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五章  危機解除

  當一件悲傷的事從記憶中被調出來的時候,才會試著從多角度去分析,縱然結果已經無法改變,但人們學會將再一次品味的傷痕記錄在冊,於是跪倒在昏黃的燈光中,雙手合十祈禱,與上帝將其換做成長的經驗。

  此刻停屍房中一片寂靜。雖然看不見,但章澤感覺那人正在目不轉睛的看著自己,一股寒氣從腳底一步一步爬遍他的全身。方凡突然說話了,章澤如同驚弓之鳥般哆嗦了一下。

  「您誤會了,我們是來醫院探望病人的,無意中走到了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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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還是用不男不女的聲音,說道。

  「無意中走到了停屍房?那這是我們的緣分啊。」

  話音剛落停屍房的燈重新亮了,章澤眨眨眼習慣了刺眼的日光燈管,進而看清了眼前這個瘦骨嶙峋的老人,可剛剛他們看見的完全是個年輕人。老人的臉依然慘白如紙,似男似女的樣貌令他有些尷尬,一時間不知該如何稱呼對方。老人看了看章澤,然後咯咯一笑,說道。

  「這個後生好。」

  章澤愣了一下,向方凡投去求助的目光。這時老人突然上前抓起章澤手臂捏了捏,說道。

  「真壯實。」

  章澤慌忙抽回手臂。

  「你幹什麼?」

  「別怕。」

  隨即又把手放在他胸口,表情一驚,說道。

  「好強的陰氣。」

  方凡一步擋在老人和章澤中間,問道。

  「你究竟是什麼人?」

  老人打量了方凡一番,說道。

  「你不好,你體內有不乾淨的東西。」

  方凡一愣,這也太邪門了,怎麼去哪都能遇見怪事啊。正當方凡心中惆悵的時候,停屍房中的燈管一明一暗的閃爍起來。

  「老.老方。」

  章澤結結巴巴的指著老人,只見那個老人在閃爍的燈光下一會變成高大的年輕人,一會變成瘦骨嶙峋的老人,唯一不變的就是那張慘白如紙的臉。

  「別慌。」

  章澤扭頭向玻璃窗那邊收斂屍體的冰櫃看了一眼,在燈管閃爍的時候能清楚的看見在收斂屍體的冰櫃旁站著好多人,隨著閃爍的燈光時而出現,時而消失。章澤慌張的說不出話,只能咿咿呀呀的哼哼。

  「別怕,它們也在裡面待的太久了,所以出來看看,沒什麼惡意。」

  老人輕描淡寫的說著,但在章澤看來這已經和百鬼夜行的架勢差不多了。方凡將章澤扶起來,說道。

  「別丟人現眼的,你又不是沒見過。」

  隨後方凡對老人鞠了一躬,說道。

  「老人家,我朋友看見了一個奇怪的黑影,所以才會跟著它來到這裡,真的無意冒犯,如果有什麼衝撞的地方,還希望您能諒解。」

  老人突然笑了起來,就連笑聲中都帶著一股摧枯拉朽的味道。

  「不礙的,不礙的。我是不是嚇到你們了?也難怪,這麼多年於斯人相伴,我也快分不清自己到底是人是鬼。」

  方凡試探著問道。

  「所以您您是這裡的管理員?」

  老人點點頭,說道。

  「別人都叫我老張,在這裡熬了半輩子了,啥時候熬到那冰櫃裡面就算是圓滿了。剛剛那一出是幾個調皮鬼乾的,你們別害怕。」

  這急轉直下又扶搖而上的劇情差點讓章澤的心臟爆掉,他擦了一把頭上的冷汗,說道。

  「嚇死我了。」

  然後向玻璃窗後面拜了拜,說道。

  「以後這樣的玩笑還是別開了。」

  老人慘白的臉上掛著一絲微笑看著章澤,方凡突然問道。

  「您剛剛說他有好強的陰氣,莫非您能感覺到?」

  老人背著手對他們比劃了一下,示意他們跟自己走。方凡和章澤交換了一下眼神,跟在老人身後穿過右手邊的門來到玻璃窗裡面。原來玻璃窗後面的那些冰櫃只是停屍房的冰山一角,走進去才發現原來裡面還有更多的停屍冰櫃。老人帶著他們來到一間小屋,屋中點著一個供暖的小太陽,破爛的小木桌上放著一個大號掛滿茶鏽的搪瓷缸子,上面還有幾片生鏽的疤痕,老人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又將喝入口中的茶葉吐回缸子裡。

