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三雲幫

  方凡和章澤來到春味酒吧詢問韓碩對雷震的調查進展。原來三雲幫除了雷震這個掌管人外還有一個專門為限制掌管人權利而設立的機構,名為高雲堂。高雲堂中的人都是三雲幫的開元老將或是對三雲幫有突出貢獻的人,隨著開元老將先後仙逝,現如今高雲堂中只剩下五人,而這五人的身份卻不得而知,神秘莫測。高雲堂的權利凌駕於掌管人之上,涉及到三雲幫生死存亡的問題時都要經過高雲堂商議之後再做定奪。

  高雲堂之下就是掌管人雷震,他的權力僅次於高雲堂。掌管人之下就是中層管理,三雲幫創立之初,其中層分為五大部分。分別是農、商、學、戶、兵。

  農指的就是農業。農戶除了給國家交稅外還要給三雲幫交稅,但假如遇上災年的話農戶可以不向三雲幫交稅,甚至有時三雲幫在災年的時候還會開倉放糧救濟那些因災年交不了稅,吃不上飯的農戶,每每這時民間都會覺得三雲幫有一種俠義精神。

  商指的就是商業。每家商業店鋪要根據自身的經營規模和收入情況繳納費用,如有三個月都不開張的店鋪那就不用繳納,瀕臨倒閉的店鋪可以到三雲幫抵押家當並領取一份二次無息啟動資金。但這條規則中賣古董和文玩器物的買賣不被包含在內。

  學指的是出資辦學。據說三雲幫的創立人也是第一任掌管人是晚清的沒落秀才,接連幾次進京趕考都名落孫山,最後迫於無奈才落草為寇。但他始終堅信只有知識才是在社會立足的根本,所以他很注重教學。曾多次在當地興辦學校,不論男女都必須上學。上學期間不僅學費全免,而且如有家庭困難者還會在每學期末時領到一份相當於一個壯勞力一季度的口糧。這樣一來,當時不管是農戶還是商戶都很願意將孩子送去讀書,據說後來朝廷中大部分的官員都是出自三雲幫設立的學校。三雲幫將教育變為了強制性,不僅強調了知識的重要性,也推動了教育事業的蓬勃發展。

  戶指的是戶籍。這件事很像是三雲幫為朝廷分憂解難,在三雲幫出現之前由於戰亂和土匪的侵擾所以導致人口流動大,經常會有躲避戰亂和土匪的人舉家遷移的現象,這樣一來在人口統計方面就出現了不少的麻煩。最後當地官員將這一麻煩事推給了三雲幫,沒想到三雲幫的第一政策並非是限制人口出行,而是優先解決百姓的生活環境。三雲幫率先解決掉了周邊幾大猖獗的土匪,百姓不再受到土匪的侵擾自然也就安居樂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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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兵指的是三雲幫自己的軍隊。當時這支軍隊名叫雲家軍,為的是防護當地的安全,並抵禦戰亂。從這一點來看更加鞏固了百姓的安居樂業。當時很多人都選擇加入雲家軍,它的實力甚至可以和朝廷的軍隊實力劃等號。

  方凡看完韓碩找到的這些資料之後頓時對三雲幫生出一些崇敬之情。三雲幫雖然是幫派,但他們尊崇仁義禮智信,不僅維護了當時社會的穩定,更加促進了當時社會的進步。方凡將手中的資料放在一旁,問道。

  「現如今的三雲幫是怎麼樣的?」

  韓碩笑了笑說道。

  「現在的三雲幫和過去相比簡直是天壤之別。就拿中層來說,目前三雲幫的中層已經沒有農、商、學、戶、兵的劃分,轉而出現了五大中層幹部,每個幹部都掌握一條經濟鏈,而五大經濟鏈之間又有合作與牽制,至於重要事項的決定權在掌管人手中。這五大幹部分別是,鬼影手蔡金、紙片人柳倩、預言狗唐莽、爆裂者郭懷仁、第五位你們肯定很熟悉,就是玩偶家綺蔓。」

