勁秋將慶兒送到學校後就去了壽衣店。勁秋徑直來到後院,看見虛子道正在院子裡澆花,他剛要開口,虛子道背對著他說道。
「回來了?」
勁秋微微一驚,說道。
「我回來了。已經按照您的吩咐將十二童子像封在封鬼棺中。」
「你過來。」
勁秋又向虛子道身邊靠了靠,虛子道上前抓住勁秋的手腕,片刻之後說道。
「黑蟒牙,認親痕;骨血盟,盡凡塵。」
勁秋聽後一臉茫然的問道。
「什麼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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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蟒替三雲幫世世代代看管著封鬼棺,不管什麼向其靠近都會被它咬一口,它可以通過血味來辨別來者的身份。」
「原來您一直都知道黑蟒的事啊?」
虛子道鬆開勁秋的手,然後繼續拿起水壺澆水,說道。
「我當然知道。」
「好傢夥,您怎麼不提前告我啊。當時我差點把它打死。」
虛子道斜眼看看勁秋,說道。
「幸好你沒這麼幹,否則你就得變成黑蟒在那裡守著。」
「難道黑蟒是三雲幫的人變化而成?」
「也可以這麼說吧。你知道封鬼棺中之前關的什麼嗎?」
「聽我娘說好像是那些被皮匠殺死的人。」
「沒錯。不管出於什麼目的的殺人都是孽障,那些被皮匠殺死的人的冤魂化作厲鬼,但最後都被封印在封鬼棺中。每一任的皮匠死後又都會化作黑蟒去往後山看著那些怨鬼不出來作亂,無形中這也算是對皮匠的一種懲罰。」
「既然如此,那乾脆就取締皮匠不就行了?」
「你以為三雲幫能延續到現在是件很容易的事嗎?在三雲幫成長的過程中總會出現一些阻力,這時就需要皮匠將其解決。」
勁秋聽後表情略顯凝重,虛子道在他肩上拍了拍,說道。
「該來的總會來的,該面對的也逃不掉。」
「您」
這時章澤大大咧咧的跑過來打斷了他們的談話,章澤說道。
「勁秋,你可算回來了,事情辦得怎麼樣?」
「挺順利的。方凡怎麼樣了?」
「沒事了,他讓咱們過去呢。」
「他在哪啊?」
「春味酒吧。」
拜別虛子道,章澤和勁秋就趕往春味酒吧。一進門就看見方凡和三島有說有笑的聊著天。方凡看見章澤和勁秋回來了,連忙說道。
「現在人到齊了,我們來商量一下下一步的計劃。目前柳婆婆已經死了,但還是沒有找到皮匠的下落。你們覺得下一步該怎麼辦?」
章澤伸了個懶腰說道。
「那就先把皮匠找出來吧。」
方凡看看勁秋,勁秋有些神不守舍的發呆。方凡喊道。
「勁秋.勁秋。」
「啊?」
勁秋明顯是走神了,方凡接著問道。
「關於抓皮匠的事,你有什麼想法?」
「我沒什麼想法,一切都按你們說的做就行。」
方凡沉吟片刻,說道。
「現在魘已經從我體內被拿走了,我的戰鬥力在我們以往所面對的戰鬥中就可以忽略不計了。今後我可能會給大家添麻煩了」
章澤說道。
「老方,你這說什麼呢?以後在打架這方面就看我的了。」
方凡笑了笑,說道。
「那以後就仰仗大家的力量了。」
這時韓碩從裡面跑了出來,將一迭文件放在桌上,說道。
「你們看看這個。」
幾個人度看向桌子上的文件,章澤問道。
「這是什麼啊?」
韓碩揉揉眼睛,說道。
「昨晚在奧博大廈頂層的坤角酒吧看見有人被吸血鬼抓走。」
「奧博大廈?坤角酒吧?吸血鬼?這是在拍美劇嗎?」
「我就知道你們不信。來,給你們看視頻。」