  「坐吧。這裡還暖和點。」

  方凡和章澤看了看屋中只有一張老舊的折迭凳,還有一張烏漆嘛黑的床,二人猶豫一下還是站著吧。老人笑了笑,說道。

  「看著黑,其實挺乾淨的,都是我剛洗換的。」

  聞聽此言,二人坐在床上,要是再不坐就顯得不禮貌了。隨著二人坐下,木床發出吱呀的聲音。老人說道。

  「其實,你們剛剛看到的都是那些調皮鬼搞出來的,我在這時間長了也都習慣了。它們雖然愛玩,但沒有一個有害人的念頭。」

  聽老人這麼一說,才知道剛剛那些奇怪的現象不過是裡面的鬼魂借用老人的身體在和他們開玩笑。老人接著說道。

  「不過,我剛剛聽它們說你們不是一般人。你們來這裡是不是在找什麼東西?」

  方凡打量了老人一番,此人看起來其貌不揚,去精明的很。方凡笑著說道。

  「老人家,是您有事想問我們才對吧?」

  「哈哈哈,好精明的後生。沒錯,我的確有事想問你們。」

  章澤一臉茫然的看著他們,問道。

  「原來你們認識啊?」

  方凡和老人都沒有回答這個白痴的問題,兩人都覺得章澤可能是剛剛被嚇傻了。

  「您有什麼想問的?」

  「實不相瞞,前不久這裡來了一個不速之客。如你們所見,這裡有多少具屍體就有多少個靈魂,但前些天這裡出現了一個不屬於這裡的靈魂。」

  「不屬於這裡?意思是說這個靈魂的屍體不在這裡?」

  老人點點頭,接著說道。

  「這裡外來戶不僅藉此暫住,而且還惡意捕殺其他靈魂,這幾日下來已經有一二十個靈魂被它吞噬,我怕再這樣下去恐怕會發生嚴重的狀況。」

  章澤突然蹦出一句,說道。

  「鬼吃鬼,以陰壯陰,這樣下去的話它就變得比厲鬼還要可怕了。」

  老人和方凡都看向章澤,方凡說道。

  「你終於睡醒了。」

  「老方這事非同小可啊。」

  「我當然知道,而且我才這個傢伙很可能就是昨晚去吳斌龍病房的那個鬼。」

  老人又喝了一口茶,說道。

  「這個外來戶不僅晚上行動,而且白天也不老實,沒事就喜歡出去亂逛,你們剛剛看到的黑影應該就是它。」

  方凡問道。

  「這傢伙沒事跑這裡來幹什麼?」

  「鬼嘛,當然是哪裡陰氣重就去哪裡,難道去學校、軍隊那種陽氣爆棚的地方啊。」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意思是它為什麼專挑這家醫院,而且還直奔吳斌龍的病房。這裡的病人雖沒有上千,但少說也有幾百,專挑吳斌龍是不是有點奇怪啊。」

