夢遊的人一樣,如果我們強硬的將他們叫醒的話,只會對他們造成傷害。」

  章澤一臉無奈的說道。

  「那你有什麼溫柔的叫法嗎?」

  方凡起身伸了個懶腰,說道。

  「其實天罰教之所以可以輕鬆的蠱惑人心,是因為他們利用了人性中的惰性,用他們的靈魂與惡魔交易,從而幫他們解決現實中令他們不得不逃避的問題。」

  「這樣不是很好嗎?」

  「好嗎?相比依靠自主能動性解決問題,用這種方式解決問題是要付出昂貴的代價的。不過唯一的好處就是方便,而且支付代價的時候人們也感覺不到什麼,只要讓天罰教的人取走一點靈魂就可以了。」

  「現在絕大多數人的確願意為了便捷支付高昂的費用。」

  「所以這就是天罰教捕捉到的漏洞。每當人面對現實中很難解決的難題時,總會選擇逃避。雖然逃避,但心中還是渴望著能夠有能力完美的將問題解決。這也就是為什麼人們總希望可以擁有一個對應現實問題的超能力。」

  「你說了這麼多,還是沒有說出你的辦法。」

  「別急。暗渡會和天罰教蠱惑人心就像是給電腦寫一條程序,而且這條程序正好就是順著那些人的內心欲望,俗話說就是順毛捋。而我們要做的就是給他們寫另一條程序,將之前天罰教寫入的程序清理掉,也就是逆毛捋。」

  「逆毛捋?那換給誰都炸毛啊。」

  方凡聳聳肩說道。

  「凡是能讓人脫變的就都是痛苦的。你以為讓那些內心脆弱,善於逃避現實的人用於面對生活是件簡單的事嗎?」

  「行,你說得對。但我們去哪找會給那些脆弱大爺寫程序的人啊?」

  「我想來想去只有一個合適的人選。」

  章澤眼睛一亮。

  「哦」

  「你也想到他了?」

  此時在深海的安全局,林語一直都在閉門研究著真言僧的各種經咒,已經取得了很大的進展。這時外面響起一陣敲門聲。

  「林語,是我。」

  林語打開看門看見骨女端著咖啡站在門外,林語笑了笑說道。

  「這種事交給冥雅就可以了嘛。」

  骨女走進房間將咖啡放在桌上,說道。

  「這時唯一能與你見一面的理由了,我可不想輕易錯過。」


  「這段時間太冷落你了,對不起啊。」

  骨女嘆了口氣,說道。

  「哎,我都習慣了。你要是不研究出點名堂,可對不起我啊。」

  「是是是,為了你我也會奮發圖強的。」

  「不過話說回來了。笑著薙凌和虛子明都已經死了,你還有必要這麼做嗎?」

  「他們雖然死了,但並不代表以後不會再蹦出個真言僧或是癲行者啊。為了今後不會再吃虧,我要居安思危才行。」

  骨女環抱住林語的脖子,說道。

  「沒想到我的男朋友是個有如此偉大抱負的人,我可真幸福。」

  正當二人要接吻的時候,章澤的電話如同蒼蠅的嗡嗡聲一樣,將一切都打斷了。

  「餵。」

  「林語嗎?」

  「你給誰打電話,自己不知道啊?」

  「嘿嘿.」

  「什麼事啊?」

  「你看你方便來中海市一趟不?要是不方便,我和方凡去海底找你也行。」

  林語沉吟片刻,然後低聲問骨女。

  「想不想去中海市逛街啊?」

  一聽逛街,骨女頓時來了興致,使勁的點頭。林語說道。

  「好,我去中海市找你們。」

  「得嘞。」

  掛斷電話後林語和蘇楠請了幾天假,勁秋不在,蘇楠就是這裡的最高長官。郭懷仁現在屬於是退居二線,每天最喜歡做的事就是上浮到幾十米深的海域去潛水,愜意悠哉。

  林語和骨女趕在中午飯點準時踏進方凡家。林語一進門看著方凡帶著圍裙,拿著炒勺的樣子感覺很不適應,他打量了許久說道。

  「我覺得還是斗篷更適合你。」

  「快坐,一會嘗嘗我的手藝。」

  沒一會飯菜端上桌,章澤就像服務員一樣跑前跑後,月涵和婉璃幫骨女消除拘謹,並相約飯後去把中海市所有的商場都逛一遍。不得不說,骨女自從和林語在一起後變得越來越喜歡貼近生活了,與其說是骨女改變了林語懦弱的性格,不如說是他們彼此影響,互相變化。

