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梨似乎把他拋之腦後了,來往的獄卒閒聊提到,她去教訓另一個犯人了。
鄭國公家的嫡次子,性子跟阮梨有的一拼,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任意妄為慣了,不知怎的也中招被關進來了。
「你們知道小爺是誰嗎?敢抓我?」鐵鏈子碰撞的聲音頻頻響起,少年氣急敗壞的抄起東西往牆壁砸,「等小爺出去,把你們這夷為平地」
進門的阮梨剛好聽到這句話,自然不能忍受有人比她還囂張。「你算什麼東西,還敢在我的地盤撒野」
趾高氣昂走進來一個少女,如同聊齋里狐狸化成的美麗女子,月光映照白瓷似的臉白生生的緊,他仿佛被突兀的掐住脖子止聲,還沒反應過來呢,隨即就是一鞭子抽在身上。
火燒似的疼痛難忍,他的注意力卻不在這上面。他張了張唇,呆愣良久,竟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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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使大人威風,一來就把此男震懾住了」她的隨侍拍馬道。
阮梨故作鎮定,「區區小卒,也配我親自審問?」她慢吞吞收起鞭子,沒心情待在這烏煙瘴氣的地牢里。
鄭鈞來不及思索,閃身飛撲向前,鎖鏈咔咔響緊繃到極點,他趴在阮梨腳邊,慌忙的想攔住她,伸出的手頓了頓又收回。
「我、我不是無名小卒」
他驀地羞恥起來,長這麼大還沒如此狼狽過,現在的他髒兮兮的根本不能入眼。
阮梨旋過身,腳尖挑起他的下巴,借著下屬的夜明珠端詳少年的面容,約莫最近天機閣業務不錯,抓的人長的還都賞心悅目,
少年一身朱紅錦袍,腰束嵌玉金帶,一根赤金冠帶已經松垮,艷光懾人,眉目艷桀,一看就知道是大戶人家的公子。
那身上一定藏了不少錢吧。
「大、大人」他強壓著羞赧與窘迫,心跳吵得耳朵發疼,夜明珠散發柔和的光暈,少女含笑,他既慶幸又窘然,他有幸遇見她,卻以這種難堪的姿態。
「我、我是,鄭國公府嫡次子,我叫鄭鈞,待我弱冠就能襲爵,我可以……」可惜他可以了半天也說不出能幹出什麼。
那隻柔若無骨的小手在他身上摸索,甚至探入衣襟,所過之處指尖帶火,鄭鈞渾身都燒了起來。天機閣抓捕只為拷打,組織精簡,沒有人會對搜刮財物感興趣,反正人死了什麼不都是他們的,吞進肚子裡照樣能拿出來。
「我們這樣會不會太快了……」他羞紅著臉掩面,試圖按住阮梨作亂的手。
阮梨不禁失望,原來世家公子真的不需要帶錢,只需在店裡掛個名,或者隨從付帳。
可是她每次出去玩,每次都被那些身上掛滿銀袋子的公子們勾引的想要打劫,只需把刀橫在他們脖子上威脅,不交出金銀就把他們先jian再殺,他們一邊不忍一邊老實交出。
捧著夜明珠的手抖了一下,阮梨被什麼東西晃了一下眼睛,「這是什麼?」
她一把扯掉少年腰帶里的玉佩,這東西一看就是稀罕貨。
阮梨塞進自己的小荷包里,「歸我了」
腰帶被扯開,衣袍松松垮垮。
鄭鈞心花怒放,娘子不僅摸他了,還把他的玉佩貼身攜帶,當做定情信物!
人生無憾了,此刻鄭鈞無比感謝那個把他抓來的殺手,如果不是他,鄭鈞哪有機會享受這待遇。
驀地,他僵住了,不可置信的低頭。
牢房陰暗,夜明珠能照亮的地方只有一小片,他攥著衣衫蜷縮身體,阮梨誤以為他還藏了其他值錢的東西。
「你藏了什麼?快交出來讓我看看」阮梨顧不上髒了,掰著他的肩膀就往身下探手,鄭鈞拼命擋著。下屬大致猜到,欲言又止,「左使大人,您還是別……」
「滾出去!」
阮梨挑眉,一腳把他踹翻,騎在他身上扇了兩巴掌。
鄭鈞眼淚打濕面頰,頂著兩個巴掌印,一副被蹂躪的貞潔閨男,生無可戀。
阮梨終於得償所願,看著那一片明顯的,「這是什麼?」
鄭鈞真想嚎啕大哭,硬生生忍住了。好丟人,可是在阮梨的注視下更興奮了,隔著一層布料。
「我知道了」阮梨在他身上沒下去,鄭鈞不敢動彈,「你這是銀樣鑞槍頭」
奇恥大辱!!簡直是奇恥大辱!!
