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廣場上方凡和章澤與那對母女的冤魂對面而站,雙方都站著不動,一時間竟有一絲尷尬。這時司徒英南從遠處大聲喊道。
「符咒已經取掉了,你們放手干吧。」
章澤突然大聲罵道。
「這個老不死的說的倒輕巧,他怎麼不來干一個。」
方凡的雙眼一直注視著那對母女,說道。
「別廢話了,注意敵人的一舉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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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他們說話之際,那對母女走了過來,章澤馬上喚出青蛇之力,青蛇從章澤身後騰空而起,盤踞在半空之中。那對母女的腳步在青蛇的威懾力中停下了,方凡此時突然對章澤說道。
「等等,先別動手。」
母女又繼續向他們走來,當距離他們還剩幾米遠的時候,母女突然在方凡和章澤的面前跪下了。方凡和章澤一臉茫然的對視一眼,卻還不敢掉以輕心,這時空氣中突然傳出一陣空靈的抽泣之聲,方凡對章澤使了個眼色,章澤隨即收起青蛇之力。
方凡見過小女孩一次,所以他還記得小女孩那張恐怖駭人的臉,但現在再看的時候已經和之前完全不一樣了,小女孩天真爛漫的臉上還掛著一點嬰兒肥,清澈碧波般的雙眸像在唱著溫婉輕鬆的民謠。方凡和章澤都是第一次見到母親的容貌,沒想到會是一位清秀脫俗的女人,她對二人點頭示意,於是緩緩說道。
「我知道自己不是你們的對手,所以可不可以放過我的女兒。」
方凡和章澤都是一驚,沒想到這個女鬼正在為自己的女兒向他們求情。這時遠處的司徒英南用望遠鏡注視著廣場上的一舉一動,然後大聲喊道。
「你們快動手,別墨跡了。」
章澤看著面前的母女,於是說道。
「你們不要怕,我接下來做的事並不是針對你們。」
母女不明其意的點點頭,突然青蛇再次騰升半空,緊接著青蛇像一道圍牆般堵在司徒英南的窗口,讓他什麼都看不見。章澤,說道。
「你們繼續說吧。現在沒有人打擾我們了。」
女鬼尚未開口就先留下兩行血淚,抽泣之聲再次響起,那種陰寒之感鑽進心底時不由得令人全身一顫。方凡說道。
「你先別哭了,我們陰陽有別,你這樣的話我們受不了。」
只見小女孩拉扯了一下母親的衣服,女鬼收起了眼淚隨即將女兒抱了起來,說道。
「我想我們的事那個老傢伙應該都已經告訴你們了吧?」
方凡和章澤點點頭,女鬼接著說道。
「其實我只想為我老公報仇,並非故意找麻煩。」
「那你們之前在這裡隨意敲響特工房間門,還將房間無辜點燃又是為什麼?」
「我想讓他們放我們走。」
章澤越聽越糊塗,問道。
「你們想走就走啊。何必要徵得安全局的同意呢?況且現在安全局上上下下所有人都希望你們可以離開這裡轉世投胎。」
「我們母女被起火的車困住,最後沉入大海,我都記不清我們究竟是被燒死的還是溺水而死。或許這就是天意,讓我們在葬身的深海中找到了安全局的大本營,還見到了司徒英南。當我們開始復仇時,他卻不知從哪搞了一張符咒。符咒限制了我們的行動,所以我們根本走不了。」
方凡朝遠處司徒英南的房子看看,說道。
「符咒已經取掉了,你們現在自由了。」
「真的嗎?」
「真的。」
「謝謝二位恩公。」
方凡淡淡一笑,章澤也將青蛇之力收了起來。就在此時只見那個小女孩對著他們鞠了一躬隨即猛然直起腰,口中噴出一道黑煙直打二人面門,方凡和章澤都感覺一陣眩暈。章澤說道。
「你們竟然.」
女鬼說道。