韓碩帶著幾人來到倉庫實驗室,然後將昨晚的視頻給他們看。大約午夜十二點的時候,在坤角酒吧上空出現了一團光斑,不多時一個身高大約3米的飛行生物出現在光斑中,猛一看的確和蝙蝠很像,有力的雙腳正狠狠的抓著一個男人的雙肩,突然怪物嘶吼一聲隨後就向遠處飛走。視頻到這裡就結束了,方凡摸著鬍渣,說道。
「從來沒聽說過中海市有吸血鬼出現啊。」
章澤隨聲附和道。
「大大小小,千奇百怪的鬼怪咱們也見得不少了,但吸血鬼還真是沒見過。」
「韓碩,你有什麼線索嗎?」
「不管當時被抓走的人是誰,目前為止警方那邊還沒有接到任何報案。」
「那坤角酒吧那邊也沒有做出任何反應嗎?畢竟人是從酒吧被抓走的。」
「沒有。」
方凡想了想說道。
「現在我們這些人裡面,最有身份的當屬勁秋了。所以入場這件事就交給你了。」
「沒問題。到時我會用三雲幫的身份入場,你們就化妝成我的保鏢,怎麼樣?」
「沒問題。」
傍晚時分勁秋帶著方凡和章澤來到奧博大廈頂層的坤角酒吧。勁秋穿著一套義大利純手工西裝,方凡和章澤則穿著從專櫃買的西裝跟在勁秋身後。酒吧門口的守衛是又黑又壯的黑人兄弟,見到他們三人,說道。
「這裡不對外開放。」
勁秋從口袋裡拿出一張卡遞到那人面前,黑人兄弟看了看之後馬上做了個請的姿勢。進去之後章澤湊到勁秋身邊,問道。
「你剛剛給他看了什麼卡啊?」
「沒什麼,只是張小卡片而已。」
「兄弟,厲害了。」
這時方凡從後面摟住兩人的肩膀,說道。
「分散開,見機行事。」
三人分散在酒吧內各自為戰。章澤走到吧檯看著調酒師嫻熟的動作,說道。
「小姐,手法不錯嘛。」
調酒師斜眼瞟了章澤一眼,說道。
「我還是第一次聽人管酒保叫小姐的。」
隨後酒保假笑了一下,接著說道。
「你要的小姐在舞池裡。」
酒保的伶牙俐齒調動起了章澤的戰意,他看了看酒保的胸牌,說道。
「三條?女孩子怎麼會叫這樣的名字啊?」
「大叔,你怎麼這麼老土啊?」
「哦?那你給大叔上節課。」
「十一杯刺心,喝完我就告訴你。」
「沒問題。」
酒保依次將十一杯刺心擺在章澤面前,說道。
「請吧,大叔。」
章澤端起其中一杯一飲而盡,突然他感覺從舌根經過食道再到胃管被人用刀剌開了一條傷口,最後還有人在這條傷口上點了一把大火。酒保笑盈盈的看著章澤,說道。
「感覺怎麼樣啊?」
章澤強忍著從舌根延伸到胃裡的灼燒感,深呼吸一下,說道。
「妹子,給哥來根煙。」
酒保點點頭從襯衣下面的肩帶里抽出一個煙盒遞給章澤,當第一口煙入口時那酒的烈性似乎被重新點燃了,章澤感覺自己現在可以噴火了。這時酒保又遞給章澤一杯,雙手交迭在胸前,說道。
「還可以嗎?」
章澤冷笑一聲,說道。
「別那麼費事了,給我個大杯。」
酒保略帶猜疑,其中還帶著點鄙視的眼神看向章澤,隨後從吧檯拿了個大杯子遞給他。章澤將剩下的十杯刺心全都倒了進去,隨後一仰頭就全都喝了下去。酒保直接看傻了,章澤用力將酒杯摔在吧檯上,說道。
「怎麼樣?」
酒保還沒說話,章澤就已經昏了過去。酒吧周圍的人都看向昏倒的章澤,這時酒保對著門口的守衛吹了聲口哨,幾名守衛一起上前將章澤抬走了。
此時方凡正按照視頻中的畫面查看頂層露天部分的現場環境,經過一番查看方凡發現現場並沒有什麼可疑的痕跡。由於方凡端著酒杯邊走邊看,不小心撞在別人身上,連忙抬頭道歉,說道。
「對不起,對不起。」
對方很禮貌的說道。
「沒關係。」
方凡準備繼續尋找時,對方突然說道。
「你,你是方凡?」
「嗯?您是?」
「老同學你都不認得啦?」
方凡仔細看了看,微微皺眉,說道。
「喬宇。」
「哈哈哈,你終於想起來了。」
喬宇上來就和方凡擁抱了一下,喬宇說道。
