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驚夢

    夙言璟那松子清香的味道在她耳邊吹拂著。😳🐺 69sħᵘⓍ.Ć𝓞м 💥💀

    他的手指微涼,時而划過她的肌膚。

    那種觸碰彆扭的感覺又來了,令她覺得心慌慌,面熱熱的。

    這氛圍實在是有些太奇怪了。

    「那個,那個,還是我自己來吧。」

    安清染乾脆推開夙言璟,自個兒整理剩下的了。

    這個時候,馬車外傳來了聲音。

    那個熟悉的聲音,安清染聽過一次,就再也不會忘記的。

    是那個妖艷的男人跟來了,那個時無畫跟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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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車外頭似起了些爭執。

    墨四,風三跟對方似還動了刀劍。

    因為安清染聽到了拔劍的聲音,看到長劍寒光略過帘子的光影。

    他要逼近了。

    黑暗的氣息,那股萬分熟悉的黑暗氣息。

    簡直就跟她身體裡隱藏的那部分氣息融合了。

    到這會兒,急中生智的安清染,在對方伸手挑開馬車帘子的那一瞬間。

    她立即做出了反應。

    她直接將夙言璟撲倒在馬車裡,紅唇壓上了夙言璟那微微而開的玫瑰色薄唇。

    一剎那的碰觸,似有電流在二人之間穿過。

    這個時候,外頭的一道亮光忽然刺過了他們二人的眼眸。

    「放肆!誰給你的膽子,讓你闖進來的?」

    夙言璟在來人探手挑開門帘的瞬間,已經將安清染翻身壓倒了。

    隨後用他的披風將安清染團團地圍起來,惱羞成怒地對著外頭的人吼道。

    那時無畫萬萬沒想到挑開門帘會是這樣的畫面,他這是打擾到夙世子辦好事了。

    「對不住了,夙世子,公務在身,不得已而為之,還望夙世子見諒。」

    時無畫認為他的直覺不會有錯的,街道上也就這輛馬車最值得懷疑了。

    因為是鎮南王府世子爺的馬車,他更覺得這是個問題。→

    可剛才他那麼一動,已經是惹怒了夙言璟。

    若是再想細細查看究竟的話,那已經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墨四,風三,還呆在那裡幹什麼,趕緊回府。真是晦氣。」

    馬車內傳來了夙言璟極為不滿的音色。

    時無畫只得帶人退開一旁。

    對著夙言璟的馬車道:「送世子爺,世子爺一路好走。」

    等到夙言璟的馬車一離開他的視線,時無畫就吩咐底下兩個侍衛。

    「去,跟上去,看看夙世子馬車裡的那個女人究竟是誰。」

    「是,屬下這就去。」

    兩名侍衛順著夙言璟馬車的痕跡,很快就跟蹤了過去。

    可安清染是什麼人,在侍衛跟蹤的時候,她已經發現了。

    因而她將計就計,乾脆隨了夙言璟回到了鎮南王府。

    等到了鎮南王府,下了馬車,因為有夙言璟一直包裹著的披風,那兩位侍衛根本就看不到安清染的面容。

    直到進了府門,等了半個時辰之後,兩名侍衛看到先前那位夙言璟馬車上的姑娘出來了。

    沒錯,看身姿,背影,還有衣衫,就是剛才進去的那一位。

    因而隨著那位姑娘被鎮南王府的侍衛風三送回她住處的時候,兩位侍衛自然也跟了上去。

    可

    他們二位不知道的是,剛剛出府的那一位姑娘並不是安清染。

    她不過是府里的一個歌姬,扮演成安清染的模樣,去了夙言璟京郊的一處莊子上。

    「怎麼樣?我的計策不錯吧。」

    躲藏在暗處觀看的安清染,她看到那兩位侍衛果然按照她的計劃跟蹤過去了。

    她當下拉著夙言璟的衣袖,笑得眉眼彎彎的,頗有幾分得意。

    「下次你可不要再做什麼危險的事情了。那個時無畫,絕對不好對付。他剛才不過是礙於我的面子,不敢太過放肆,只是他終究還是懷疑上了,這不就派人來跟蹤了。」

    「我知道的,那個男人確實難纏得很。不過知己知彼,百戰不殆,相信是人就有弱點的。等我抓住了他的弱點,再來擊倒他,也就不是什麼困難的事情了。」

    這個男人只要是幫著薛府的,幫著薛弘的,那就是她安清染的敵人。

    她對敵人,素來不會心慈手軟的。

    「染兒,做什麼事情之前,可不可以不要老是想著一個人來,將我也算在其中,如何?」

    她的能力,他很清楚。

    可他還是擔心,沒有他的參與,他老是擔心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她會不會有危險。

    就像今晚,對上時無畫的時候,他都沒有把握。

    那個傳聞中毒蛇一樣的男人,盯著某個人就會不死不休的詭異男人。

    沒有人知道他的來歷,只知道被他盯上的人,從來沒有一個有過好下場。

    這一次,時無畫顯然盯上安清染了。

    因而,夙言璟的擔心是如此地明顯。

    不是他不相信安清染的能力,也不是不信他有這個實力護著她。

    而是明明算計到一切,就是算計不到這份心情,一份從未有過的患得患失的心情。

    

    他是越來越捨不得她在他看不到的視線範圍里了,怎麼辦呢?