  方凡和章澤聞聲大吃一驚,沒想到綺蔓居然是三雲幫的中層幹部。方凡問道。

  「那為什麼剛剛在資料上沒有看見綺蔓的照片啊?」

  「大概是綺蔓死後將被除名了吧。」

  「哦,原來是這樣。你接著說。」

  韓碩整理下思緒後接著說道。

  「鬼影手蔡金,江湖人稱雞盜,擅長使用一些卑鄙下流的手段。主要負責的經濟鏈是人口販賣,他將大量拐賣而來的人口賣到國外,逼迫他們做勞工或者淪落娼門。再慘一點的就是將他們賣到那些奇異馬戲團中。用極其殘忍的手段,比如砍掉手腳,或是調換手腳位置,再有就是將其做成人棍然後放在裝有福馬林的玻璃櫃中供那些心理變態的有錢人欣賞。」

  方凡越聽越火大,手不由得抖了起來,於是打斷道。

  「好了別說了,接著下一個。」

  「紙片人柳倩,江湖人稱柳婆婆,雖然都這樣叫但她的年齡並不大。傳聞她會一些邪術,可以將紙剪成人狀,然後對其下咒,被下咒的人就完全聽命於柳婆婆,只要紙片被毀那個被下咒的人也就死了。她所負責的經濟鏈是人肉買賣,所以很多時候她與雞盜蔡金的來往比較頻繁,一些被拐來的有幾分姿色的女孩都被柳婆婆控制著陷入娼門。」

  「預言狗唐莽,江湖人稱毒蛇。他是雷震最器重的手下,此人精通心理學和占卜學,他可以提前半小時預測到半小時之後的事。他所負責的經濟鏈也是三雲幫目前主要的經濟來源毒品,由於他的能力所以每次都可以成功躲避警方的追捕。另外他還有個師兄你們肯定也不陌生,就是老威。」

  章澤嘴巴張的老大,吃驚的說道。

  「啊?老威是他師兄啊?」

  「嗯。不過他們兩人走上了不一樣的路,老威甘願屈身於情報狂鬣狗之下,而唐莽則憑藉自己的實力成為了三雲幫的中層幹部。」

  韓碩沉吟片刻後,說道。

  「再下一個就是爆裂者郭懷仁。」

  章澤突然打斷韓碩的話,吐槽道。

  「還叫個仁義的仁,直接叫郭壞人多好。」

  韓碩笑了笑,接著說道。

  「爆裂者郭懷仁,江湖人稱重炮。精通所有現有輕兵器與重火力武器,可以說是個武器大師。他之前的身份你們一定很感興趣,他起初是一名臥底警察,做警察之前曾是灰豚突擊隊隊長兼總教官,最後被預言狗唐莽洗腦後才專心為三雲幫效力。」

  「灰豚突擊隊?難道就是那支在世界特種部隊大賽中奪得第一的突擊隊?」

  「沒錯。所以此人的實力絕對不容小覷,興許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雷震在知道他臥底的身份後不僅沒有殺他,反而重用此人。郭懷仁所負責的經濟鏈是軍火,據說三雲幫的軍火儲備量快要趕上正規部隊了。由於目前三雲幫的實力雄厚,所以很少有人敢和他們對抗,以至於這幾年郭懷仁一直都閒著,所以他的行蹤也是極為飄忽不定。」

  方凡和章澤沉吟片刻,方凡說道。

  「如此實力的三雲幫,難怪三島不讓我輕易挑釁這個組織。」

  韓碩接著說道。

  「最後一個綺蔓就不用再介紹了吧。」

  「不用了。看來當初劉毅所說的背後那股巨大的力量就是指三雲幫了,想必當初提問者和綺蔓都是為三雲幫服務的。不過後來提問者聚集三聖物之後三雲幫的幻想也隨之破滅了。」

  章澤抖抖手說道。

  「這筆帳八成會記在我們頭上。」


  「那三雲幫和將軍有什麼關係嗎?」

  韓碩搖搖頭說道。

  「將軍的對外資料只能查到她是個收藏家,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我也試過黑進對方的資料庫,但他們的防護手段不是一般的強悍。」