「這麼多年沒見了,你可成大人物了啊。」
「什麼大人物啊。混到現在連工作都混沒了,還什麼大人物。你現在做哪行呢?」
喬宇拿出一張名片遞給方凡,說道。
「我在這家雜誌社。」
「獵奇?」
「沒錯,這本雜誌專門報導些奇奇怪怪的事。」
方凡沉吟片刻,說道。
「難道你也是為了昨晚的吸血鬼抓人那件事來的嗎?」
「是啊。」
「查到什麼沒有?」
「還沒。」
方凡將自己的電話留給喬宇,說道。
「這是我的電話,如果有消息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我,到時候必有重謝。」
「沒問題。」
隨後二人又簡單寒暄幾句之後就分開了,方凡找到勁秋說道。
「怎麼樣?發現什麼沒有?」
勁秋搖搖頭,說道。
「什麼都沒有。」
「我們先回去吧。章澤那傢伙跑哪去了?」
勁秋四處看了看,說道。
「沒準先回去了。我們走吧。」
方凡和勁秋鬼使神差般的離開了酒吧,但此時章澤被那些門衛抬到了一間豪華的套房中,女酒保正端著一杯水坐在床邊,悠閒自得的看著章澤。這時有人過來掰開章澤的嘴給他塞進一顆藥,章澤馬上就清醒了,但他發現自己竟然被人綁在了床上。
「你不是剛才那個酒保嗎?趕緊放開我。」
「我喜歡你。這世上還沒有我得不到的東西。」
章澤撇撇嘴,說道。
「想得到我也行,但你要先回答我的問題。」
「什麼問題?」
「昨晚的蝙蝠抓人是怎麼回事?」
女酒保撇撇嘴笑道。
「原來你主動勾搭我是為了這件事啊?」
章澤感覺自己此時臉上寫著冤枉兩個大字,明明是她用酒把自己灌倒了,而且還把他綁在了床上。
「你別瞎說啊。我可沒勾搭你,我就是說你名字奇怪而已。」
「你不知道名字就是我最敏感的部位嗎?」
章澤嘆口氣,說道。
「姑娘,你這可有訛人的嫌疑啊。」
女酒保冷笑一下,說道。
「要想讓我告你昨晚吸血鬼的事也不難,只要你留下陪著我就行。」
章澤的憤怒有點爆表了,他將機械臂輕輕晃動一下,手上的鐐銬就斷了,這些東西終歸只是些道具而已。章澤的這一舉動顯然將女酒保嚇了一跳,但好像她眼中又有一種莫名的仰慕之情,似一頭髮情的母獸。章澤將身上的枷鎖全部掙脫,然後走到女酒保跟前,青蛇的獠牙正一點點從掌心中伸了出來。女酒保的心情由害怕逐步轉移到了興奮,突然章澤伸手掐住她的脖子,然後用力把她按在牆上,這可能最霸氣的壁咚了。
「你最好快點告訴我昨晚的吸血鬼到底是怎麼回事,我的耐心快被你耗盡了。」
女酒保用力拍打著章澤的胳膊,章澤將其放在一旁,酒保劇烈的咳嗽起來,歇緩片刻後說道。
「一點都不懂得憐香惜玉,那個吸血鬼是突然出現的。」
「那昨晚失蹤的人是誰,你知道嗎?」
「知道。由於檔次和門限的關係,酒吧每天的客人幾乎是固定,所以誰不見了很容易就發現了,失蹤的人好像是個畫家。」
「畫家?什麼人會抓一個畫家呢?」
這時女酒保的手已經在章澤身上慢慢遊走起來,章澤和方凡打電話,說道。
「老方,我查到被吸血鬼擄走那人的消息了。」
「很好,現在馬上回春味酒吧。」
章澤掛斷電話後,對女酒保三條,說道。
「你先去洗個澡好不好?」
三條突然興奮的點點頭,向衛生間跑去。章澤趁她放熱水的時候趁機就跑了,至於三條發現章澤不見了之後會怎麼發火先不提,單說章澤回到春味酒吧的事。章澤一進酒吧就被方凡他們圍住了,方凡問道。
「你小子去哪了?」
章澤一五一十將前前後後的事說了出來,方凡壞笑著說道。
「我要告訴婉璃去。」
章澤突然二目圓睜,喊道。
「你敢。你要是告訴婉璃,你們就再也看不見我了。」
