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四章 番外六 果然來了

    碰——碰——碰——

    林舒柔一回到房間裡,就將桌子上的茶壺茶杯掃落地面。🐤💝 ❻9Ŝ卄υЖ.ℂㄖм ♤♟

    「氣死我了,氣死我了,那個賤女人,她有什麼資格這麼對我,她不過是仗著有個後台夠硬的娘家罷了,只不過是個即將下堂的王妃而已。」

    「她有資格來跟我爭,有什麼資格教訓我的人,這分明是不將我看在眼中。氣死我了,真是氣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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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氣得臉上柔婉的線條全部破壞殆盡,猙獰的表情,讓她看起來陰沉可怕。

    「王妃,你別生氣了,反正她的日子也不會長久了,王爺已經對她徹底失望。只要王妃再加把勁,我相信,她馬上就得滾回娘家去。」身側的丫頭巧兒陰森森地說道。

    「住口!你沒聽到剛才那個賤女人說得話嗎?我只是個側妃,你以後少給我惹事了。」

    林舒柔因為巧兒一聲稱呼而削了她的面子,她煩著呢。

    「可是在巧兒的心目中,只有小姐才是真正的晉王妃。那個女人算什麼,我巧兒才不甘願叫她一聲王妃呢。再說了,這王妃之位本來就是小姐的,若非她橫插一槓,小姐何需屈居人下,受那個女人的閒氣。」

    巧兒在旁挑火著。

    「還有,我聽說王爺本來已經發誓要休了那個女人的,但是七天前那個女人的大哥要帶走她,王爺竟然出面阻止,而且對於那個女人自行要求休棄而憤怒。巧兒在想,是不是那個女人使了什麼花招,讓王爺對她——」

    「什麼?!」林舒柔一聽,拍案而起。

    「這種消息,你怎麼不早說。」

    「奴婢本來覺得無所謂的,以為王爺只不過是放不下面子而已,怎麼說,那個女人先開口說休離,傳出去的話,王爺的面子往哪裡放呢。」

    「所以奴婢才沒告訴小姐。不過現在依奴婢看來,那個女人好像氣焰比以前——怎麼說呢?反正就是更加有恃無恐了,看起來很有把握的樣子,也不怕小姐在王爺面前告狀,所以——」巧兒為難地看著林舒柔。

    「依你的意思就是——」

    林舒柔眼神冰冷陰毒,完全失去了往日婉柔的樣子。

    「我想一定是那個女人做了什麼,讓王爺對她起了興趣了。◦•●◉✿ 69ร𝓗Uχ.ⓒO𝕄 ✿◉●•◦」

    巧兒低頭不敢看林舒柔此刻陰沉的表情。

    碰——

    林舒柔一激動,整條手臂都敲在了八仙桌上。咔——

    有什麼東西碎裂的聲音傳了出來。

    「王妃,你的手腕——」巧兒驚恐地看著她的手。

    林舒柔因嫉恨憤怒,根本沒有察覺到自己手腕上的翡翠玉鐲碎裂了,而那翡翠碎片割破了她的手腕。

    她看著那鮮紅的血液,盯著,盯著,嘴角竟然揚起一抹罌粟一樣毒辣的笑容來。

    ※※※※※※

    臨近黃昏的晚霞,那抹紅中帶黃的迷離色彩,透進房間的角角落落。本是冷冷清清的海棠居,被這道溫馨的暖色調,調和得暖和了起來。

    沐非終於下完了這一局,她抬眸看看外面的天色。

    「白芷,該用晚餐了嗎?」

    白芷放下手中的繡品,她起身伸了伸懶腰。

    「三小姐,奴婢都忘記時間了。」她舒心地笑著將繡品跟板凳放到房間的角落裡去。

    「三小姐,你等一會兒,奴婢

    馬上就替你準備好晚餐。」她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走遠了。

    沐非看著巧兒遠去的背影,她嘴角動了動。

    傻丫頭,日子過得如此充實而平靜,時間自然過去得也快。

    不過這種日子終歸是奢望,她若沒看錯的話,那個柔側妃定然會有下文傳來,只是,她會用上什麼計謀呢?

    美人計?苦肉計?還是——殺手鐧呢?

    她看著棋盤上的黑白兩方,各自盤踞要害之處,勢力均衡。

    這個時候,她無論動黑子,還是動白子,結果就只有一個。

    贏!

    但是,執行黑子或者執行白子的那個人,會執哪個子呢?她眉眼微動,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➅❾𝓼ħⓤ𝕏.ᑕⓄm 👺♥

    「這盤棋已是死棋,你無路可退了。」低沉磁性的嗓音,在她頭頂上響起。

    她抬眸,視線中一張俊逸傲然的面容,正微慍地盯著她。

    她不由地微微一愕,心中叫道,來得果然好快。

    「是嗎?」她苦笑一聲。「晉王今日大駕光臨寒舍,有何見教?」

    左天逸看著平淡從容的她,面上淡漠依舊。

    最近這段日子,他真的有些看不透她了,是她想出新的花招嗎?欲擒故縱?