  「將軍的事先放一放。得優先解決三雲幫的事,畢竟家裡還存著兩個鬼呢。」

  方凡拿起資料上勁秋的照片,問道。

  「這個人你有什麼頭緒嗎?他也是三雲幫的中層幹部?」

  韓碩拿著勁秋的照片端詳片刻,說道。

  「三雲幫的中層幹部只有這五人,至於這個人並沒有他的資料。他怎麼了?」

  「沒,沒什麼。」

  看來這件還得問勁秋本人才能知道真相。方凡和章澤離開春味酒吧後就徑直去了壽衣店。他之前答應那對母女要為她們準備靈位,既然說出來了就必須要兌現。城東有一家規模很大的壽衣店,據說這也是幾輩人傳承下來的買賣。

  像壽衣店和棺材鋪這樣的買賣,老闆是不會主動向客人詢問需求的,很多時候都是客人先開口將自己的需求告訴老闆。尤其是買棺材的時候尤為講究這點,而且在客人選中棺材時,老闆會在棺材頭上敲三下,以告訴那些孤魂野鬼退散,這口棺材已經有人預定了。不過這些都是老理了,現在人們為了快速推銷出自己的產品都會極力誇讚自己的產品。

  今天氣溫大約二十多度,壽衣店一直店門緊閉。方凡和章澤走進店中時忽感一陣陰寒之氣,老式的玻璃櫃檯後面站著一位瘦骨嶙峋的老頭,身高只比櫃檯高出一點,一副老花鏡不知是架在了鼻樑上還是架在了他高高的顴骨上。方凡和章澤走進來時,老頭低頭從老花鏡上方看向二人。章澤感覺店裡的陰寒氣很不舒服,於是將一側的店門打開了,那個老頭默不作聲的從櫃檯里走了出來,隨手將門關上了,幽幽的說道。

  「這裡的東西受不了外面那麼重的陽氣,勞煩二位擔待一些。」

  章澤聞聲打量著老頭,他穿著一身唐裝,腳上穿著厚底布鞋,兩隻手很自然的交叉在袖筒里,就連他的笑中都帶著一股陰森之氣。

  「我不明白您說這裡的東西受不了外面的陽氣是什麼意思。」

  老頭擺擺手,說道。

  「不知道也罷。都是些無關痛癢的孽緣。這店老了,物件也老了,不管是啥都透著股子腐爛味。」

  老頭邊說邊重新走進櫃檯裡面,長長的指甲在玻璃櫃檯上輕輕敲擊著,方凡說道。

  「老闆,我想買個靈位。」

  老頭轉身向身後的貨架看去,問道。

  「紀念先祖的嗎?」

  方凡停頓片刻,說道。

  「不不是,只是臨時之用。」

  老頭還在翻找貨架的手突然停住了,他轉身目不轉睛的看著方凡,說道。

  「小伙子,你走近一點。」

  方凡詫異的向櫃檯那邊靠了靠,老頭看了看方凡然後又一次走出櫃檯,來到他身邊。方凡和章澤都在納悶他想幹什麼,就在此時面前這位瘦骨嶙峋的老頭突然抓住了方凡的手腕,方凡第一反應就是趕緊掙脫,但他不管怎麼用力老頭的手都像鉗子一樣死死的掐著他的手腕。章澤見狀準備上前幫忙,剛準備動手老頭就對著章澤輕輕一彈,章澤頓時感覺自己好像被什麼東西用力推了一把,不自覺的向後連退幾步。章澤準備再次上前時,方凡突然對著他搖搖頭,示意章澤不要輕舉妄動。過了一會老頭鬆開手,方凡看著手腕上那兩根紅色的指痕,說道。

