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五章 番外一百零七

    他以前錯了很多次,錯在了忽略沐非內心真正的感受,錯在了束縛了她高飛的翅膀。♦👺 ❻9ѕ𝔥Ữ乂.𝓒ⓄⓂ 💚♖

    若他再次威逼她的話,那只會適得其反,就算他到時候留住了她的人,那也只會讓她恨他一輩子,而她的恨意,他已經承受過二次了。

    在召陵王朝的邊界,在他揚手斷她左手的時候,在紅楓山莊,在他母后派遣出的大內侍衛刺傷了阮元澤的時候,她恨過他。

    那樣充滿恨意的眼神,恨不得一劍殺了他的眼神,他承受了二次,已經夠了,他不想再看到她那樣的眼神,不想。

    午夜夢回,多少次,他希望看到的是她初見時那樣的一張嬌笑的容顏,淡淡的,安逸的,還帶著幾分幻想的笑意。

    他,想看到那樣的她。

    所以,他只是冷冷地飄了小豆子一眼,什麼話都沒有說,默默地抱著沐非,大步地踏入了左泉宮內。

    小豆子被左天逸那冷冷的一瞥,嚇得臉色發白,他趕緊抬起衣袖擦了擦額頭上冒出的冷汗,飛速地跟緊了左天逸。

    左天逸進了左泉宮之後,他淡淡地吩咐小豆子:「去,打開飛左池的密道。」

    小豆子一愣。「回皇上,那個去飛左池的話,只能是皇上跟皇后娘娘才可以進去的。皇上還沒有冊封沐皇后的頭銜之前是不可以帶她入飛左池的,否則的話,就違背祖宗禮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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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豆子說得對。」威嚴凜然的音色出現在左泉宮的門外。

    而後,皇后娘娘唐語嫣,靜皇妃林舒柔攙扶著一位雍容高貴的老婦人邁步進來了。

    左天逸回身一看這個架勢,他黑玉子瞳一沉,犀利冰寒的眸光直逼阮太后身側的靜皇妃。

    林舒柔看到左天逸那冰冷尖銳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她不由地抖索了一下,朝阮太后的身後靠了靠。

    阮太后側目,拍了拍林舒柔的手。

    「柔兒別怕,這件事情本來就不是你的錯,是皇兒的錯。🍑 ⋆ 🍭 🎀 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𝓂 🎀 🍭 ⋆ 🍑這麼重大的事情,怎麼可以如此草率行事?」

    左天逸冷硬的唇線微微地揚了揚,他直視阮太后深沉的眼眸道:「你們做奴才的怎麼都沒有眼色嗎?沒看到已是深夜,太后很累了。小豆子,還不趕緊攙扶著她老人家會慈寧宮好好歇著。」

    「奴才罪該萬死,奴才遵旨。  」

    小豆子機靈地來到阮太后的身側,想要攙扶著她,卻被阮太后一個揚手揮下。

    啪——

    清脆響亮的掌聲,迴蕩在左泉宮內。

    小豆子半邊臉頰立即紅腫了,他疼得捂住火辣辣的臉蛋。

    「放肆!哀家最討厭的就是擅作主張的奴才。」阮太后動怒道。

    左天逸黑眸一沉,他迎上阮太后冰寒的眼眸,又飄了飄身側的小豆子。

    「小豆子,既然太后老人家喜歡呆在這裡,那就吩咐左膳房準備一些糕點茶水,好好地伺候著。」他抱起沐非,自行去開啟飛左池的密道開關。

    「住手!」阮太后威嚴地凝視著左天逸。

    「皇兒,哀家命令你,不許帶著這個女人進飛左池。」

    ;

    ;   左天逸回身,冷笑了一聲。

    「左家祖訓,後宮不得干涉朝政,母后想要破壞祖訓嗎?」

    「母后這麼做才是維護左家祖訓。你的皇后站在這裡,而不是你懷中來歷不明的女人。」阮太后一指身側的唐語嫣。

    唐語嫣溫婉一笑,她道:「母后不要生氣了,皇上少年,血氣方剛,一時衝動,也是難免的。」她低眸間,略過沐非嘴角越發嬌艷的笑光,深冷的黑眸中飛起一道快意的光色。

    沐非,你算計來算計去,終究還是沒能算計得過本宮。

    左天逸,本宮就讓你品嘗品嘗心愛之人在身邊,卻不歸屬你的痛苦滋味。

    這皇宮內苑,從今日開始,不會再有平靜的一天了。

    而本宮,等候了那麼久的時間,終於還是盼到了。

    左天逸沒有錯過唐語嫣眼角一閃而過的那抹得意,他早就知道這個女人不簡單,知道她一直就站在旁邊等著看好戲。

    只可惜,他不是過去的左天逸了。

    一個人的心性,在各種複雜環境的壓迫下,那是會慢慢地適應著改變的。

    唐語嫣,恐怕這一次你似乎看輕了朕。

    他不由地冷冷一笑。

    「母后說得真是好笑,天下人都知道阮湘妃是晉王妃,本王做了帝君之位,她自然就是朕的皇后。至於唐語嫣,那是母后定的皇后,卻非是皇兒的。」

    

