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章 番外二 貴妃

    「廢了更好,這樣就不用再造罪孽了。🎉💢 ❻➈𝐬ĤùⓍ.¢όΜ ♕🎅  」

    左天逸根本不理會她的死活,他還巴不得她熬不過,死了倒乾淨了。

    「孽子!你怎麼能幹出這麼殘忍的事情來?」老王爺氣得發白的鬍鬚一翹一翹的。

    「大夫,你開方子吧,本王讓人去抓藥。」

    大夫在下人的帶領下,退下開方子去了。

    「爹,她這是咎由自取,怨不得本王。她是生是死,就看老天爺收不收她了,你們那麼費心幹嗎?」

    左天逸不覺得該同情她,相比往常阮湘妃整人的手法,讓他就渾身發寒。

    「住口,她有傷在身,需要好好休養,你怎麼可以這麼狠心,將她一個病人進行折磨,你這個樣子,跟她有何差別?」

    安王妃痛心地呵斥道。

    「娘,柔兒當初生病的時候,她還不是用冰水澆灌她,她有想過,這樣可是會要了柔兒的性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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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天逸一想到柔弱的表妹被阮湘妃欺辱,他就氣得臉色發青。

    「這樣惡毒的女人,從進晉王府開始,就不斷地撒潑,連爹跟娘,她都羞辱,逸兒實在看不過眼。只是教訓教訓她,已經夠便宜她了,孩兒還想休了她呢。」

    「住口!」老王爺捂著胸口,狠狠地瞪了左天逸一眼。

    「你這個孽子,你可知道你若休了她,我們晉王府會如何嗎?」

    「孩兒就是太為晉王府考慮了,才會讓這個女人騎在爹跟娘的頭上去。這樣的女人,只要一天不休了她,晉王府就沒一天安生的日子好過。」左天逸憤怒地吼道。

    「住口!住口!」

    咳咳咳——咳咳咳——

    老王爺氣得咳嗽起來,他氣得不輕,渾身發抖,隨時可能昏倒。

    「爹,爹,你還好吧?」左天逸擔心地上前去攙扶,卻被老王爺甩開了。


    老王爺大喘了一口氣。—(••÷[ ➅9ѕ𝔥𝕦x.𝐂όϻ ]÷••)—

    「這次你打了她三十大板,讓她昏迷不醒,消息已經傳到了阮府。我看到時候,阮相跟皇貴妃上門來,我看你如何擔待得起。」

    「大不了本王賠上一命,怕什麼,這種窩囊氣,孩兒早就受夠了。」

    左天逸俊美的臉孔因憤怒而扭曲了。

    「你——」老王爺手指顫顫地指著他。

    「王爺,算了,算了。逸兒,你還是出去吧。這裡有我跟你爹照應便成了,你還是去陪柔兒吧。」安王妃出口勸道。

    「那孩兒走了。」左天逸臨走時,連看也不看一樣躺在床上的阮湘妃。

    夢裡,一直是黑色的,她在無限的黑暗中,不見任何光明的路上探索著,探索著。

    突然——

    砰——

    尖銳的子彈,在她的胸口炸開,綻放出絢爛的紅花。

    她伸手,摸到粘稠腥味的熱流,放在眼前,是血,血的顏色。

    紅,好紅——

    她身體輕了,似在飛,一直飛,永遠不會停止下來。

    她茫然無措,想要知道自己在哪裡。睜開眼睛,是深不見底的斷壁懸崖。

    她看著,看

    著,突然尖叫了起來。

    啊——

    她驚醒過來,滿頭冷汗。

    縷縷清香,傳入她的鼻息之間。

    她困惑,費力抬眸,看見一個華貴柔媚的女人。

    她頭上梳著飛星逐月的髮髻,明亮亮金燦燦的寶石釵覆蓋髮髻,晃動起來,晃出美麗的光暈。

    一身粉色羅裙,外罩金絲銀線相嵌、芙蓉花刺繡的華麗衣袍,腳穿鴛鴦繡面的精緻繡鞋。

    她見她醒來,秋水剪剪的眼眸,晃出一片水光來。🎉✌  👻💲

    「妃兒,你終於醒了。」她拿出柔軟的絲帕,擦了擦眼角。旁側有婢女端著藥湯上來。

    「啟稟貴妃娘娘,王妃的藥湯煎好了。」婢女想要端藥湯給沐非。

    「讓我來就成了,你先下去吧。」

    貴妃娘娘卻親手端了藥湯過來,對著熱燙的藥湯,她輕輕地吹著氣。

    吹得差不多了,她才用湯勺慢慢地攪,舀出一勺來,送到沐非的唇邊。沐非不知道為什麼,她敏感地避開了。

    「我自己來。」她拿過藥碗,一口飲盡,放到了旁側的案台上。

    「妃兒,到現在,你還怨恨姐姐嗎?」她神色哀戚。

    「姐姐當初也是逼不得已的,姐姐根本不知道妹妹跟太子當時已經認識了。要不,姐姐一定會違逆父親的主意,姐姐一定不會去當這個側太子妃的,也不會成了今日的皇貴妃。妃兒,你一定要相信姐姐,相信姐姐,好嗎?」

