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難道他還養不起她嗎

  顧池淵點了點頭:「好。」

  虞晚低著頭吃飯,聽到這裡,筷子頓了頓。

  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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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書里,顧池淵就是在不久之後,選中了蘇南枝當助理。

  從此,蘇南枝進入宏泰核心,和顧池淵朝夕相處,漸漸走進了他的心裡。

  果然,就算她和男主這邊被魔改了,整本書的大劇情還是在穩步前進。

  「小晚?」虞母的聲音把她拉回現實,「你周末在家嗎?」

  虞晚回過神:「在的,咖啡館整修了,不用打工。」

  「那就好。」虞母笑了,「媽好久沒見你了,周末陪媽說說話。」

  虞晚點點頭:「好。」

  「正好,明天你二叔一家也要過來,」顧叔叔說,「你們幾個孩子好久沒見了,正好聚聚。」

  「好。」

  虞晚沒什麼反應。

  可坐在一邊的顧池淵,卻微不可察地皺了下眉頭。

  吃完飯,虞晚幫虞母收拾碗筷。

  顧池淵上樓去了。

  虞晚鬆了口氣。

  回到房間,她終於拿出手機。

  屏幕上躺著一條新消息。

  【李熠:到家了嗎?】

  虞晚看著這條消息,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剛才飯桌上那些關於劇情的沉重感,好像被這一句話沖淡了不少。

  她靠在床頭,開始打字。

  【虞晚:到了。】

  李熠又是秒回。

  【李熠:那就好。】

  【虞晚:你們吃完了?】

  【李熠:嗯,剛散場。梁明喝多了,抱著陳思偉喊爸爸。】

  虞晚沒忍住,笑出了聲。

  【虞晚:然後呢?】

  【李熠:然後陳思偉也喝多了,真的喊了他一聲兒子。】

  【虞晚:???】

  【李熠:現在兩個人抱在一起哭,說父子情深。】

  虞晚笑得肩膀直抖。

  【虞晚:你沒喝多?】

  【李熠:沒有,這點酒喝不倒我。而且,我還得送他們回去。】

  【虞晚:你一個人送十幾個?】

  【李熠:叫了代駕,開了三輛六座車。】

  虞晚想像那個畫面——李熠站在湯泉門口,看著一群東倒西歪的人,一臉生無可戀。

  【虞晚:辛苦辛苦。】

  【李熠:不辛苦,命苦。】

  虞晚又笑了。

  這人,還挺好玩的。

  【虞晚:行了,別發消息了,你快去忙吧。】

  發完,虞晚把手機放在床頭,靠在枕頭上,嘴角還帶著笑。

  窗外,夜風吹過,搖起窗外的桃花樹。

  春日將至。

  虞晚推開臥室陽台的門,深吸了一口帶著花香的空氣。

  夜風微涼,裹挾著若有若無的花香,吹散了一天的疲憊。

  她靠在欄杆上,看著樓下花園裡昏黃的燈光,哼著歌,嘴角還帶著笑。

  再一轉頭,就看見隔壁陽台上,穿著睡衣的顧池淵。

  虞晚:「……!」

  笑意僵在臉上。

  ……她怎麼忘了,顧池淵就住在她隔壁啊!

  顧池淵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睡袍,頭髮比白天鬆散些,垂在額前。

  他靠在欄杆上,手裡端著一杯水,淡淡地看著她。

  那目光,不知道已經看了多久。

  虞晚硬著頭皮打了聲招呼:「哥。」

  顧池淵沒說話,只是看著她。

  夜風從兩人之間吹過,捲起虞晚的髮絲。

  她下意識把碎發別到耳後,有點不自在。

  「剛才在笑什麼?」顧池淵終於開口,聲音淡淡的,聽不出情緒。

  虞晚愣了一下:「沒什麼,想到點好笑的事。」

  「什麼事?」

  「就是......」虞晚想了想,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朋友發的消息,說他們團隊有人喝多了鬧笑話。」

  顧池淵看著她。

  「朋友?」他重複了一遍這個詞。

  虞晚點點頭。

  顧池淵沒再問。

  不說他也知道,肯定是那個咖啡店小老闆。

  雖然據林朗說,虞晚和那個小老闆並沒有談戀愛,可顧池淵還是不太舒服。

  他突然想起,下午時,林朗拿著調查報告,上面寫著虞晚住在附近的老舊小區的地址。

  打工、搬家、不住宿舍。

  顧池淵理解不了虞晚這是在做什麼。

  想要獨立?

  他難道還養不起她嗎?

  林朗倒是給了他一個新的思路。

  「顧總,你說,會不會是有人對虞晚小姐說了什麼?」

  「我代入了一下,要是我被人說是寄生蟲什麼的,也會是這個反應……」

  顧池淵覺得,林朗的猜想很有道理。

  顧爺爺去得早。他父親這一支是家族裡最顯赫的,自然招人眼紅。

  虞母嫁給他父親的時候,背後不知道有多少閒話。

  虞晚成了他妹妹,那些閒話自然也會落到她頭上。

  有些個眼紅的在背後亂嚼舌根,太正常不過了。

  這幾年他一直在國外,國內的事很少過問。虞晚在學校里、在家裡,到底經歷了什麼,他完全不知道。

  受了多少委屈。

  聽了多少難聽話。

  或許,林朗說得對。

  虞晚不是變了,是被傷到了。

  顧池淵看著眼前的虞晚。

  女孩站在隔壁陽台上,站在夜色里。

  她穿著淺色的家居服,頭髮披散著,被風吹得微微揚起。側臉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有些脆弱。

  脆弱的,像是一隻隨時都會飛走的蝴蝶。

  「虞晚。」

  虞晚轉頭:「嗯?」

  顧池淵看著她。

  然後他說:「以後,誰要是對你說什麼難聽話,你不用忍。」

  虞晚愣了一下。

  「不用忍?」她重複了一遍,語氣帶著疑惑。

  「對。」顧池淵說,「你是顧家的女兒,是我妹妹。誰要是敢欺負你,你告訴我。」

  虞晚看著他,表情充滿了迷茫。

  ——這個家裡除了你,還有其他人能欺負我嗎?

  ——這個男二又在搞什麼飛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