  飯後章澤將桌上收拾的乾淨利索,月涵她們去逛街了。林語這時問道。

  「你們找我來有什麼事啊?」

  方凡點了支煙,說道。

  「天罰教的紅衣主教死了,現在天罰教由將軍接手了。」

  「所以呢?」

  「其實我們一直都在找應對和改變天罰教現狀的辦法,要先將那些普通民眾解救出來,所以我們想你憑藉真言僧的能力將他們喚醒,也可以說是幫他們找回被交易掉的靈魂。」

  林語拖著下巴,說道。

  「真言僧的經咒中倒是有可以幫人回魂的,但要是想幫人找回部分靈魂的經咒好像還沒有,我得試一試才知道。」

  章澤一拍桌子,說道。

  「你說巧不巧,機會就擺在眼前。」

  方凡和林語都被章澤的反應嚇了一跳,方凡用嫌棄的眼神看著他說道。

  「你幹什麼啊?」

  「沒事,我就是有點激動。」

  說罷,章澤拿出兩張請柬放在桌上。

  「接任儀式?」

  林語疑惑的問著,方凡說道。

  「沒錯,這是將軍接手天罰教的接任儀式,她如此高調的舉行接任儀式,一定是想讓全世界都知道中海市已經變成暗渡會的傀儡之地,而且也同時向全世界宣揚自己的實力。」

  「所以你們的計劃是?」

  章澤搶先說道。

  「我們一起去參加接任儀式,然後在儀式上抓個教徒回來,這樣你不就可以用這個教徒做實驗了嗎?」

  「話是沒錯,我們明天先去會場看看情況再定吧。」

  「沒問題。」

  這時方凡問道。

  「最近勁秋忙什麼呢?」

  林語長嘆一聲,說道。

  「虛子明死了,沒人和他爭三雲幫的位置了。於是局長就接手了三雲幫,這段時間一直忙著處理三雲幫的事,他要將三雲幫徹底改頭換面。」

  「那雷震和唐莽還一直被軟禁在安全局嗎?」

  「那倒沒有。局長帶著他們回了三雲幫,聽說還是局長還是打算將三雲幫的日常事務交給他們二人處理,但勁秋對他們有絕對的監管權。」

  「嗯這樣一來他們就算有什麼歪主意也使不出來了。」

  「歪主意?他們的歪主意都在虛子明死後化為烏有了,花一他們已經變成局長的眼睛,只要局長不在的時候,花一就有絕對的處置利。只要雷震他們有一點歪心思,花一就可以執行幫規。」

  章澤大笑著說道。

  「哈哈哈,這下雷震他們悲劇了。一下從呼風喚雨的老闆變成了正常上下班的打工族,我真想看看他們二人的表情。」

  方凡摸著鬍渣,說道。

  「嗯,三雲幫那邊穩定對於我們來說也是件好事,倘若當時三雲幫落在虛子明手裡,那我們現在要面對的局面就更棘手了。」

  三人一直坐在客廳聊著,這時林語問道。

  「我們為什麼要在家聊啊?去酒吧聊會吧。」

  章澤說道。

  「算了吧,現在他們看見老方就像看見仇人一樣。」

  「啊?發生什麼事了?」

  方凡擺擺手說道。

  「沒有他說的那麼誇張,就是一些誤會而已。等天罰教的事解決了就沒事了。」

  章澤突然插嘴道。

  「聽說過卸磨殺驢嗎?」

  林語點點頭,章澤接著說道。

  「嗯,就是這麼回事。」

  話音剛落,方凡一巴掌打在他後背上。

  「是個屁,睡覺去。明天還要早起呢。」

  章澤看看時間說道。

  「大哥,還不到晚上六點,你就讓我睡覺啊。」

  「那你就把嘴閉上。」

  話音剛落,月涵她們提著大包小包回來了,除了衣服和包包之外,還有晚飯的食材,章澤雙眼發亮的問道。

  「晚上做什麼好吃的啊?」

  婉璃擼起袖子,說道。

  「今晚我們三姐妹給你們坐一桌饕餮盛宴。」

  每當女生放出豪言壯語的時候都會與其的說法背道而馳,但三個男人最要命的是不能有一絲質疑。開飯時,三個大男人看了看桌上的飯菜並沒有他們想像的那麼糟,心中懸著的石頭也終於放下了。

  次日天明,方凡他們拿著請柬來到舉辦接任儀式的大教堂。按照計劃,方凡和章澤進入會場,而林語則在周邊遊走。進入會場後章澤看見已經人滿為患的教堂,說道。

  「我靠,這人也太多了吧?難不成所有的教徒都要來嗎?」

  「怎麼可能,應該是按照地區劃分,離得近的教徒才會來吧。」

  話音剛落,將軍走上台一眼就看見了坐在台下的方凡和章澤,將軍嘴角微微上揚,對台下的教眾說道。

  「親愛的教徒們,你們是上天送我最珍貴的禮物。教皇與你們同在,我也與你們同在。從今天起我正式接任前紅衣主教的位置,至於原因就不在這裡多贅述了,今後的日子裡我們一定要遵循教皇的理念將暗渡會與天罰教發揚光大。」

