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著阮梨的到來,許家上下忙得熱火朝天,熱鬧至極。
一直到了晚上,許家滿室通明。
阮梨撲在許老夫人懷裡撒嬌,「還是外婆最疼我了,他們都欺負我」
許老夫人滿頭銀絲,慈愛溫柔,撫過她的鬢角,「受了委屈就找外婆外公,我們倆老了,但誰都得給我們幾分面子」
「阮家不干人事,你也別回去了,就留在許家,天天和我們一起好不好?」許老爺子及時出聲,凌厲的雙眼樂呵呵彎起。
阮梨假裝沒聽見,她不想提前步入老年生活。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超順暢,𝚝𝚝𝚔.𝚝𝚠隨時看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你們是我的外公外婆,不能對別人好」外婆的手十指不沾陽春水,摸著她的臉,乾燥溫暖,帶著淡淡的溫潤檀木香。
她仿佛又變成了不能自理的小寶寶,什麼都不想,就這麼靜靜待著。
外婆笑道:「還是這麼霸道,我們當然只疼梨寶」
想到阮家找回來的那個女兒,她唇角的笑淡了下去,同時心裡為阮梨升起一抹擔憂,許瑤跟阮朝渡的孩子,能是什麼善茬?
許阮兩家能結合,雙方都不是良善之輩,她女兒當年鐵了心要侵吞阮家大半身家,阮氏集團大出血,鬧得很難看,阮梨的到來是一個轉折。
兩夫妻感情驟然升溫,甚至過了兩年又生下一個孩子。
阮梨有先天性心臟病,不管再頑劣嬌縱誰都不捨得說一句重話。
再看許臨州也是一樣,他們怎麼也想不起關心那個半路找回的親人,只是漠然,只是覺得阮梨受了委屈,變得沒有安全感。
在場的人,除了阮梨,誰都知道把阮清禾找回來是幹嘛的。
他們冷漠地旁觀、助推,覺得或許這就是她的命。
許老爺子不禁著急,「小梨,怎麼不見你跟外公說幾句話?」
許老爺子身上有股只有經歷過戰場的人才有的血氣與狠厲,一般人都怕他,不過阮梨不怕。
阮梨在他期許的目光里伸出小手,「唰」地一聲,許老爺子吃痛,兩根白鬍子被拔了下來,他摸了摸下巴,「梨寶,你拔外公鬍子幹什麼?」
也只有她敢這麼做了。
阮梨擺手,「鬍子沒了顯得你年輕,小老頭」
她希望外公能多活幾年,她背靠大樹,就可以作威作福了,捅天大的簍子憑藉外公的人脈都能解決。
許老爺子愣了一下,隨即笑得更厲害,「就說把你慣壞了」話雖這麼說,眼裡的慈愛愈加濃厚。
眾人移步餐廳用晚飯,許家偏好傳統的圓桌,一家人圍坐在一起,桌上布了幾道 外婆親手做的菜。
「我最愛吃外婆做的飯嘍」阮梨開開心心去隔間洗了手,回來的時候看到席間多了一個人,還是在她的座位旁,頓時垮臉,飯都不香了,「你怎麼在我家?」
賀辭懶洋洋靠在椅背上,單手枕著後腦勺,好心情地沖她wink一下,「嗨,又見面了大小姐」
許臨州推開椅子,「先吃飯小梨」
阮梨氣鼓鼓坐下,狠狠剜了賀辭一眼。
許臨州抬手示意傭人停下,「我來就好」他向阮梨傾身,為她擺好餐具。「不是餓了麼?還想讓舅舅親手餵你呀」
「他為什麼在這?」
許老爺子輕咳一聲,「你賀伯伯前幾天跟我下棋,把一份文件落下了,小賀過來拿」
阮梨一臉「你當我是傻子」的表情,翻了個白眼,「賀家沒秘書嗎?」
賀辭看著她移不開眼,不住的笑,語氣很欠揍,「誰讓我閒呢」
他的手指修長靈巧,十分自來熟的戴著手套剝蝦,滿滿一碟蝦肉,推到阮梨面前。
她別過臉,捧著小碗離他遠了點,用實際行動表達不想跟他同桌用餐。
賀辭的手囂張的搭在她身後的椅背上,有一下沒一下的點著,偶爾蹭到少女的後背,略微蜷縮。他剛想開玩笑的說,這麼討厭我?