  「你這麼一說倒也是。」

  老人這時打斷道。

  「我不知你們說的是什麼。不過我有個不情之請,希望你們可以趕走這個害群之馬。」

  「可是您怎麼就知道我們有這個實力呢?」

  老人指著停屍房,說道。

  「它們告訴我的。」

  「我們盡力而為。不過您總與它們在這裡身體也會吃不消的.」

  老人擺擺手,說道。

  「我都這把年紀了,去哪也是等死,和它們在這裡總好過出去一個人孤苦伶仃的熬著。」

  方凡和章澤離開了停屍房,章澤說道。

  「這老人也挺可憐的啊。」

  「可能與鬼魂相處比與人相處更容易吧。」

  吳斌龍正在吃飯,看見方凡和章澤回來了,就問道。

  「怎麼樣?發現什麼了?」

  章澤剛要說什麼,方凡在旁邊悄悄碰了他一下,章澤看了看方凡,方凡說道。

  「看我幹什麼?吳局問你話呢。你好好匯報啊。」

  吳斌龍目不轉睛的看著章澤,片刻之後他說道。

  「沒發現什麼特別的事,就是熟悉了一下這裡的地形,您也知道這是我們的職業病嘛。」

  「說實話。」

  「真的,真沒發現什麼特別的事。您不信問老方。」

  「行了,你們說是就是吧。那你們現在有什麼計劃嗎?」

  方凡和章澤看了看正在狼吞虎咽吧唧嘴的劉安國,說道。

  「我們有點餓了。」

  夜幕降臨,方凡將坐在牆角的劉安國叫到一邊小聲說道。

  「今晚你還陪吳局在病房待著,如果那傢伙再來的話你就大聲叫。」

  「那你們呢?」

  「我們當然是在外面守著,只要你一叫我們就能聽見。」

  「那你們到時候一定要衝進來啊。」

  「放心吧。」

  劉安國點點頭,方凡和章澤剛要出去,劉安國一下拉住方凡的胳膊,說道。

  「你還有沒有那種可以暫時抵擋妖魔邪祟的東西啊?」

  「你害怕啊?」

  劉安國清了清嗓子,說道。

  「倒也不是害怕,就是以防萬一嘛。」

  說罷,章澤從口袋裡拿出一個眼罩遞給劉安國,劉安國看了看,一臉期待的問道。

  「這是什麼法寶?」

  「眼罩啊。」

  「它能抵禦那些不乾淨的東西?」

  「那倒不能,不過你只要看不見,不就不用害怕了嘛。」

  劉安國白了章澤一眼,重新回去坐著了。方凡和章澤笑著出門了,方凡說道。

  「你小子可太損了。」

  「我就不明白了他怎麼會怕成那樣。」

  方凡鄙夷的看看章澤,說道。

  「你還好意思說人家,你剛才在停屍房不也是那個德行嘛。」

  「嘿,老方。你怎麼胳膊肘往外拐啊?」

  「我說的是事實。你說你現在怎麼這麼膽小啊?」

  章澤一陣咂舌,說道。

  「我也不知道,自從鬼鎮回來後就成這樣了。」

  「你在那受啥刺激了?」

  「嗯,肯定是被你打的。」

  「你可拉倒吧。別趁機訛人啊。」

  護士推著放藥的推車走過來,說道。

  「你們小點聲,病人需要休息。」

  章澤被護士宛如一波秋水的雙眸驚艷到了,隨即不老實的眼睛開始大量著護士,最可惜的就是她帶著口罩不能一睹芳容。

  「對不起,對不起。您是給這裡送藥嗎?」

  「關你什麼事。」

  章澤吃了癟,愣了一下。護士推著車從他面前走過,方凡笑著說道。

  「你就不能把你的荷爾蒙收一收?這流量都夠澆花了。」

  「我能怎麼辦,婉璃也不在,天天面對你們這群無趣的老爺們,還有那些嚇人的髒東西,我多煎熬啊。」

  「你說這話都昧良心,酒吧有個年輕貌美,身材火辣的姑娘等著你,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算了吧。我一看見溫莎就渾身不自在。」

  「我看你就是有賊心沒賊膽。」

  「我那叫專一。」

  「屁。行了行了,懶得和你抬槓,找地方睡覺去。」

  方凡躺在病房門口的長凳上小憩,章澤則向護士站走去。夜半更深,護士從最後一間觀察的病房出來後長長的伸了個懶腰向護士站走去。小推車的輪子發出吱呀的響聲,方凡在響聲中翻了個身繼續做著不知為何的夢。一到護士站,護士就就看見趴在詢問處睡著的章澤,他居然還流口水了。護士敲了敲旁邊的玻璃,章澤一下驚醒了。睡眼惺忪的看著護士,說道。