  話音剛落,台下的那些教徒都高聲喊起聽不懂的口號。片刻之後那些教眾紛紛散去,方凡和章澤也隨著人流往外走。

  「老方,我們就這麼走了?」

  「我猜五秒之內一定會有人叫住我們。」

  片刻之後,台上傳來將軍的聲音。

  「兩位朋友,既然來了何不進來坐坐呢?」

  方凡嘴角上揚站住了腳步,當他回頭時看見將軍正目不轉睛的看著他。

  「老方,怎麼辦?」

  方凡還沒說話,婆婆就走到他們身邊說道。

  「二位,請隨我來。」

  方凡禮貌的點點頭,跟著婆婆向裡面走去。章澤跟在他們後面,雖然有一肚子的話要說,但他知道現在不是時候。二人跟著婆婆走進大廳,一進門就看見將軍穿著紅色長袍坐在教皇的畫像下面,而站在她身邊的人著實讓方凡和章澤大吃一驚。

  「紅豆?」

  章澤驚訝的喊著紅豆的名字,但看樣子紅豆並沒有聽到。章澤忽感奇怪,剛剛的聲音已經不下了,大廳中的所有人肯定都聽到了。方凡在章澤叫過紅豆之後就一直觀察著她表情,紅豆的表情像是一灘死水,就算是雙眸與方凡和章澤對視時也是毫無波瀾。將軍滿意的看看紅豆,她很滿意紅豆的反應,淡淡的說道。

  「你們想必都認識了。你們之前雖然是朋友,不過現在她是我的親衛隊首領。」

  方凡沉吟片刻,問道。

  「將軍,把我們叫進來的目的是什麼,不妨直說。」

  婆婆端來兩碗茶放在桌上,將軍抬手比劃了一下,說道。

  「婆婆的茶是天底下最美味的,嘗嘗。」

  章澤的急脾氣又上來了,說道。

  「我們來並不是做這些無用功的,你有話就說,有屁就放。」

  話音剛落,紅豆突然閃身消失,下一秒反手握著匕首出現在章澤面前,閃著寒光的刀刃就抵在他的喉嚨處。章澤沒有驚慌,反而極為淡定的說道。

  「紅豆,你不認識我了?」

  將軍站起身笑著說道。

  「她現在只能聽到我一人說的話。換句話說,你們在她眼中不過是透明的。」

  章澤沒有反抗,將軍說道。

  「夠了,回來吧。」

  說罷,紅豆閃身回到將軍身邊,如同機器人般面無表情。將軍接著說道。

  「這裡有句老話叫做先禮後兵。我今天請二位來的目的就是想勸你們不要再插手天罰教的事,否則我不介意用武力打消你們愚蠢的念頭,畢竟我手中的人命可以消耗好一陣子。另外,如果二位有意加入天罰教,我一定舉雙手贊同。」

  聞聽此言,方凡淡定的說道。

  「將軍,感謝您以禮相待,不過我一直都以中海市的安危為己任。凡是拿中海市人民性命當兒戲的人,就都是我的敵人。至於您說的武力,我倒是不介意去嘗試反抗一下。即便這場戰爭會死人,那我也是第一個。」

  將軍拍著巴掌,笑著說道。

  「好一番激昂慷慨的講話,如果那些民眾聽到的話一定會被感動,說不定還會被你激發起反對天罰教的熱情。哦,對了,我忘記了,他們現在都是一群靈魂缺失的傻瓜,就算聽到了也不會有任何反應。」

  說罷,將軍盯著方凡笑了起來,眼神中充滿了挑釁。這時方凡收到林語發來的信息,他已經成功抓住一個被蠱惑的市民,正將他帶往春味酒吧。方凡將手機收起來,看著將軍笑了笑,說道。

  「既然您這樣說,那我們就走著瞧。民眾不會一直被你們所蠱惑的。」

  將軍嘆了口氣,像是在嘲笑方凡的愚蠢,隨即說道。

  「婆婆,送客。」

  方凡和章澤從教堂出來後,徑直去了春味酒吧。一進酒吧就看見林語與那個教徒對面而坐,兩人似乎在進行著思想和信念上的抗衡,方凡走過去問道。

  「情況怎麼樣?」

  林語沒有說話,可見他現在不能分神,就好像那些修煉絕世武功的世外高人一樣,閉關之時不能受到外界的干擾,否則就會走火入魔。許久之後,林語擦了擦額頭上滲出的汗水,說道。

  「他的靈魂已經所剩無幾,我剛才試著找回殘存的靈魂碎片,但並未見到什麼效果。」

  「難道他們的靈魂恢復不了了?」

  「想要追回丟失的靈魂,就要知道靈魂的去處。而天罰教一直都在用這些人的靈魂與惡魔做交易,所以我們要找出與天罰教交易的惡魔在哪裡,否則就算是勉強將丟失的靈魂填補上,也是治標不治本。」

  方凡摸著下巴的鬍渣,說道。

  「與天罰教交易的惡魔?這個找起來的難度就有點大了吧?」

  林語沉吟片刻,說道。

  「其實也簡單,只不過是會有一定的危險。」

  「說來聽聽。」

  林語看著方凡和章澤堅定的眼神,知道他們是不撞倒南牆是不會回頭的,但如果稍有差池就會小命不保。經過一番思想鬥爭後,林語一字一頓的說道。

  「靈魂獻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