「我們並沒有加害於你們,只是希望你們不要插手。符咒終於取掉了,司徒英南那個老混蛋,我要用他的命來祭奠我丈夫。」
說罷,那對母女化身兩道黑煙向司徒英南的房子衝去,沒一會只見兩道黑煙中裹挾著還在不停掙扎的司徒英南,他此時大聲喊道。
「你們快來救救我。」
突然間半空中出現一條青蛇,它即刻向半空中的司徒英南飛去,緊接著兩道黑氣和司徒英南都消失在青蛇口中,青蛇緩緩落地過了一會之後將司徒英南吐了出來,司徒英南渾身上下布滿了青蛇的粘液,他坐在地上劇烈的咳嗽起來,歇息片刻後說道。
「我就說這對母女不是什麼好人。不,不是什麼好鬼。」
章澤抓住司徒英南的衣領,厲聲質問道。
「你到底做了什麼對不起那對母女的事?」
司徒英南故作一臉無辜的樣子,辯解道。
「我什麼都沒做啊。」
「好,既然你無愧於心的話,那我就將那對母女放出來和你當堂對質。」
司徒英南突然臉色煞白的央求道。
「不要,不要。我說實話。」
章澤將他推向一邊,說道。
「如實說,你要是再撒謊的話我就真不客氣了。」
司徒英南長嘆一聲,說道。
「是我對不起安途。」
方凡問道。
「莫非當年出賣安途的人是你?」
「我是迫不得已才那樣做的,當年我欠下天價賭債,當雷震知道後他同意幫我償還這筆錢,但前提條件是告訴他安全局安插在他身邊的內鬼是誰,而且他還答應不會暴露我,到時一切都解決後會給我一大筆錢並幫我找個替罪羊。」
章澤一拳帶在司徒英南臉上,眼罩被打偏了露出那條長長的傷疤,章澤輕蔑的說道。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的這隻眼也是因為賭博才被人挖去的吧?」
司徒英南沉默不語,算是默認了。方凡長嘆一聲,說道。
「真沒想到你會因為錢犧牲自己的部下,甚至親手毀滅了一個家庭。難怪你急著找我們來除掉這對母女的冤魂,你所懼怕的不是她們而是你自己內心的鬼。」
方凡反覆思量片刻,說道。
「反正我們已經被你搞成通緝犯了,那就讓你嘗嘗通緝犯的手段。章澤,放那對母女出來。」
章澤陰冷的笑了笑,司徒英南跪在地上滿臉恐懼的哀求著。
「不要,不要。她們會殺了我的。」
「當初你出賣安途時有沒有想過不要啊?是不是只想著債務還清之後的舒坦日子呢?」
話音剛落,只見兩道黑煙從青蛇口中跑了出來,它們圍著司徒英南轉了幾圈,緊接著兩道黑煙幻化成那對母女站在司徒英南面前,女鬼淡淡的說道。
「我要為我的丈夫報仇。」
女鬼剛準備動手卻又突然停下了,她將女兒帶到方凡身邊。章澤心領神會的走了過來。與方凡一起將小女孩夾在中間,小女孩什麼都看不見,只聽見了司徒英南的慘叫聲。不多時偌大的廣場上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司徒英南的屍塊散落滿地,就像當年安途的死法一樣。章澤將小女孩帶向一旁,方凡來到女鬼身邊說道。
「仇已經報了,你們母女還是儘快去投胎吧。時間久了恐怕你們會變成厲鬼,到時我們就必須得除掉你們了。」
女鬼淡淡的說道。
「我已經無所謂了,只求你們能帶我女兒去投胎。我還要去找雷震算帳,他和司徒英南一樣都是罪魁禍首。」
方凡瞥了一眼遠處的小女孩,說道。
「你覺得你女兒會答應自己去投胎嗎?」
正當女鬼要開口說話之時,偌大的廣場突然亮如白晝一般,只見勁秋帶著一隊特工從遠處走了過來,方凡對女鬼說道。
「你們先躲起來,這裡交給我們處理。」
說罷,女鬼帶著小女孩消失不見了。勁秋看著滿地的碎石塊,又看了看方凡和章澤,於是問道。
「你們最好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很簡單,你去問一問冥雅就知道了。」
