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頭急著要跑出去。🎈🐧 ☺💛
沐非卻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王妃,你究竟是怎麼了?」丫頭疼得眼淚汪汪。
「我是誰?告訴我,我究竟是誰?」
她的頭快要爆炸了,好疼好疼,像是尖銳的刀鋒正在一刀一刀地刮著骨頭。
「王妃,你,你是晉王妃啊,是召陵王朝阮相爺的第三個女兒——阮湘妃。」
晉王妃?阮湘妃?
「不是,我不是什麼見鬼的晉王妃,我也不是什麼阮湘妃,我是沐非,我是沐非——」
她眼睛裡閃過瘋狂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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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頭驚懼地跑了出去,邊跑,她邊嚷嚷著叫開。
「不好了,王妃她瘋了,王妃她瘋了,大夫,大夫在哪兒啊,快點來啊。」
啊——
沐非頭痛欲裂地砸了周邊所有能砸的東西。
滿眼的凌亂,一地的碎片,冷冷的,閃著尖銳的寒光。
一雙精巧的白色小朝靴,慢慢地靠近。敏銳的沐非,驀然抬眸,迎上一雙冰冷深沉的漆黑眼瞳。
「這一次,你又打算玩什麼花招?」
他一伸手,扣住了她的下巴。
那似捏碎她下顎的力道,讓沐非的目光開始變得危險而陰暗。
她冷冷地盯著他,毫不畏懼地迎上他犀利的眸光。
「你是誰?」
他被她無形的氣勢震了一下,稍刻,他手下的力道加了三分。
「阮湘妃,你最好少給我惹事,本王的耐性是有限度的。你再使詐一次,你相信不相信,無論你的父親是誰,本王都會毫不留情地休了你!」
聽過那個丫頭剛才片段的陳述,沐非大概也猜測到眼前人的身份。
他,大概就是丫頭口中的晉王吧。
眼前的他,一身白色玉袍加身,身形修長,面容清俊儒雅,看上去似很好相處的溫柔類型,只是那雙眼睛,太過深沉,太過精銳,她不喜歡,非常的不喜歡。.•°¤*(¯`★´¯)*¤° 6❾ⓈнⓊⓧ.Čo𝐌 °¤*(¯´★`¯)*¤°•.
她別過臉去,自顧躺了下來。
她想要理清楚盤旋在腦海中的一團亂麻,她要想一想,今後她該如何適應並在這個時代好好地活下去。
微微地張開了手,她盯著玉指纖纖、白璧無瑕的美手,想到自己原先那一雙粗糙、不滿老繭的手。
她有一剎那的恍惚,難道老天爺是以這種方式結束她的殺手生涯嗎?
如果這是她現身陽光下的方式,那麼,她是否應該感激上蒼在她出任務的時候奪去她黑暗的生命呢?
她陷入沉思的時候,晉王左天逸英氣的雙眉微微凝了凝,他有些困惑地看著她。
好像她此刻的表情,此刻的態度,都影響到了他。
一旦他察覺到她影響到了自己,他眼中陰霾的氣息開始浮動。
他大力一揮袖,狠狠地盯著她的側臉。
「阮湘妃,如果你能夠安安分分的話,本王還可以考慮一下,讓你掛著晉王妃的頭銜。若不然,哼——」他冷哼一聲,揚長而去。
而沐非根本都沒有聽清楚左天逸說了些什麼。
她只是陷入在餛飩的世界裡,在不斷地找尋一條明亮的線條。
「王妃,王妃,奴婢給你請
來大夫了,你趕緊讓大夫瞧一瞧吧。」
丫頭氣喘吁吁地跑回來,她身後帶著一個髮絲灰白的老者。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王妃,王妃——」丫頭見沐非毫無動靜,她以為她——她喏喏地跑到床邊,伸手去探沐非的鼻息。
天性的條件反射,沐非單手扣住了她的手腕。「你想幹什麼?」
好冷的目光,好冷的口氣。
丫頭眼中閃過一抹驚怕,她指指身後的老者。
「王妃,奴婢給你請來大夫了,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要不要看一看?」
沐非淡漠地瞥了老者一眼,微微閉上了眼瞳。💝✋ ❻➈ᔕ𝒽𝓊𝐱.Ćⓞm ♜🎯「不用了,我的身體我自己知道,你們出去吧,我要休息了。」
丫頭見此,她驚險地拍著胸口大大地鬆了一口長氣,她悄悄地帶著老者走出去。
回頭她望了一眼床榻上的俏麗身影,她有些困惑。
是她的錯覺嗎?她覺得醒過來後的王妃,好像跟以前不同了呢?
