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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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晚走到李熠跟前，歪頭，有些好奇地看他。
這人怎麼宕機了？連心聲都沒有了？
李熠這才回神。
「沒、沒什麼……」
「我們現在出發嗎？」
他有些手忙腳亂地繞到另一邊給她開車門。動作太快，差點把自己絆倒。
還是虞晚一把扶住他，「你慢一點呀。」
聲音也是溫溫柔柔的。
李熠感覺自己的快要喘不上氣了。
回到駕駛座，系好安全帶。他默念了幾遍安全駕駛，這才發動車子。
初春的夜風也格外溫柔。
虞晚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街燈一盞盞掠過，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李熠忍不住偷偷看她。
——然後猝不及防地，和回頭的虞晚目光撞了個正著。
兩人對視了一秒。
李熠的耳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一直蔓延到脖子根。
「那個……」他乾巴巴地開口，「你今晚這身……挺好看的。」
虞晚看著他，眨了眨眼睛。
「謝謝？」
李熠感覺自己的臉更燙了。
虞晚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飛掠的夜景，忽然問：「我們去哪個酒吧？」
李熠頓了頓：「呃……在體育場那邊。一個朋友開的。」
「朋友開的？」虞晚看了他一眼，「你還有開酒吧的朋友？」
「也不算朋友，就是認識。」李熠解釋，「我倆大學就認識了，經常約著去酒吧喝酒。」
虞晚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經常去酒吧喝酒？
她腦子裡閃過幾個畫面——昏暗的燈光，曖昧的音樂，說不定還有什麼互動遊戲。
撕紙巾、抓手指……那些遊戲可都是要肢體互動的。
看不出來啊，男主藏得很深嘛？
車子開了二十多分鐘，停在一家酒吧門口。
門口挺低調的，沒什麼顯眼的招牌，只有一盞昏黃的燈照著。
但門口停著的車倒是不少，一輛比一輛貴。
虞晚下了車，看著那扇門，心裡莫名有點緊張。
酒吧。
昏暗的燈光。曖昧的音樂。
兩個人。
她深吸一口氣，跟著李熠走了進去。
然後她愣住了。
門內是一片燈火通明。
和酒吧常見的昏暗曖昧不同，這裡的燈光甚至能看清每個人的臉。
大廳里擺著幾十張桌子，竟然還有人帶了筆記本電腦。
牆上有一個巨大的屏幕，屏幕上正投影著PPT。
PPT上寫著幾個大字：
人工智慧行業交流會——首都站
PPT下方，一個穿西裝的男人正在台上講話：
「……所以我們認為，AI在垂直領域的應用，關鍵在於數據的積累和算法的優化……」
台下坐滿了人，人手一杯瓶裝啤酒，門口有整排的大冰櫃，自助拿取。
男女性別倒是挺平衡，都三兩坐在一起交頭接耳。
可說的全是讓虞晚感到陌生的詞：
「算法」、「模型」、「算力」、「數據」、「落地場景」……
虞晚感覺自己不是來喝酒的，是來上課的。
她緩緩轉過頭，看向身邊的李熠。
「……這就是你說的酒吧？」
「對啊，」李熠點點頭，「chat bar。國外傳過來的，這幾年國內也不少，會定期舉辦主題活動的。」
虞晚：「…………」
所以，這就是他說的「去酒吧喝酒」？
「怎麼了？」李熠見她沒說話，有點緊張，「你是不是不喜歡這種地方？」
虞晚看著他緊張的表情，忽然嘆了口氣。
然後她笑了。
笑得有點無奈，又有點好笑。
「沒事。」她說，「來都來了。」
「李熠！這邊這邊！」角落裡有人招手。
李熠眼睛一亮，拉著虞晚的手腕就往那邊走。
角落裡坐著三四個人，都是二三十歲的年紀，一看就是搞技術的：
有人穿著格子衫、有人背著雙肩包、還有人禿了。
「李熠！你可算來了！」那個禿頭站起來，跟他擊了個掌，「這位是？」
李熠頓了頓，然後耳朵尖微微紅了起來：「虞晚。是我們咖啡店的店長。」
禿頭來了興趣，「就是你說的那個機器人主題咖啡館？」
「對。」
幾個人頓時來了精神，七嘴八舌地問起來——
「那個智能送餐機器人怎麼樣了？」
「咖啡機的算法優化了嗎？」
虞晚被問得有點懵，但李熠倒是應對自如，一條一條地回答，還時不時補充一些技術細節。
她坐在旁邊，聽著他們聊那些完全聽不懂的東西，忽然覺得這場景有點魔幻。
明明是來酒吧喝酒的。
結果變成了技術交流會。
她拿起桌上的一瓶啤酒，慢慢喝著，看著李熠眉飛色舞地跟人討論算法。
別說，他講這些的時候，還挺認真的。
眼睛裡亮亮的，整個人都散發著一種「我在做喜歡的事」的光芒。
但虞晚越聽越犯困。
她忍不住打了個哈欠，眼皮越垂越低。
李熠沒注意到，他正興致勃勃地講他是怎麼優化咖啡店裡的機器人的。
反而是那個禿頭注意到了。
禿頭胳膊肘懟了懟李熠，打斷他，然後小聲蛐蛐：
「你怎麼把妹子帶到這來了？這一看就不是干我們這行的啊！」
李熠驚了：「進店現在還要求職業門檻嗎？我怎麼不知道！」
禿頭：「…………」
什麼跟什麼啊！
旁邊格子衫忍不住了，壓低聲音：「他是說，你帶人家來這種地方，人家聽不懂，會覺得無聊！」
李熠愣了愣，扭頭看向虞晚。
虞晚的腦袋已經歪到一邊，眼睛閉著，睫毛在燈光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這些會讓她無聊嗎？
【是人都會無聊吧！】系統在他腦內大喊，【我是妹子我也無聊啊！！】
虞晚本來都快睡著了。
結果系統這一嗓子，直接把她嚎精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