眾人大笑了一番,這時章澤接著說道。
「據說那個被吸血鬼搶走的人是個畫家。」
「畫家?綁架畫家有什麼用嗎?」
勁秋看著酒吧大廳牆上掛著一幅畫,說道。
「三島,這畫是真跡嗎?」
三島撇撇嘴說道。
「要是真跡我還敢掛在這?」
勁秋微微一笑,說道。
「這個畫家也許是被人綁去造假的。」
所有人聽到勁秋的猜測,覺得還算靠譜。很多畫家的臨摹技術都遠在機器之上,他們不僅可臨摹大師的技藝,甚至可以臨摹出大師當時的心情和意境。章澤問道。
「中海市有這麼厲害的人嗎?」
方凡摸著下巴,說道。
「還真有這麼個人。」
「誰啊?」
「我之前聽說過這麼一位名叫鬼眼的畫師。據說他所畫的畫很難辨別出真假。」
「那這人現在在哪裡啊?」
「他就不用想了,這人已經去世好多年了。但據說他還有個徒弟,此人行蹤詭秘,沒什麼人見過他。」
方凡叫出韓碩,說道。
「你查一下鬼眼的資料,看看能不能找出他的那個徒弟。現在被綁架的人很有可能就是鬼眼的徒弟。」
勁秋清了清嗓子,說道。
「既然受害者的方向基本固定了,那作案人的方向應該也不難確定了吧?」
章澤淡淡一笑,說道。
「費這麼大勁綁架一個人,這樣不遺餘力的綁架者除了鬼影手蔡金以外也不會再有別人了。」
這時勁秋的電話響了,他拿起來看了一下是個陌生號碼。
「您好。」
「是勁秋嗎?」
「是,您是哪位?」
「我是慶兒的老師,麻煩你快來學校一趟。」
「發生什麼事了?」
「慶兒不見了。」
勁秋聞聽此言,臉色大變。章澤上前問道。
「怎麼了?」
「慶兒不見了。」
那快去看看啊。章澤和勁秋馬上趕去了慶兒的學校,只見早上那個一直注視著勁秋的老師在站在校門口不知所措的搓著手。勁秋上前問道。
「慶兒呢?」
「我當時帶著慶兒在這裡等著每天接她放學回家的那輛車,結果我接個電話的功夫,慶兒就不見了。」
勁秋的火氣突然就上來了,說道。
「你們怎麼搞的啊?我把妹妹交給你們,你們就這麼給丟了?」
章澤趕緊說道。
「勁秋,你先別著急,他們也不是故意的。」
章澤對那個老師說道。
「你別怪他,他只是因為孩子丟了有點著急。」
章澤抬頭看了看四周的環境,然後指著校門口的攝像頭說道。
「我要看一下這個攝像頭的監控錄像。」
女老師帶著章澤和勁秋來到保安室,交涉一番後找到了那個攝像頭的錄像。一開始的時候慶兒的確站在老師身邊等著,這時老師開始接電話了,慶兒似乎在馬路對面看到了什麼就突然跑了過去。章澤說道。
「我們出去看看。」
來到外面,章澤看到馬路對面是一家文具店,門口放著些玩具和搖搖車之類吸引小孩子的東西。章澤走到文具店門口,問道。
「老闆,剛剛有個小女孩來過嗎?」
老闆根據章澤的描述想了想,說道。
「來是來過,但已經走了。」
「往哪邊走了?」
老闆向遠處公園的方向指了指,說道。
「那邊。」
「謝謝啊。」
三人快步跑向公園,找了一大圈之後發現慶兒正趴在一條長椅上寫寫畫畫。勁秋快步走過去,喊道。
「慶兒。」
慶兒聞聲回頭看見了勁秋,突然快步向他跑了過去。勁秋抱起慶兒,厲聲問道。
「你怎麼可以亂跑呢?你知不知道我們有多擔心你。」
慶兒低下頭,小聲說道。
「慶兒知道錯了,但慶兒想哥哥來接我。」
勁秋聞聽此言,心頭一顫。隨後對老師說道。
「對不起,剛剛是我態度不好,我向您道歉。」
「沒關係,慶兒找到就好了。」
勁秋和章澤帶著慶兒向春味酒吧走去,慶兒趴在勁秋肩上看著身後的老師,隨即比劃出了一個勝利的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