    安清染似從來沒有見過夙言璟如此慎重又嚴肅的表情,倒讓她一時之間沉默了。

    「染兒。」夙言璟的語氣微微有些急促。

    他將她伸手一攬,輕柔地就將她困在他的懷中,好像擁著她,他才有真實的感覺。

    他這樣難捨的心情,這樣害怕的心情,從未嘗試過。

    可在安清染這裡,他什麼都品嘗到了,擔心的滋味,懼怕的感覺。

    還有,還有深入骨髓的想念。

    「夙言璟,你怎麼了?」今晚的他有些奇怪。

    「沒什麼,就讓我靜靜地抱你一會兒,一會兒就好。」

    唇角還留著她的余香,他想將這一刻的美好永遠地留住,記住。

    銘刻進他的心靈深處。

    安清染說實話,是本想推開夙言璟的。

    可目光接觸他那雙幽然透亮的眼眸時,竟是莫名地停了動作。

    就那般任由他擁著她,彼此靜靜地感應著這個夜晚的寧靜,祥和。

    直到風兒吹過臉頰的那一抹微涼,驚了恍惚中的安清染。

    「夙言璟,時辰不早了,我該回去了。」

    她用手輕輕地推了推夙言璟。

    推開的瞬間,似乎身上的那份溫暖隨之消失了。

    心情在那一刻莫名地感到有些空落落的。

    可是她似不願意去追究這是什麼緣由。

    只是想著,現在的她要儘快離開這裡,離開夙言璟的

    身邊。

    夙言璟在那一剎那間,從安清染的眼神里已經察覺到了這一點了。

    因而他鬆開了雙手,如往常那般,溫笑道:「好,我讓墨四送你回去。」

    「不必了,還是不用麻煩墨四了。我一個人回去,倒還方便一些。」

    安清染婉言拒絕了夙言璟的好意。

    「也好,那你一路小心點。」

    說著,夙言璟解下了他身上的披風。

    他將披風輕柔地披到了安清染的身上,並且給她系好飄帶。

    「去吧,明天我再來看你。還有,我今天帶了一件禮物過去看你,不過你不在,所以我就交給木蓮了,等會回去,你記得要看看。」

    「好,我知道了,你也要注意身子,趕緊回去吧,不要站在這裡吹風了。」

    按照安清染本來的意思,她是不想接受夙言璟這件披風的。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許是貪戀披風帶給她的那份暖意吧。

    安清染沒有解下披風還給夙言璟,就那般地離開了鎮南王府。

    她離去的時候,不知道夙言璟還站在原地。

    他望著她遠去的方向,看了好久,好久。

    直到他的身上又多了一件裘皮披風。

    「主子,世子妃已經走遠了,看不到了。這會兒夜深了,站在這裡可涼著呢,還是趕緊回屋歇著去吧。」

    風三在邊上勸慰著。

    「若是著涼了,生病了,恐怕明天就不能過去看望世子妃了。」

    不知道風三的哪一句話刺中了夙言璟的心坎。

    夙言璟倒還真是乖乖地回屋歇著去了。

    這個夜晚,他躺在榻上的時候,撫上唇角的時候,依舊想起安清染撲過來親他的樣子。

    到現在,他依稀還覺得她的香氣留在他的唇角上。

    想著,想著,他壓根翻來覆去就睡不好。

    天色蒙蒙亮的時候,他似累了。

    這個時候,他卻做了一個夢。

    在他的夢境裡,交錯著安清染的各種表情,有笑著的,有惱著的。

    還有,還有帶著血色的光芒。

    而這抹血色的光,倒是驚得夙言璟翻身坐了起來。

    「主子,你怎麼了?」

    看著一臉冷汗醒過來的夙言璟,風三有些擔心地問著。

    那夙言璟卻是忙爬了起來。

    「快,趕緊收拾,我要到世子妃那裡去一趟。」

    「可世子爺你這個樣子——」

    還沒絲洗漱裝扮呢,世子爺你這副模樣怎麼可以去見世子妃呢?

    可夙言璟顯然沒在意這些,他乾脆直接從馬廄里牽走了一匹快馬,朝著尚書府的方向急匆匆地趕去了。

    那墨四跟風三擔心會發生什麼事情,二人雙雙趕緊也牽了快馬,跟了上去。

    可他擔心的人,這會兒正在榻上閉眸養神著呢。

    此時的安清染,正等著冬蘭將梨香院的消息傳來。

    要知道,她昨晚從鎮南王府回來之後,也沒歇著。

    而是忙活了一晚上,努力在給安清嫻加料呢。

    她一個晚上沒睡,可就等著今天早上這處好戲上場。

    安清染想著這個時候安清嫻也該甦醒了。

    等她甦醒了之後,她應該會爆發出可怕的聲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