    「你——你——」阮太后氣得手指發抖。

    「你這是要違抗祖訓,違抗母后的意思?」

    左天逸黑亮的子瞳漾開一道絢爛的光彩,他唇角含笑道:「當然不會。孩兒自然是遵照母后的意思。母后說唐語嫣是皇后,那麼她自然是皇后了。不過現在確實天色不早了,母后該累了,請回慈寧宮歇息吧。」

    他轉身,拉下了飛左池的開關,抱著沐非踏步進去。

    「逸兒,你究竟想要幹什麼?」

    阮太后震驚地盯著他,看著他堅定的眼神,她心中開始惶惶不安了。

    「母后其實很清楚不是嗎?沐非雖非朕的皇后,但朕照樣可以救她。」

    左天逸冷冷地掃過唐語嫣、阮太后、林舒柔神色大變的臉。

    「逸兒,難道你想要——你瘋了嗎你?」

    阮太后不敢相信左天逸為了救沐非,他竟然要自己深受熾焰冰山雙重之苦。

    「母后,回去歇息吧,你累了。」

    碰——石門落地,左天逸抱著沐非的身影消失在阮太后的視線中。

    阮太后頹然地差點倒下了,幸好旁側的宮娥攙扶住。

    「逸兒,他真的是瘋了,他真的是瘋了,他為了一個女人,怎麼可以那麼做?」

    熾焰冰山兩重之苦種植在他體內之後,每年三月三,他的身體就得忍受半是熾焰半是冰寒相撞之苦,那種痛苦,不是常人可以忍受的。

    他怎麼可以為了一個女人這麼做,怎麼可以這麼絕然地抗議她,叫她如何不心痛,如何不難受?

    「母后,事情未必如你想    象中的那樣,皇上大概是跟母后賭氣呢,他不會那麼做的。」唐語嫣寬慰著阮太后,心中卻道。

    左天逸,如果你用這種方法救了沐非的話,那麼她的計劃就更成功了。

    你愛她越深,所得到的傷痛就越重,她暗暗爽快著。一道陰寒,飛過她的眉梢。

    林舒柔卻是整個人傻了一般,她痴立風中,呆呆地望著那關閉的石門。她知道,逸哥哥一定會救沐非的,他會救她的。

    以女人的直覺來說,以她知曉的那溫柔的眼神來說,她知道,逸哥哥就算要年年遭受熾焰冰山兩重之苦一次,他也甘願救了沐非。

    她早就知道的,就在那個時候,就在他眉眼柔情地凝注沐非的畫像時,她就該明白的。只是她不甘心,只是她不相信,一直認定逸哥哥心底最愛的那個人還是她,就算是曾經的愛,那也應該是屬於她的。

    但是到如今,她才明白,他,從來就沒有屬於過她,沒有,從來都沒有。

    她,好恨啊,好恨!

    這個世上為何有了我林舒柔,卻偏偏要多了一個你——沐非!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掌心中,渾身發顫的怒火,直達她的心底。

    左天逸抱著沐非入了通往飛左池的密道,密道里陰暗潮濕,霧氣渺渺。

    大概走了四分之一柱香的時間,來到一處白霧裊裊的圓形大水池,旁側用玉牌石立著,上雕飄逸蒼勁的柳書體——飛左池三個大字。

    飛左池上,半邊是熾焰燃燒,紅光沖天,半天是冰山極寒,透亮晶瑩,兩側中間的交界處,是一排灑落的水簾,滴滴清水連成串珠一樣透亮的露珠,滴滴飛灑下來,遠看是水晶般的門帘,近看則是飛濺水花的水幕。

    在水幕下落的池間,凝結而成紅白相間冰柱一樣透亮晶瑩的水珠冰凌,便是化解睡美人的熾焰冰山兩重之水。

    然要取這熾焰冰山兩重之水,以沐非不是召陵王朝皇后的身份是名不正言不順的。

    所以左天逸為了不得違規祖訓,必得脫下左袍,由守護飛左池的侍衛取出熾焰鞭與冰凌杖,在帝君身上鞭笞二十,杖責二十,懲處之後方可取得這熾焰冰山兩重之水。

    左天逸將沐非輕柔地安置一旁,他玉帶一寬,左袍飛揚,露出他傷痕縱橫交錯的後背,那些傷疤在他的後背有些淡化了,但還是可以看得出來當初傷痕很深,條條疤痕,醜陋不堪。

    他雙手撐在石塊上,低沉地吩咐道:「熾焰鞭跟冰凌杖一起上,朕沒有時間拖延了。」

    再不讓沐非服用下解藥,她體內的睡美人就要開始蔓延到全身的血脈之中了,到時候,她就永遠無法甦醒了。

    執鞭的侍衛跟執杖的侍衛神色猶豫了一下,這一樣擊打在他身上就夠受的,若是同時擊打,恐怕冷熱兩股氣流在他體內充斥,他們生怕帝王之身承受不住啊。

    左天逸遲遲不見他們落鞭、落杖,他眉眼一冷,厲色道:「這是朕的命令,違令者,軍法處置。」

    侍衛相互看了一眼,而後朝著左天逸下跪道:「陛下,屬下失禮了。」他們起身,狠心揮舞熾焰鞭,提起冰凌杖。

    一下,二下,三下,四下,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