勁秋示意其他特工將方凡和章澤暫時先關起來,他去找冥雅了解情況。冥雅將事情的前因後果如實告訴了勁秋,勁秋緊鎖的眉頭終於化解開了。他找到方凡和章澤,說道。
「委屈兩位了,還要多謝你們為安全局除去一害。」
方凡看看勁秋,說道。
「沒什麼,以後別再躲在一旁看戲就行了,你們的家事還讓外人解決,好說不好聽啊。」
「你這是什麼意思?」
方凡拿出手機在時間上面點了幾下,說道。
「司徒英南說自從那對母女的冤魂出現之後就再也沒有特工住在這裡,而現在的時間距離上班時間還早著呢。你們這麼整齊的出現在這裡,難道不是提前準備好的嗎?」
勁秋被說的啞口無言,方凡向勁秋靠近幾步在他耳邊小聲說道。
「你其實早就懷疑司徒英南了對嗎?但苦於沒有證據所以一直以來也拿他沒辦法。現在好了,借用我們和鬼魂之手將他除掉了,簡直大快人心,對嗎?」
「我想你是誤會了。」
「我並沒有誤會什麼,我想司徒英南死後的下一任局長就是你吧?」
勁秋先是一驚,但很快鎮定的說道。
「這種事情還要經過上面的研究決定才能知道。」
「上面?哪個上面?難道是上帝嗎?」
勁秋冷笑一聲,說道。
「以後還要多仰仗二位的幫助了。」
「幫助可以。但我有幾個條件。」
「你說。」
「第一、先將我二人的通緝令撤除。第二、我們不會加入安全局,而且以後安全局需要我們的時候就要以合作的關係進行,價格依照任務的輕重緩急而定。第三、我要雷震及其組織的所有資料,還有安全局要全力協助我們搗毀雷震的組織。」
「沒問題,這三點要求我都答應你。」
說罷,勁秋吩咐手下人去拿雷震的資料。沒一會兩大箱資料全都擺在了方凡面前,章澤看看那些資料頭疼的說道。
「我的天,這得看到什麼時候去啊?沒準還沒等我們看完資料,雷震就已經意外身亡了。」
方凡突然哈哈大笑起來,說道。
「但願如此。」
清晨一早潛艇從海底8000米深的地方浮了出來,當它衝出水面的一剎那,似乎聽見了潛艇表面上海水在陽光下蒸發的聲音。勁秋將方凡和章澤送到之前準備好的遊艇上,說道。
「再次感謝兩位的幫助,我就不遠送了。」
「再會。」
碩大的潛艇又一次消失在大海之中,不多時海面上就平靜下來。兩人乘坐遊艇回到了中海市,此時三島等人都在方凡家等著他們的消息,而且月涵她們得知了方凡和章澤被通緝的消息後也都趕了回來。但一回到家發現這兩人竟然不見了,還看見了素康臨走時留下的字條。頓時一家人就炸開了鍋,問三島,三島也不知道方凡和章澤去哪了。想問素康,卻根本聯繫不上他,所有人急的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一般。
當方凡打開家門的那一刻,突然好多雙眼睛注視著他們。方凡和章澤就像兩尊雕塑般站在門口。婉璃厲聲問道。
「你們倆去哪了?怎麼也不說一聲?」
章澤看見婉璃那叫一個親切,趕緊迎了上去。哪知婉璃側身一閃,然後腳下使絆章澤當即摔了個人仰馬翻。婉璃雙手叉腰,說道。
「先說清楚了,小心我」
章澤抬頭看見白兒正蹲在自己頭頂的位置看著自己壞笑,章澤趕緊起身將白兒抱了起來,對婉璃說道。
「我和老方去處理點事。不信,你可以問他。」
「我問個屁,你倆穿一條褲子的。」
章澤隨即向方凡求援,說道。
「老方,你倒是說句話啊。」
一直沉默的方凡看著章澤狼狽的樣子笑了笑,隨後將他們在國家安全局的事情說了一遍,不過他並沒有說出是安全局,只是隨口編造了一個地方。司徒英南有一點說的很正確就是不管對什麼人都不可以泄露國家機密,損害國家利益。聽方凡說完後,眾人才放心下來,而且現在通緝令也已經消除了,只是方凡和章澤都沒了工作。但看月涵和婉璃的反應,她們似乎並不在意方凡和章澤有沒有工作,他們的安全才是最主要的。
