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天花

    而她正這麼想著的時候,冬蘭回來了。▁ ▂ ▄ ▅ ▆ ▇ █ 69𝐬ħυⓧ.ςØⓂ █ ▇ ▆ ▅ ▄ ▂ ▁

    她回來的樣子,那是滿面春風,腳步輕快。

    顯然是安清嫻那裡事成了。

    「小姐,小姐,好消息。」

    她剛到安清染的面前,就一臉喜色地對著安清染咬耳朵,說起悄悄話來了。

    「說吧,是不是安清嫻那邊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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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錯,小姐。那大小姐一大早起來發現她渾身上下長滿了紅疙瘩,當場尖叫一聲,就活活嚇暈了過去。」

    這個該死的歹毒女人,有這樣的下場,活該。

    「那蘇太醫呢,是不是又被安伯年給請過來了?」

    安清染不知道蘇太醫跟安伯年有什麼交情。

    但是她知道,一旦尚書府里有什麼疑難雜症出現。

    安伯年第一個跑去找的人必定是蘇太醫。

    果然,冬蘭聽到安清染問起這件事情,忙點了點頭。

    「沒錯,確實二老爺聽了大小姐這邊出事的消息,他就趕緊派人去請蘇太醫去了,這會兒應該已經在路上了吧。你說小姐,要不要冬蘭去路上堵截了蘇太醫,乾脆不要讓蘇太醫過來給大小姐瞧病得了。」

    讓這個惡毒的女人也吃盡苦頭才行,冬蘭是這般想的。

    安清染卻是笑著搖搖頭。

    「不了,就讓他去請蘇太醫過來瞧病吧。等會有了蘇太醫下得診斷書,到時候就更有好戲看了。」

    「小姐,你老實說,你是不是給大小姐加了很恐怖的料啊。」

    聽著安清染那話中的意思,冬蘭都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也沒多麼恐怖,只是在過敏藥物之中還加點天花粉末的東西。運氣好的話,安清嫻折磨過後還有一線生機。若是運氣差的話,那就是她的命了。」

    她這麼喜歡折磨人,也讓她自個兒嘗試嘗試折磨人的滋味。

    這就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ඏ🍧  ☺👮

    當然,她出手反擊的話,就絕非小懲小戒了。

    那冬蘭一聽這個,馬上興奮道:「小姐,那我再過去看看,看看大小姐那邊如何了。等會我再回來告訴小姐。」

    竟然是天花粉末,難怪小姐昨晚忙活了那麼久,敢情是去找天花來源去了。

    太好了,小姐就是小姐。

    一出手果然一擊斃中。

    這下子,讓這個素來愛面子愛出風頭的大小姐整天蒙著臉。

    不能見人不說,還得時刻擔心小命不保,可真是大快人心。

    當然,就算她運氣好,熬過去了。

    恐怕病好之後,那一臉坑坑窪窪,等同毀容的顏色,也會讓她痛苦一輩子的。

    這可真是死不如死啊。

    冬蘭暗暗偷笑著,趕緊上梨香院繼續看好戲去了。

    這件事情發展的結果,真的跟安清染預料的那般。

    冬蘭一直盯著梨香院。

    親耳聽到了蘇太醫給安清嫻下了診斷書。

    說安清嫻得的是天花,需要馬上隔離治療。

    還有,整個梨香院全部得封鎖進來,任何人不得出去,也不得進來。

    這個消息對於安伯年,對於安清嫻來說,無疑是晴天霹靂。

    她的美夢,瞬間在那一刻破碎了。

    不不不——

    她怎麼可能會得天花呢,不可能的,不會的,老天爺不會這麼對她的。

    「不,不會的,蘇太醫,你會不會看錯了。我昨晚還好好的,怎麼今天就得天花了呢,怎麼會得天花呢。」

    此時的安清嫻,已經語無倫次了。

    那蘇太醫呢,提了醫藥箱就趕緊跑路了。

    「別,大小姐,你別靠過來,你這可是天花。會傳染人,會死人的,老朽得趕緊離開了。♟👌 ❻❾ˢ𝓗Ⓤx.Ćᵒ𝓂 👺👤對不住,回去之後,最近這段日子恐怕老朽也不能進宮為皇上診平安脈了。安大人,你這次可害死老朽了。我走了,你們另請高明吧。」

    蘇太醫抱著醫藥箱,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出了梨香院。

    「爹,你要救救女兒,救救女兒啊。女兒沒有得天花,女兒沒有,沒有啊。」

    安清嫻將唯一的希望放在安伯年那裡了。

    可安伯年一聽安清嫻得的是天花。、

    他哪有不怕的,他也怕死啊,於是他連連退了三步,不敢碰觸到安清嫻一丁半點。

    「嫻兒啊,你安心呆在院子裡,爹這就去給你請醫術高明的大夫來。你記得,千萬別亂跑出去啊,爹走了,等爹有空再來看你。」

    而他這有空來探望,恐怕也是等到安清嫻天花病症好了之後的事情了。

    在沒有確保安清嫻天花病症好了之前,安伯年那是絕不會踏足梨香院半步了。

    不但不敢踏足,他還命人封鎖了梨香院。

    直接派護院守在外頭,不許任何人出來,也不許任何人進去。

    接著,他回到自己的住處,趕緊吩咐人準備了熱水。

    