  「你回來了啊。」

  「這裡不是睡覺的地方,要睡去別處睡。」

  「我不是來睡覺的,我來和你聊天的。」

  護士指了指身後牆上的牌子,上面寫著請勿與護士閒聊。章澤當做不識字的問道。

  「那上面寫的什麼啊?」

  誰知護士竟然拿出一本厚厚的字典放在他面前。章澤愣了一下,心中感慨這小姑娘還挺難對付的,而且一看這配備,肯定平時沒少被人搭訕。章澤嬉皮笑臉的說道。

  「你給我這個我也不認識啊。」

  話音剛落,護士看著他,隨即眼睛眯成一條縫,雖然看不見口罩下的表情,但章澤判斷她應該是在假笑。

  「你要是不認識呢,我就告訴你好不好?」

  章澤興奮的點點頭,護士對章澤勾勾手指示意他靠近點,章澤把耳朵遞到護士跟前,護士柔聲在他耳邊說道。

  「滾。」

  說罷,護士白了他一眼。章澤後者臉皮說道。

  「你說什麼?你說你喜歡我?」

  護士杏目圓睜,拿起筆就向章澤的手臂扎過去。

  「你」

  「別這麼暴躁,要不然就不漂亮了。」

  話音未落,章澤脖頸處突然鑽進一陣陰風,他打了個寒顫。隨即向昏暗的走廊看去,他看見一個忽隱忽現的黑影在走廊里飄蕩,護士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問道。

  「喂,你怎麼了?」

  章澤立馬嚴肅的說道。

  「待在這裡哪都不要去,不管聽見什麼都不要亂跑,知道嗎?」

  護士被他判若兩人的表情嚇傻了,木訥的點點頭,就在此時病房中傳來劉安國殺豬般的慘叫聲。方凡一個激靈從長椅上彈坐起來,章澤也快步向病房跑去。二人推門而入看見一個黑影正掐著劉安國的脖子,另一隻手已經覆蓋在吳斌龍臉上。

  「住手。」

  方凡大聲喊著,但黑影又怎麼會聽他的話,不多時黑影抬起按在吳斌龍臉上的手,只見吳斌龍的靈魂被逐漸拉出身體。章澤二話沒說將青蛇獠牙向其刺了過去,被打斷的黑影有些生氣,隨即將劉安國向章澤砸了過去,章澤猛然閃身劉安國重重的撞在牆上昏了過去。就在黑影遲疑之際,方凡跳到它面前順勢將躺在病床上的吳斌龍推向章澤,章澤藉此機會給他加持一層青蛇防護罩。

  黑影的計劃被方凡他們阻斷了,它手舞足蹈的咆哮著,隨即利爪向方凡揮舞過去。火光迸現,洛刃擋開了黑影的利爪。方凡突然反握洛刃,緊接著縮身到黑影側肋,手起刀落黑影側肋被劃開一道長長的傷口,濃重的黑氣從傷口流出。它的慘叫聲更加歇斯底里,幾次交手後發現自己不是方凡的對手,轉瞬如水蛇一樣扭動著身體向章澤那邊逃去,鋒利的爪子瞄準吳斌龍用力打了下去,當觸及到青蛇防護罩的時候它感覺自己像被火燒了一樣,章澤看著它那樣倒吸一口冷氣。

  「不痛嗎?」

  黑影這才注意到一旁的章澤,隨即張嘴對他吐出一口黑煙,章澤反身躲過。

  「哎呀,差點被你偷襲到。」

  青蛇獠牙向黑影刺了過去,黑影像蛇一般順獠牙而上,接著是章澤的手臂,最後緊緊纏繞在章澤的上半身。章澤奮力掙扎卻掙扎不開它的糾纏,正當他要召喚體內蝶龍的時候,黑影纏繞的力氣變大了,章澤險些窒息過去。

  「老.老.方.救.救命」

  此時方凡已將洛刃插入手掌,洛刃化作紅色的唐刀,一陣紅色的刀風向章澤劈過去,現在慌得不僅是黑影,還有被纏繞住的章澤。紅色的刀風從章澤頭頂掃過,方凡愣了一下,只見黑影為了躲避刀風竟然鑽進了章澤的體內。