稍事休息之後,方凡對所有人說道。
「我要給你們介紹兩個人,希望你們不要害怕。」
眾人面面相覷,不知方凡葫蘆里賣的什麼藥,方凡將門窗關好,然後又將每扇窗戶的窗簾拉了起來。最後他從懷裡拿出一塊黑紗巾放在地上,不多時從黑紗巾下出現了兩個人,正是安途妻兒的亡魂。眾人都是倒吸一口冷氣,方凡簡單向他們介紹了一下這對母女的情況,並答應為他們找雷震報仇。
在場的大部分人都藉口離開了,此時只有三島、豐谷優、方凡、月涵、章澤、婉璃、白兒、念一幾人在屋中。那對母女一動不動的站在客廳中央的確有些彆扭,正當方凡準備讓他們坐下時,只見念一過去拉起了小女孩的手,說道。
「你和阿姨坐在這裡吧。」
眾人都很吃驚念一居然可以觸碰靈體?那對母女坐下後,月涵將念一拉倒身邊,問道。
「念一,你有沒有感覺不舒服?」
念一搖搖頭,說道。
「沒有啊。就是那個小姐姐的手有點涼。」
「念一乖,你和白兒哥哥進房間玩吧。」
說罷,念一和白兒進房間去了。這時女鬼淡淡的說道。
「剛剛那個小孩的身上有種難以言喻的力量,那種力量不僅強大而且極具壓迫感。」
所有人都知道念一是魘的傳人,他身上的力量並不像方凡那樣是將魘封印進身體才有的,而是隨著他的血液而來,是天生的。方凡笑了笑說道。
「你們母女就暫時在這裡住下吧。我會為你們準備個臨時的靈堂,一旦找到雷震的線索我們就出發。」
母女紛紛下跪磕頭,方凡現在沒有魘的力量也無法觸碰靈體,想上前攙扶都做不到,只能受驚惶恐的說道。
「你們快起來,不能這樣。」
母女起身對方凡和章澤又鞠了一躬,隨後就又消失在了黑紗巾之中。方凡立即打電話給郭建躍,說道。
「建躍,你讓韓碩查一查雷震最近出行的消息,越詳細越好。」
「明白。」
掛斷電話後,方凡向三島問道。
「你聽說過雷震嗎?」
「你剛剛說的時候我就想問你,你說的雷震是不是那個亞洲的大毒梟?」
「沒錯,就是他。」
「這個人可不得了。半個東南亞的毒品都在他手中,所以他才能在亞洲的毒品市場上呼風喚雨。但據說這個人不僅販賣毒品還倒賣國家文物,販賣國家情報,總之什麼買賣缺德他就幹什麼買賣。」
「這種人就應該槍斃。」
「剛剛那對母女和雷震有仇嗎?」
方凡點點頭,三島面露難色說道。
「我看不行就找點大法師幫他們娘倆超度一下算了,畢竟以我們的實力也不是雷震的對手啊。」
「沒事,一點點來吧。」
這時郭建躍來電話了,說道。
「方凡,你要的資料我已經發到你郵箱了,還有你拿回來的那些資料有很多地方都和真實情況有出入,你那份是真的資料嗎?」
「好的,我知道了。有問題的不是資料,而是人。」
郭建躍這麼一說方凡馬上就明白了,修改和破壞資料的人肯定是司徒英南,看來那老傢伙一直都在包庇著雷震。方凡打開郵箱裡的郵件看了起來,雷震的組織名叫三雲幫。
三雲幫最初在內地建立,經過幾代人的不屑努力終於成為亞洲第一大幫派。雷震並不是正統的傳人,而是在幫派內部改制時競選上去的,也就是從他成為三雲幫掌管人的那天起原本不沾毒品的三雲幫也做起了毒品生意,而且只用了短短几年時間就將半個東南亞的毒品握在手中,更是壟斷了亞洲市場。其中很多小幫派很不滿三雲幫這種獨霸專橫的做法,所以他們聯合起來組建了清泉會,專門破壞三雲幫的生意。不過礙於實力相差懸殊,以至於有幾次險些被趕盡殺絕,所以現在清泉會和三雲幫基本就是井水不犯河水的狀態。
方凡正在翻看著資料,當他看見三雲幫中層幹部資料的時候突然一驚,勁秋居然是三雲幫中層幹部中的一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