鄭鈞再也忍不住,抽抽噎噎哭起來,「我不是!」
他忽的坐起身,緊緊抱住阮梨,「 我可以證明給你看的,我從來沒有過……但是我很久的嗚嗚嗚」
阮梨看過不少畫本子,現實中卻從沒見過男人的軀體,閣主管得嚴,她也沒有機會,出於好奇,阮梨沒有再扇他。推了推人,阮梨小聲道:「給我看看,你們男子那裡長什麼樣?」
這么小小一會兒的功夫,鄭鈞一顆心大起大落,大悲大喜,他扭扭捏捏的道:「可是,我的身子只能留給未來的娘子,只有她能看能摸……」
阮梨哪會詢問他的意見,那句話是說給自己聽的,難得禮貌一次,對方還不買帳。她直接掀起衣袍,
讓暴露在潮冷的空氣里。
。。
顫顫巍巍。
「好醜啊」阮梨看了幾眼,嫌棄的蓋上。
鄭鈞如遭雷劈。
「嗚嗚嗚我不活了,讓我死吧!」他捂著臉嗚咽。
阮梨拍拍袖子起身,踹了一腳,「哭什麼哭?」
鄭鈞不哭了,仿佛死人一動不動。
阮梨還沒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蹲在「屍體」旁邊,湊近了問,「那個,你知道畫本子裡他們如何魚水之歡的嗎?」
畫本子寫的文縐縐的隱晦,又是花呀又是泉水呀,看得她一頭霧水,覺得這欺負文盲。
「屍體」動了一下。
少女呵氣如蘭,氣息打在耳邊,鄭鈞呼吸急促,好半會才平復。「我、我也看過,我知道」
阮梨戳了一下他,「那明天我來找你,你跟我一起看」她悄悄環顧四周,確保沒人,「你可有福氣了,這是珍藏版呢,我花了好大功夫得手的」
一陣香風掃過,她的衣擺掠過鄭鈞的臉。
鄭鈞五臟六腑都被那股香氣塞滿。
「左使大人有什麼吩咐?」
「把他洗乾淨,再把這裡好好收拾一番,我明天過來」她可不想和髒兮兮的一起看畫本。
阮梨五天都沒來過。
晏清和估算是毒藥發揮了作用,他的骨子被蟲蟻吞噬的痛苦與酥癢折磨著他。心裡仿佛有東西吐絲凍結他的血液。
她怎麼還不來?
晏清和不禁抬手撫摸那道鞭傷,已經快要癒合了。
心癢難耐,他虛弱的倚著牆,焦灼萬分。
中午,幾個獄卒拼著桌子吃飯,再次提到了「左使大人」,晏清和睜眼,屏息認真聽。
「那小子真是好福氣,左使大人莫不是看上他了?」他狠狠咬了一口饅頭,「有什麼好的?」
「可不是嘛,又是整拾牢房,又是好吃好喝的,我聽說左使大人還讓人把鄭鈞洗乾淨呢,他們一待就是一整天」
筷子狠狠戳著米飯,幾個男人拈酸,「還世家公子呢,比小倌倌還會勾引人,**一張倒胃口的臉,真想給他毀了!」
晏清和如被抽去了骨頭,眼神空洞的落在泛黃牆壁上。
原來,她去審問別人了。
鄭鈞比他有趣是嗎?
晏清和摔碎了瓷碗,動靜吸引外面的獄卒,罵罵咧咧的打開門,「想死啊?」
他盯著獄卒,那眼神讓人脊背發寒,一字一頓道:「你去……找你們的左使」
「跟她說,我願意招」
獄卒還沒反應過來,晏清和慢悠悠道:「而且,只對她一個人招,其他人,沒用」
……
「小梨哪來的毒藥?」右使問。
藥師擺擺手,「她那個性子我哪敢給毒藥,搞不好把自己毒死了,我給她的是糖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