  「老人家,你這是什麼意思?」

  老頭走進櫃檯,幽幽的說道。

  「厲鬼傍身,你居然還打算買靈位供奉它們,你這不是助紂為虐嗎?」

  方凡和章澤都是一驚,這個看似普通的老頭怎麼會知道他們有厲鬼傍身的。方凡問道。

  「老人家,您是怎麼知道的?」

  「印堂發黑,脈象混亂,最關鍵的是你前額有條黑線直指心臟,不出三日你們定將被厲鬼所殺。」

  「我承認家中的確有兩個鬼避難,但她們都是好鬼」

  老頭擺手打斷方凡的話,說道。

  「害人性命的鬼,也算是好鬼?你不要再多說了,如果不想死的話就將他們帶到我這裡來。我幫他們超度一下,助他們儘快投胎。」

  「您為什麼要幫我們?」

  「幫你們?你們別誤會了,我只是不想那些孤魂野鬼在陽間受罪罷了。」

  「謝謝您。」

  說罷,方凡和章澤離開了壽衣店,章澤問道。

  「老方,我們真將那對母女送來給那個老頭啊?」

  「其實他說的沒錯,她們本機是鬼,再加之殺了司徒英南,再不久就會被陰氣吞噬,變成厲鬼。到時除了魂飛魄散外她們將沒有任何出路。」

  二人回到家中之後將那對母女叫了出來,簡明扼要的向她們說了一遍壽衣店老頭的話,女鬼幽幽的說道。

  「只要能復仇,我們母女二人一切都聽從恩公的安排。」

  方凡如釋重負的點點頭,剛剛他還在擔心女鬼會不同意,沒想到這麼痛快就答應了。聽說這對母女要走時,念一走到方凡身邊,拽拽了他的褲子,方凡蹲下身問道。

  「念一,怎麼了?」

  念一看了看小女孩說道。

  「爸爸,我有東西想送給那個姐姐。」

  方凡點點頭,說道。

  「如果人家不喜歡的話,不可以強迫對方哦。」

  「念一知道了。」

  念一攥著紅手繩來到小女孩身邊,說道。

  「姐姐,這個送給你。」

  小女孩呆呆地看著念一手中的紅手繩,沒一會居然流下兩行淚,並非血淚,而是透明的溫熱的眼淚。小女孩點點頭,念一小心翼翼的將紅手繩系在小女孩的手腕上,女鬼對念一說道。

  「謝謝你。」

  念一隨即露出了開心滿足的笑容。這時方凡說道。

  「我們差不多就出發吧。」

  說罷,母女二人再次藏進黑紗之中。方凡和章澤帶著母女二人重回壽衣店,剛一進壽衣店的門母女二人突然從黑紗中跑了出來,大肆呼吸著店裡的陰氣。方凡和章澤突然注意到母女二人在呼吸了陰氣之後表情逐漸變的恐怖猙獰起來,正當他們感覺奇怪之際女鬼突然衝過來掐住了章澤的脖子,正當小女孩也準備衝過來時只見她手腕上的紅繩正散發出鮮紅的光芒,正是那道光芒將小女孩定在遠處動彈不得。

  章澤用力掙扎著,但不管怎麼樣都很難掙脫女鬼。老頭掀開門帘時恰巧看到了這一幕,他隨即抬手在空中一彈,女鬼隨即慘叫著飛了出去。緊接著老頭揚手,二指指向半空,突然從一堆紙人紙馬之下出現了一口桃木劍,老頭用手指控制著桃木劍將女鬼釘在了牆上。老頭背著手走到他們身邊對章澤說道。

  「低頭。」

  章澤乖乖的低下頭,老頭在他脖頸處用手一抹,剛剛女鬼在他脖子上留下的掐痕立刻就不見了。老頭淡淡的說道。

  「我就說她們不是善茬。」

  「還不都是因為在你店裡吸了陰氣才變成這樣的。」

  「這是她們的本質,吸了陰氣也只是加速了她們的變化,就算不吸她們變成厲鬼也只是時間問題。」

  方凡看著女鬼被釘在牆上痛苦的樣子,問道。

  「那現在有什麼辦法嗎?實話和您說,現在還不能超度她們,她們還要為報仇。」

  老頭突然神色嚴肅的瞪著方凡,說道。

  「再報仇的話她們就回不了頭了。」

  「我跟您說不明白,您先把她放下來,讓她和您說吧。」

  老頭長嘆一聲,點點頭,說道。

  「也罷,先去去她們的戾氣吧。」

  老頭隨手一擺,那母女二人竟像兩個氣球般被老頭帶去了後院,正當方凡和章澤也準備跟進去的時候,突然一個小孩攔在她們面前,說道。

  「你們不能進去,只有師父叫你們的時候才行。」

  大約一炷香的時間後,老頭撩開門帘說道。

  「你們進來吧。」

  方凡和章澤進去後看見後院中擺著兩口大缸,缸口都用桃木蓋嚴嚴實實的封著。此時老頭念念有詞,隨即二指向空中一指,只見缸口的桃木蓋瞬間就被缸中的東西衝破了,緊接著那對母女竟然分別從兩口缸中爬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