  「老方,你」

  沒等章澤說完,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快要炸開了,黑影和蝶龍此時在他體內打了起來,如果再這麼折騰下去的話,章澤就會像個被撐破的氣球一樣爆掉。

  「章澤,你怎麼樣?」

  章澤雙眼布滿血絲,痛苦的說道。

  「帶帶我去.去外面。」

  這裡是9樓,就算下去也得需要些時間,看章澤現在的樣子,即便是一秒都對他至關重要。方凡看了看窗戶,說道。

  「他大爺的,拼了。」

  隨即方凡攙起章澤從窗戶向著外面的運動場一躍而出,就在下落的過程中,方凡將洛刃插入體內,一道紅光從他體內像噴泉般湧出。須臾,魘抱著二人緩緩落地。

  「什麼時候你才能不麻煩本大爺?」

  「少廢話,我死了,你也就完了。」

  章澤發出痛苦的呻吟。

  「章澤,你怎麼樣。」

  章澤沒說話一把推開方凡,踉踉蹌蹌的走到空曠的地方然後張開雙臂仰天大吼,緊接著從他身體中出現被黑影纏繞著蝶龍,二者還在不停的廝打,章澤則已經昏了過去。

  「快去幫忙啊。」

  魘不屑的嘁了一聲,隨即向半空中的黑影衝過去。魘的出現幫蝶龍從黑影的纏繞下解救出來,魘隨向方凡的方向伸出手,方凡手中的洛刃開始顫抖起來,緊接著脫手而出向魘飛了過去。魘手持洛刃指著黑影說道。

  「無名賊子,竟敢冒犯到本大爺頭上。」

  黑影揚天怒吼一聲,隨即將身體蜷縮在一起,然後迅速將身體張開,只見無數片似刀刃的鱗片向魘飛刺過去,魘快速轉動洛刃,洛刃像旋轉的螺旋槳一般將那些鱗片全部擋開。緊接著迅速揮舞洛刃,半空中出現無數道紅色氣刃一齊向黑影劈砍而去,黑影無從閃避在氣刃之下化作紛飛的碎片。

  「垃圾。」

  魘從半空中緩緩落下走到方凡面前將洛刃扔給他,方凡看著已經巨大化的洛刃不知該怎麼接,隨即向旁邊一躲。

  「本大爺還是想不通為什麼會被你這麼個廢柴收服。」

  說罷,化作一道紅光重新回到方凡體內,方凡拍了拍胸口說道。

  「因為我的魅力太大。」

  方凡撿起洛刃向章澤跑去,此時蝶龍也重新回到章澤體內並替他張開一層防護罩,章澤面色逐漸好轉,沒一會就醒了過來。

  「啊」

  驚醒的章澤比劃著名打架的架勢看著異常寂靜的運動場,又看看方凡。

  「那玩意兒哪去了?」

  「被魘砍成碎片了。」

  「都解決了?」

  方凡點點頭,二人攙扶著向吳斌龍的病房走去。一陣風吹過,運動場上的地面上像夜空一般閃爍著紫色的光亮,那些光亮慢慢聚集在一起,又慢慢匯聚成一團,最後化作一團黑影揚長而去。

  二人在回病房的路上經過護士站,章澤看著護士錯愕的眼神,問道。

  「怎麼樣?沒嚇到你吧?」

  護士木訥的搖搖頭,說道。

  「你剛剛不是還在病房呢嗎?」

  章澤嬉皮笑臉的說道。

  「我會變魔術。」

  次日清晨,吳斌龍和劉安國都安然無恙的醒來,方凡和章澤只是簡短的說危機已經解除,隨後就回酒吧了。一進酒吧大門章澤就嚷嚷著全身痛要睡覺,突然溫莎從側面餓虎撲羊一般撲到他身上,隨即在他耳邊柔聲說道。

  「我幫你按摩吧。」

  章澤還未說話,眼前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陰冷的喊道。

  「章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