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長會結束,阮梨被一群貴婦拉著小手依依不捨的告別,傅渝見縫插針,「阮小姐,我送你回去吧」
他那不爭氣的外甥紀晗一副不值錢的樣子往前湊,「阮阿姨,你家在哪裡呀,我們順路」
正好阮梨也懶得打車,點點頭,「好啊」
傅渝的車停在校門口,和他本人風格很像,低調內斂,車身泛著高級的光澤。阮梨完全把傅渝當成司機,他打開車門,阮梨坐到副駕駛的位置,兩個小朋友坐在後面。
她報了一個位置,傅渝微微皺眉,那裡偏僻,亂子多,阮梨就住在那種地方?他忍不住的心疼她。
阮梨任由傅渝給她繫上安全帶,男人離得很近,兩人的鼻尖都快碰在一起,隱約感受到男人身上的熱氣,阮梨問:「你發燒了?」
溫述緊張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他們,生怕一不留神阮梨就被勾引走了。
傅渝盯著她,喉結滾動,「嗯」
「離我遠點」阮梨嫌棄,萬一傳染給她怎麼辦?
他不動聲色的坐好,調整了一下姿勢,握著方向盤的手背繃緊,透出青筋,手背光潔骨節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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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阮梨只低頭玩手機也不搭理他。
車裡封閉空間漸漸充斥著阮梨身上的香氣,說不清什麼味道,非要形容的話是把阮梨醃入味、讓人骨子裡都發饞發癢的氣味。
皮肉骨血泛著甜膩的香,想嚼吃入腹,一口吞下。
在路口等綠燈時阮梨抬眸,看到不遠處有個大商場,傅渝善解人意的問道:「我想和阮小姐交個朋友,能讓我為你買點薄禮以示心意嗎?」
阮梨挑眉,她可沒有朋友,只有奴隸。
「好啊」阮梨唇角上揚。她就知道,她比溫晩強多了,也聰明多了,遇到有錢的傻子溫晩就不會知道宰他們。
溫述:「姨姨……」
阮梨直接下車了,昂首挺胸走進商場。看到什麼喜歡的或者貴的,直接招手讓傅渝刷卡,他拎著一大堆東西走在後面,活像大小姐的保鏢。
痴迷粘稠的目光如同細碎的網,緊緊黏在阮梨身上。
溫述在車上焦急的等著。
阮梨一點也不著急,慢慢的逛,經過一處GG牌時,她停下了。她在家很少看電視,只打遊戲,看到巨大屏幕上播放著財經新聞,上面被記者的話筒包圍住採訪的男人有點眼熟,西裝革履,面容深邃,長得蠻帥的。有著一張刀削斧鑿般的英俊的臉……
被斧子鑿過的臉……
雕像嗎?阮梨搖搖腦袋,把亂七八糟的想法抖出去。
她摸了摸下巴思考,她沒見過多少人,這人眼熟,像誰呢?
「小梨,你看什麼呢?」拎著奢侈品的傅渝已經叫上親昵的稱呼了。
他掃了一眼屏幕,「小梨對財經感興趣嗎?真上進」
「他是誰?」阮梨指著屏幕里男人的臉。
傅渝忍住忮忌,「他呀,是陸氏集團的掌舵人,陸鳴則」
電火石光間阮梨想起來像誰了?這個男人就是放大版的溫述呀。
難不成……
阮梨蹙眉陷入深思,按照小說里的情節,難道與溫晩有了一夜q的那個男人是陸鳴則,溫述是他的孩子?!