    沐非冷著一張臉,沒說什麼。

    她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一個陌生人而已,她能說些什麼呢。

    「妃兒,拜託你說一句話啊,妃兒,你已經三年不理睬姐姐了。姐姐讓你進宮來陪陪姐姐,你每次都推脫。你知道姐姐有多傷心嗎?妃兒,小時候,姐姐可是最疼愛你的,妃兒啊。」

    

    她說著說著,淚珠拋落下來,她抱住沐非,不斷地訴苦著。

    「你可知道,宮中的生活根本不是你想像中的那麼美好,一朝成為帝王妃,就要跟後宮三千佳麗爭寵。你若不能得寵,那麼就得夜夜獨守寂寞,夜夜哭到天亮,就連那些下人,他們也是見風轉勢,哪邊吃香,他們就往哪裡倒。妃兒啊,姐姐現在慶幸你沒有去啊。」

    她哭得梨花帶雨,楚楚動人。

    可惜沐非的臉還是冷冷的,沒有任何表情。

    她被這個所謂的貴妃姐姐抱在懷中,卻感受不到一絲絲的溫暖。

    「妃兒,你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這個晉王真的是太殘忍了,他竟然將妹妹你的雙腿打成殘廢。妃兒,你放心,你有滿腹的委屈都跟姐姐說,姐姐一定替你報仇的。」

    她自顧自地憤憤不平。

    沐非仍然是無動於衷,她那雙沒有感情的清冷眼瞳,淡漠地看著貴妃娘娘。貴妃娘娘淚珠如雨,她不斷地用繡帕擦試著。

    沐非看著,看著,不由地雙眉微凝了凝。

    旁側一個身著藍色衣衫的丫鬟,她不動聲色地走到貴妃娘娘身邊。

    「娘娘,大夫說了,三小姐並無大礙,只要好好靜心調養一段時日便可痊癒了,娘娘身懷龍裔,就別傷心了,保重身體要緊。」

    她語調柔婉,抬眸間,沐非看到她眼中一閃而逝的憂心。

    貴妃娘娘阮湘雪她嬌軀微僵了僵,而後

    將手放在那丫鬟的手臂上,緩緩地起身。

    「本宮看見妃兒如此模樣,一時傷心,竟忘了左醫的囑咐,不可憂鬱。白芷啊,你有心了。」她展露淡淡笑容,言語溫和。

    白芷默默地低下頭來,不再開口。

    門外此刻有人來報。

    「啟稟貴妃娘娘,晉王爺來了。」

    「很好,他來得正好,本宮倒想問問他,為什麼這麼虐待我家妃兒。」阮湘雪容顏大怒。

    左天逸從容而來。

    「微臣拜見貴妃娘娘。」

    「晉王爺,本宮問你,你為何要將我家妃兒的雙腿打成殘廢?」阮湘雪咄咄逼人。

    「啟稟貴妃娘娘,阮湘妃是本王的王妃,她犯了錯,本王自然有權利處罰她。她刁蠻成性,連本王的爹娘都不放過,本王身為他的夫君,焉能忍受她不順父母,騎到本王的頭上來。單憑不順父母四個字,就夠得上七出之一。」左天逸臉色鐵青。

    「你想休了妃兒?」阮湘雪拍案而起。

    「有何不可?」左天逸反問道。

    「你大膽!」阮湘雪叱問。

    「在家從父,出嫁從夫。」左天逸自恃有理,並不擔心。

    「你,你竟然連我這個皇貴妃也不放在眼裡?」阮湘雪怒目而視。「但本宮稟明皇上,定要替妃兒討還公道。」

    「本王等候皇上傳召。」左天逸冷著一張俊臉。

    「白芷,擺駕回宮。」阮湘雪袍袖憤然一甩。

    「慢走!」沐非一直隱隱發疼的頭,終於可以清靜了。

    「妃兒——」阮湘雪跟左天逸俱大吃一驚。

    「我累了,想休息了。」沐非淡漠道,她指了指阮湘雪身邊的丫鬟。

    「那個叫白芷的,留下。」

    「妃兒,你想要白芷?」阮湘雪暗自驚訝。

    沐非點了點頭。

    「可是白芷她是——」

    「姐姐不肯嗎?」沐非直視她的眼瞳。

    「妃兒,你叫我姐姐?」阮湘雪一時之間似難以接受。

    「難道你不是姐姐?」沐非淡淡地反問。

    「當然是,妃兒,姐姐是太激動了,太高興了,妃兒,你終於肯叫我一聲姐姐了。」

    阮湘雪拿出錦帕擦著眼角,她喜極而泣。

    沐非的眉頭微微凝了凝。「姐姐,大夫說了,我需要靜養。」

    阮湘雪面上神情微僵,她只得訕訕地起身。

    「那妃兒就好好休息,姐姐有空再來看你。白芷,以後你就好好地伺候妃兒,若有人欺負她,你就告訴本宮。」

    「奴婢遵命。」白芷鞠了一躬。

    阮湘雪終於離開了。

    左天逸還呆滯在原地,他費解地盯著沐非,想要看出她使詐的一絲一毫線索。

    但是她表現得太冷靜,太自然了,他根本看不透,也猜不准。

    這樣的阮湘妃,是他第一次看見,不過也讓他多了一個心眼。

    「王爺是要留在海棠居用餐嗎?奴婢這就去準備午餐。」

    白芷見他遲遲沒有離開,她上前有禮地問道。

    「不必。」左天逸冷哼了一聲,大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