午餐時辰,沐非依舊躺在床榻上,未動。
丫頭進進出出,將飯菜熱了又熱,三次了,沐非還是沒有動身的意思。
丫頭搖搖頭,她有些納悶,想上前去詢問沐非的意思,她又怕王妃怪責,只得再次端著冷了的飯菜出去。
陽光從地平線漸漸地隱沒下去,天色逐漸地陰暗下來。
丫頭第四次端著熱氣騰騰的飯菜進來的時候,沐非起來了。
她沉著一雙眼瞳,盯著丫頭進來的一舉一動。
丫頭被她盯得渾身不自在。
啪——
筷子從她的手中滑落下去,跌落地面。
「對不起,王妃,對不起,奴婢馬上去換一副筷子來。」
丫頭害怕地偷偷望了她一眼。
沐非卻朝著她招了招手。
「不用了,筷子可以用。還有,我走不了,麻煩你端過來吧。」
她淡淡地吩咐著。
「哦。」驚慌過度的丫頭,她照著沐非的吩咐,將飯菜端到她的面前,並在筷子遞過去的時候,用自己的衣袖擦了擦。
「給,王妃。」
沐非接過筷子,她默默地端起飯碗,慢慢地吃著。
有多久了,她沒有吃過一頓熱氣騰騰的飯菜。
她好像一直都在啃麵包、吃泡麵。
她聞著米飯的清香,唇瓣微微揚了揚。
那角度雖然很淡,很淡,夠不上一個笑容,但在旁側丫頭看來,已是跌破眼鏡。
「這麼看我,有問題嗎?」沐非看得出來,這個丫頭從她清醒過來,就一直很害怕。
她抬眸,冷冷地盯著這個丫頭。
撲通一聲,丫頭跪下了。
「王妃饒命啊,奴婢知錯了,奴婢知錯了。」
她不斷地磕頭,磕出了血,依然在磕。
她這個身體的主人,原先讓人這麼懼怕嗎?
不過,沐非微微凝了凝眉,她的殺手身份,也曾是人人驚怕的名號,這種恐懼的目光,她也見得多了。
丫頭的額頭還在不斷地磕著,磕得碰碰發響,好像腦袋不是自己似的。
她煩躁地想要揮手時,門外一個面色枯黃的中年婦人,跑進來便跪在她的面
前。
「王妃,小菊是剛剛新來的丫頭,她不懂規矩,王妃,你就饒了她這一回吧。」她老淚縱橫。
沐非面上冷冷的,沒說什麼。
「請王妃大發慈悲,饒命吧。」中年婦女哀哀告求。
沐非盯著那冷硬的大理石板上,慢慢地沾染上血色的花朵,紅紅的,迷離她的視線,引發她體內某種感覺蠢蠢欲動著。
她的雙眉,越皺越緊,身側的手,開始動了。
「阮湘妃,本王的警告,你根本沒放在眼裡,是不是?你的雙腿還不夠讓你記住血的教訓嗎?」雪白的小朝靴,再次印入沐非的眼帘。
「你們都起來,這裡沒你們的事了。」
左天逸溫和的臉部線條冰凍起來,他揚手一揮。
「謝王爺。」那中年婦女帶著小菊,扔心有餘悸地退出了房間。
沐非還是那副表情,冷冷的,也不說話。
左天逸一步上前,他那優美修長的手,冷硬地捏著她的下顎骨。
「阮湘妃,今日本王就教你嘗嘗下跪磕頭的待遇。」
他一把抓起沐非,憤怒的眸光對著她清冷透亮的眼眸。
他有一剎那的恍惚,而後他冷笑了一聲。
「本王倒是忘記了,你的雙腿根本無法下跪,那就讓本王來幫幫你。」
他一腳踢上沐非傷痕累累的雙腿。
沐非悶哼了一聲,她沒叫一聲疼。
左天逸眼神一愣,稍刻,惱怒涌動眼眶。
「就算你花招再多,也休想逃得過本王的眼睛。」
她握手,想要蓄髮力量,但手掌軟軟的,沒有任何力道。
她根本還沒有適應這個身體,何況還是受傷的,她無法反抗。
只能任由左天逸抓著她,將她的身體倒過來,將她的頭朝著冷硬的地板撞下去。
頭,好疼,好疼,疼得像是鑽子在鑽著腦髓。
那疼痛使她整個身體開始緊繃,面色發青發白。
慢慢地,她的額頭被撞出了血色,冷汗暈開了鮮血,滴滴滑落臉頰,滴落地面。而由始至終,她都咬牙堅持著,沒有叫喊一聲。
左天逸扳正她的身體,迎上她倔強而堅定的眸光。
這樣的目光,流血的面容,讓他看清楚了自己的冷酷無情,這讓他更加大為惱火。
「阮湘妃,本王就不相信,本王還教訓不了你!」
他用力一扯,抬腳想要踢下去。門外,一對高貴氣質的夫婦見到了。
「住手!逸兒!」
左天逸一見他們,他的腳放下了,手,鬆軟了。
沐非的身體失去了依靠,像個破布娃娃一樣,摔落地面,紅艷妖嬈的血,從她的額頭不斷地冒溢而出。
她,慢慢地陷入了昏暗之中。
「快,快去請大夫!」那雍容華貴的婦人驚慌地叫著。
身邊的丫頭急匆匆地跑出去,立即帶了大夫回來。
「快,大夫,看一看,她究竟如何了?」
老王爺夫婦在旁擔憂地看著血色染面的沐非。
大夫搭了搭脈搏,沉思了一會兒。
「回王爺,王妃的脈象很弱,雙腿受傷,大概發炎了,引起病情惡化,若不好生調養的話,她的雙腿就要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