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出租屋的門把手輕輕轉動,走廊昏暗的燈光順著門縫照進一條線,溫晩輕手輕腳的關上門,把包放在客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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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先是去臥室看了阮梨,這次她乖乖的睡覺了,沒有打遊戲。溫晩眉間笑意溫柔,覺得一天的疲憊甚至消散了些許。
兩室一廳,阮梨住的房間最大,床也要最大最軟,必須光線好,拉開窗簾能把床曬得暖融融的。
因此這間租房花掉了溫晩大半的儲蓄。
不過一切都是值得的,溫晚將她踢掉的被子重新蓋上,掖好被角才出去洗漱。
收拾了一番從浴室出來,溫晩發現家裡似乎有人來過,沙發邊的角落堆了一堆東西,她不至於不知道一些大品牌奢侈品,顯然是阮梨買不起的。
那就只能是別人送的。
溫晩擦頭髮的毛巾掉在地上,心裡止不住的恐慌、伴隨著細微的陰暗情緒。
阮梨要丟掉她了嗎?
這個念頭剛剛冒出,仿佛從眼珠里冒出的,強硬的把眼淚往外擠,一天辛勞工作的眼睛泛著紅血絲,微微澀痛。
溫晩坐在沙發上胡思亂想,儘管身體疲憊到極點,卻毫無睡意。
房間裡睡得昏天暗地的阮梨正眉頭緊鎖的做著夢,夢裡和她想得一樣,溫述的確是陸鳴則的孩子。
但是陸鳴則其人高傲自負,非常看不上溫晩,他的未婚妻偽善,時常陷害欺負溫晩,後來還僱人自導自演綁架了溫晩,讓陸鳴則二選一。
出門前,溫晩知道她懶,也不會做飯,烙了一張大餅中間挖個洞,套在她脖子上,讓她轉著圈吃。
被綁架後陸鳴則只帶了一個人的贖金,救回未婚妻,溫晩絕望跳海,她一直沒回來,阮梨把脖子上的餅吃完了,然後餓死了。
這麼離譜又荒謬的死法把阮梨氣醒了!這個故事還是溫晩買給溫述的啟蒙讀物里,教導小孩子要勤勞,她無意看到的。
夢裡阮梨人見人嫌,溫晩的愛慕者都勸她,說阮梨不是你的責任,她沒把你當朋友,總貶低你,花你的錢,從來不顧忌你,你養不好她的。(讓我來吧)
阮梨在夢裡非常支持溫述認祖歸宗,希望他能繼承家產,為此向來懦弱溫順的溫晩爆發了,與她爭吵,溫晩不願捲入豪門風波里,也不想再與陸鳴則有牽扯。
即使阮梨再怎麼過分,溫晩始終珍惜這份友誼,她的死成了溫晩黑化的催化劑。後面復仇歸來就跟阮梨沒關係了。
阮梨越想越生氣,一個鯉魚打滾起來了,噠噠跑出房間要去找溫晩算帳。
客廳燈沒開,沙發扶手亮著一盞小夜燈,質量不太好,忽閃忽閃,坐在沙發上披頭散髮的女人面無表情的回頭,把阮梨嚇得一哆嗦。
隨即反應過來惱羞成怒,「溫晩,你要死啊,大晚上不睡覺嚇我」
溫晩不說話,黑漆漆的眼睛直勾勾盯著她。
阮梨瞪大眼睛盯了回去,哼哼唧唧的去冰箱找水喝,「看到你就煩,除了我不嫌棄你……」
對著礦泉水瓶喝了幾口水,阮梨再一轉身,溫晩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她身後了。
女人臉色慘白,眼窩微微凹陷,分明是清澈美麗的小白花長相,卻蒙上一層死氣。
「小梨……」她的聲音沙啞,頭髮還濕著,發尾凝著水珠,「我會努力掙錢的,我會掙很多的錢,都給你……」
阮梨放下水瓶,「哦,那你掙吧」
「你一天才上13小時的班,太懈怠了」阮梨關上冰箱門,說出的話比資本家還要刻薄。
她假裝不經意的問:「你知道陸鳴則嗎?」
溫晩的眼珠動了動,「你問這個幹什麼?」
愚蠢的小梨,傻的可愛,一點事都藏不住。
阮梨不耐煩了,「我想知道不行嗎?」
她聽到溫晩似乎嘆了一口氣,「小梨,我怎麼會認識那樣的人物呢」
阮梨相信自己是有大氣運的人,那個夢肯定是給她的提示,讓她改變命運。她決定不從溫晩這邊入手,就看溫述的了。
畢竟溫述可是五歲就能當黑客,會用槍的霸總天才兒子,把陸鳴則父母哄的心花怒放。雖然她覺得溫述不太聰明,不過她願意相信那個夢。
第二天是周六,溫述依舊早早起床,他要出去買菜為阮梨準備午飯,平常這個點阮梨是不會起的。
溫述走進客廳愣住了,阮梨居然起床了,坐在餐桌旁無聊的攪和牛奶。他揉了揉眼睛,「姨姨?」
阮梨放下勺子,面前是豐富的早點,是她花血本點的外賣,笑著招招手,「過來吃飯」
溫述愣愣的,像做夢一樣。
他從沒見過阮梨這麼溫柔過,她蹲下來與他平視,甚至抬手摸了摸他的腦袋,「寶寶」
阮梨艱難的說出肉麻的稱呼,「你以後發達了會對我好嗎?」
溫述蹭了蹭她的手,「我會的」
在溫述很小的時候,溫晩跟他說過,「小述,小阮阿姨是媽媽最重要的人,你要好好保護她知道嗎?」
溫述堅定的點頭,即使媽媽不說他也會的,他是男子漢,要保護小阮阿姨。
阮梨破天荒的抱了一下他,溫述幸福的快要流淚。
「我知道你爸爸是誰了?他非常有錢,你想認親嗎?我可以幫你」
「他們為了補償你應該會給你很多錢,你太小了,我來替你保管……」
溫述垂眸,輕聲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