阮梨的眼前亮起了$。
小拖油瓶其實是個金罐子……
她想的認真,沒注意到傅渝越靠越近,後背快要貼上男人的胸膛,「小梨,怎麼了?」
阮梨驀地被打斷,不高興的一巴掌甩出去,恰好打在傅渝的胸膛,男人悶哼一聲。
「吵死了」阮梨的思路被打斷,沒了逛街的心情。
傅渝胸口起伏變大,「是我的錯」
阮梨翻了個白眼,這種男人她見多了,治好了也是流口水。
他還想借著機會請阮梨吃飯,她掉頭就走,傅渝只能無奈的跟上。
溫述開著車窗,腦袋探出窗子張望,眼巴巴等著人回來,紀晗絮絮叨叨說個不停,他一句也不理。
溫述緊緊盯商場出口,期待著阮梨出來的身影,他太過專注,因此也沒有注意到有一道震驚的視線落在他身上。
「鳴則,我碰到你的風流債了,有個跟你長得一模一樣的小孩,不會是你遺落在外的兒子吧?」
季望州對著車拍了張照片,發給陸鳴則。
為了印證心中的猜想,季望州假裝路過在車旁邊溜達,仔細打量一眼溫述,這孩子雖然年紀小,但是眼神鎮定姿態穩重,完全不像個幼稚小孩。
注意到有人在車旁邊,溫述按動開關把車窗關上。一隻手直直擋住,升到一半的車窗停下。
季望州雖然吊兒郎當,正經起來也挺正經的,他放輕聲音,「小朋友,你別怕,我不是壞人,我就想問個路」
溫述稚嫩的臉蛋上一派冷漠,「我對這也不熟」
趁這會兒功夫,季望州眼疾手快的拔掉他一根頭髮,「哎,小朋友,你頭上有個髒東西,不好意思啊」
溫述黑著臉把車窗升上。
得到男孩頭髮的季望州心滿意足離開。車窗是高級玻璃,單向透視的,溫述看著男人離開的背影,眸色深了幾分。
要被發現了嗎?
溫述雙手緊緊握成拳。
阮梨回到車上,催促道:「快,快點送我回去!」
阮梨腦海里是自己在鈔票堆里暢遊的美好幻想,連帶著看溫述的眼神都溫柔了。
溫述呆呆的看著阮梨,露出傻氣的笑。於是阮梨撇撇嘴,不禁嫌棄起來。這小拖油瓶從小就不愛哭笑,跟啞巴似的,情緒穩定的像個智障,為此她跟溫晩吵架,其實是她單方面的訓斥溫晩:
「看吧看吧,都說了不讓你生,跟害你似的,現在生了個傻子,白霍霍我的錢」
沒錯,溫晩掙的錢都是她的,別人花了,她花的就少了。
別看溫晚上學成績那麼好,工作了也沒掙多少錢,她也跟著一起過苦日子。
不過那都不重要,很快她就要發達了。
車窗外飛速閃過的的高樓大廈漸漸稀疏,變成了破敗的樓宇,道路越來越窄,車子穿過幾條小巷,終於來到他們所在的居民樓。
傅渝感到心酸,溫聲說:「到了,我幫你把東西帶上去」
他下車後繞到另一邊打開門,阮梨抱著手臂姿態矜貴的下車,在傅渝眼裡就是公主掉進了貧民窟,她與這裡格格不入。
她不該在這裡,也不該過著這樣的生活。
傅渝心裡的情緒強烈,面上卻沒有顯現出來,沉默著將後備箱滿滿當當的奢侈品袋子拎著,跟在阮梨後面上樓。
紀晗的家教嚴,得知溫述住在這種他們看來明顯不大好的地方,沒有露出不恰當的表情,悄悄跟溫述說:「溫述同學,以後我把零花錢都給你,阮阿姨不用當我媽媽,只是我想來找你玩」
溫述的情感一直很淡薄,哪怕再貧窮都不會生出羞恥,但是面對那些年輕富有的男人對阮梨示好,他感到自卑又恐懼。
他還沒來得及長大,不能靠自己的能力照顧小阮阿姨。
還害的她丟人。他知道大人們是很在意這些的。
紀晗一看就是被寵著的小孩,看著阮梨的目光亮晶晶的很純粹,天然的喜愛讓他想要親近阮梨。
打開門,阮梨鞋都顧不上換直接撲到沙發上,濃密的頭髮被壓著,兩條白皙纖細的腿晃悠。看樣子溫晚還沒回來。
傅渝把東西放在角落裡,打量了一下她的住處,整潔溫馨,但對於阮梨來說,還是太簡陋了。
她就該住豪華的別墅,穿最好的衣服,吃最好的食物。
「你可以走了」阮梨利用完人就扔。
傅渝不舍,卻也知道循序漸進的道理。
「小梨,這是我的名片,還有這張黑卡,不限額,是我的一點心意」高大的男人彎著腰,把兩張卡片塞在阮梨的手肘下,女人雪白柔軟的皮膚被壓出一道粉粉的褶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