    那是洗了一次又一次,生怕剛才走那麼一趟沾染上了天花病毒似的。

    安清嫻自個兒當然也清楚,她的父親這一走,除非她病癒。

    否則的話,她這位父親是絕不會踏足這裡半步的。

    正因為她很清楚這一點,她就更為恐慌。

    她沒有利用價值了,沒有了。

    父親隨時可以選擇其他的女兒作為賭注。

    她安清嫻不是那個唯一,所以一旦她沒用了,她就成為了父親棋盤上的棄子,再也沒有翻身的機會。

    想到這兒,她除了恐懼之外,她還有強烈的不甘。

    她不甘心,不甘心她這麼多年的努力,只因為這樣就成為過往煙雲,成為泡影了。

    所以她用銀子買通了外頭守著的侍衛。

    讓那侍衛給她帶消息,將消息帶給她的母親薛氏,帶給她的弟弟安子誠,還有帶給薛府的薛太師,她的舅舅。

    而她的這些舉動,很快就傳到了安清染的耳中。

    「小姐,現在怎麼辦?」

    「薛氏那裡,三少爺那裡,不用去理會,安清嫻想要傳遞消息就讓她傳好了。只是薛府,不能讓那邊得到半點消息。這一點,你去處理,絕不能讓安清嫻跟薛府聯絡上。」

    一旦安清嫻聯絡上了薛府,難保薛太師不會讓那個時無畫出手。

    到時候說不定她這努力又白費了,因而安清嫻的消息絕對不能傳到薛府去。

    「是,小姐,冬蘭這就去處理。」

    冬蘭得了安清染的命令,趕

    出去辦事了。

    留下安清染覺得總算可以睡個安穩覺了。

    昨晚她可是為此忙活了一個晚上,整個晚上都沒休息過。

    一大早又撐著想要看好戲,聽消息,便一直沒打算安睡。

    這會兒她已經看到安清嫻的慘狀,自是可以安心地睡上一覺了。

    可是她才要上榻,卻見外頭夙言璟披頭散髮,衣衫不整地闖了進來。

    他一進來,看到她,就直直地衝過來,將她緊緊地擁進懷裡。

    「等會,等會,夙言璟,你這是怎麼了?一大清早的,你這是被人打劫了嗎?怎麼是這副模樣?」

    可夙言璟什麼話都沒有,就那般抱著安清染。

    好像只要抱著安清染,他就可以安心似的。

    他就那般一直地抱著,再也不鬆開。

    安清染呢,拿夙言璟沒辦法,只好轉頭問著跟隨夙言璟而來的墨四跟風三。

    「你們家主子這是發生什麼嚴重的事情了?怎麼莫名其妙變成這個樣子的?」

    「回世子妃的話,我們也不太清楚。昨晚上世子爺就一直睡得不踏實,這天還沒亮堂呢,世子爺忽然就翻身坐了起來。」

    「他一坐起來吧就嚷嚷著要來見世子妃,然後世子妃見到的就是這樣的世子爺了。」

    風三跟墨四也不清楚夙言璟為什麼忽然變成這個樣子的。

    安清染眼下見問不出什麼來,乾脆就讓墨四跟風三出去了。

    那安清染等到墨四跟風三出去了,便喚著夙言璟,抬手在他眼前不斷地晃悠起來。

    「夙言璟,夙言璟,你聽得見我在說話嗎?看得見我的手在揮動嗎?」

    他可別是中邪了啊,安清染暗暗想著。

    那夙言璟見此,卻是忽然笑了起來。

    「染兒,我沒事,你別當我瘋癲了,行不行?」

    「你這個樣子,我不當你瘋癲了都很難。說吧,究竟是發生什麼事情了,讓你這位世子爺忽然變得這般奇奇怪怪的了。」

    安清染掙脫不了,乾脆也就任由夙言璟抱著了。

    她想著,等他抱累了,應該就會鬆開她了。

    「其實,其實,我今天早上忽然做了一個噩夢。」

    夙言璟似有些不好意思提起這件事情來。

    「就做了個噩夢,你就變成這般模樣了?夙言璟,我從來不知道你的膽子變得這么小了,你說說,你究竟是做了什麼樣的噩夢,以至於將你嚇成這副德行啊。」

    安清染真是哭笑不得,沒想到會是這個理由。

    這聽來真是有幾分荒唐,但的確又是事實,倒是真讓她有些無語了。

    那夙言璟倒也沒隱瞞,直接告訴了安清染。

    說他在夢中看到染血的她了。

    他這一驚怕所以就急著跑過來看她了。

    等確定她安然無事了,他這顆提著的心總算是放下來了。

    安清染呢,像是聽到天底下最冷的笑話一般。

    她帶著匪夷所思的目光直直地盯著夙言璟,像是要將夙言璟整個人,里里外外給研究一遍似的。

    此時的他,三千青絲隨意披散著,衣衫的系帶也沒有系好,歪歪斜斜的,鞋子也沒穿過,就這般光著腳就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