許臨州替他開口了,語氣嘲諷,「賀少,真佩服你的魄力,小梨那麼討厭你,你還敢湊過來惹她不高興」
阮梨附和,「就是就是」
賀辭眸子瑟縮一下,而後若無其事的笑著,「那我還挺榮幸的,被討厭也說明放心上了,能被大小姐放在心上還真不容易呢」
阮梨咽下湯,伸腳狠狠踹了下他的小腿,緊接著便聽到男人的悶哼,下意識攥她的手。
阮梨直接甩開,站起身,「哼,討厭的人在這,我不吃了」
正要走,一隻手拽住她,很輕,沒使什麼力,但就是掙不開。她回過頭,賀辭已經收斂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歉疚的道:「別生氣,我走」
「你好好吃飯」他按著阮梨的肩膀讓其坐下,拿起椅子上的外套穿上,不失禮貌地跟眾人頷首打個招呼,「我就不打擾了」
阮梨:「真是莫名其妙」
許老夫妻是什麼人吶,怎麼可能看不出賀辭的心思,卻不打算阻止,就當給阮梨當個解悶的,起碼比外面那些不知底細的男人乾淨。
許臨州捏著叉子的手青筋凸起,臉色也陰沉,「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
吃完飯,阮梨從外公外婆新得的珍貴玩意兒里挑了幾個喜歡的珠寶,他們被她見錢眼裡的樣子逗笑。
老人休息的時間早,許臨州也要去公司,阮梨吃完藥一點睡意也無,坐在大露台的搖籃上看星星,舅舅的車開遠了,別墅門口有個熟悉的身影。
望遠鏡一看,是賀辭,他沒走。
這時手機震動一下,是賀辭發來的消息,【大小姐,小的知錯了,帶你出去玩賠罪行不行?】
難得沒有人來管她,阮梨心裡滋生叛逆的種子,回了個好。
賀辭在人工湖旁來回踱步,本來就沒抱什麼希望,懊惱自己總把事情搞砸,但看到阮梨的回覆,頓時心花怒放。
「賀辭,你在這鬼鬼祟祟的幹什麼?」阮梨看到他一個人在湖邊,惡意就跟逐漸肥碩的小豬,不帶猶豫地把他朝水裡推。
賀辭條件反射回身,鉗住伸來的手臂,在觸及到少女細膩肌膚時登時卸了力氣,改為攬住她的腰,重心不穩倒在草坪上,還好他及時護住阮梨,自己充當肉墊。
阮梨趴在他身上愣了兩秒,只覺得一陣頭暈。手心還按在男人的胸膛上,手感很不錯,她撐著起身,賀辭被按得意動,顫抖一下,阮梨沒扶穩,這下整張臉都埋了進去。
賀辭後背一陣痛,胸前埋著一顆腦袋,少女散開的頭髮在他鎖骨處纏繞,呼吸相聞,仿佛時間都靜止了。
為了不讓人察覺到他的失態,賀辭故作輕鬆的抱著她起來,「小色鬼,往哪裡摸呢」
阮梨站好後就一把推開他,「我有這麼飢不擇食嗎?」
賀辭:「……」
心酸。
「說好的去玩呢?」
她離得近些,賀辭又被迷得暈頭轉向,手機都拿不穩了。
他撥出去一個電話,沒幾秒的功夫對方就接了,「怎麼了辭哥,你不是從來不屑參加這些聚會嗎?」
「你不是組了局嗎?待會我跟大小姐過去玩」賀辭不著痕跡瞥了阮梨一眼,她眼底帶著隱隱的期待,不忘囑咐,「場子乾淨點,別搞那些花里胡哨的」
還沒掛電話,那邊顯然激動,「大小姐要來?!!我先去收拾一下,對了辭哥,大小姐不是最討厭你嗎?要不你別來了……」
賀辭沒聽完就掛斷了。
怎麼所有人都要強調一遍阮梨討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