    想到這裡,他的目光變得尖銳了起來。

    「這裡是晉王府,任何地方,本王都來得,也去得,有什麼見教不見教的。」他冷冰冰道。

    沐非默然,她慢慢地收起棋子。

    室內,很靜,很靜。

    「你怎麼不說話?」左天逸忍不住質問。

    「既然是王爺的地方,王爺隨意參觀。抱歉,我的腿不能動彈,無法帶你參觀。要不,等白芷回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的道理,她沐非還是懂的。

    既然他是主人,那麼隨意他行事便是了。

    「本王想要如何,不要你的提醒。」左天逸看著她那副淡然處之的樣子,他就心緒不平。

    她怎麼可以如此平靜,在做了如此狠毒的事情之後。

    他心中憤然,眼中冒火,他大手一掃,將她床榻上的棋盤連同棋子一起掃落地面。

    嘩啦——

    棋子落地,滾落得滿地都是,黑的,白的,閃著夕陽美麗的光暈。

    「阮湘妃,你究竟想怎麼樣?為什麼你一而再,再而三地要挑上本王的極限。說,今天為什麼要用匕首刺傷柔兒的手?」

    他扣住沐非柔白滑嫩的手腕,眼神惡狠狠的。

    他本來可以直接將她定罪,可以不問理由地教訓他。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他就是想知道理由,想聽到她的解釋。

    沐非輕輕一嘆,該來的還是來了。

    「你為什麼不說話,為什麼沉默,你是不是承認了,是不是承認你真的做了?」

    他大吼,漂亮若玻璃的眼瞳,掠過一抹極為痛恨之色。

    手腕處傳來的壓制之痛讓沐非不悅地皺了皺眉頭,她抬眸,目光清冷。

    你都來質問我了,不就是相信她了嗎?既然如此,她的沉默或者是解釋,有何不一樣嗎?

    她在心中暗道。

    左天逸見他久久沉默,只是用一雙淡漠清透的眼眸,定定地凝望著

    他。

    他神色驚愕,一失神,他扣緊的力量鬆懈了。

    他的目光定在她淡然的面容上,好看的雙眉高高挑起。這是阮湘妃平日會有的舉動嗎?

    她不是該撒潑嗎?不是該振振有辭地跟他抬扛嗎?

    為什麼要沉默,為什麼不說話,她,這樣算是默認了嗎?

    他陰沉地盯著她毫無瑕疵的皓腕,想著柔兒血色印染的手腕,他心下一惱,鬆懈的力量再次扣緊了。

    「阮湘妃,你應該記得本王的警告吧,你若不安分守己,你若再次興風作浪,本王定將你玩的所有花招一一還給你。」

    他心下一狠,旁側案台上的茶碗被他捏成碎片,他手掌被碎片劃傷,亦不為所動。

    他拿著鋒芒尖銳的碎片,慢慢地靠近她的手。

    原來那個女人玩得是苦肉計,沒創意啊。

    沐非輕輕一嘆,嘴角微微扯了扯,並不懼怕左天逸對她做什麼。

    反正——

    尖銳的刺痛從她的手腕傳來,比起第一次的撞地,他這次割得並不深,只是划進一寸肌膚而已。

    她淡淡地看著傷口,不叫疼,也不急著處理血色印染的傷口。

    左天逸看著毫不在意的她,他眼中莫名地閃動著火光。

    其實只要她說不是她做的,他便可以,便可以——

    「這點傷,可以賠得上柔側妃的傷了嗎?」她給他的,卻是令人震怒的答案。

    「不夠,遠遠不夠,你這個惡毒的女人。」

    左天逸怎麼會一時心軟了呢,他怎麼會碎片刺不進去呢,他憤恨地看著她平淡無情的臉孔,手上的碎片狠狠地再刺進了三分。

    妖嬈的血。

    一滴,二滴,三滴,四滴……

    將他銀色的蟒袍滴出了朵朵紅色的花。

    可是,沐非除了眉頭皺了皺,她沒有哼過一聲。

    反倒是左天逸,碰觸著熱燙粘稠的液體,從他的手指縫中流淌過去的時候,他突然停止了動作。

    他快速地起身,以冰冷裝飾了他內心的慌亂。

    「阮湘妃,希望你記住這次的教訓。」

    他看上去神情有些狼狽,腳步不平穩地離開了海棠居。

    準備晚餐回來的白芷,看到受傷流血的沐非,她啊地一聲。

    「三小姐,王爺又欺負小姐了。」她眼淚汪汪地趕過來,握起沐非的手。

    「王爺好狠啊,傷痕那麼深,疤痕恐怕是消除不掉了。」她的眼淚像是斷線的珍珠一樣,嘩嘩地流淌了下來。

    「三小姐,我給你去拿最好的金瘡藥,大少爺上次有給過。」

    沐非卻搖了搖頭,她淡道:「不必了。用這塊白絹包紮一下,只要能夠止血便可以了。」

    她咬牙系住流血的部位,緊緊地打上節扣。

    「三小姐,這怎麼可以?」白芷的眼淚掛在睫毛上晃動著。

    「沒事,我肚子餓了,吃飯吧。」沐非眉宇未動。

    「三小姐,三小姐你怎麼可以這樣,你怎麼可以這這麼不在乎自己。過去三小姐雖然脾氣不好,易怒,喜歡惡作劇,但至少活得是有生命力的。可是現在三小姐好像完全是在放逐自己一樣,完全不在乎了,什麼都不在乎了。」白芷激動地大喊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