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不說就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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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門錦寒巴不得現在就趕到星城去,找到那個妖女,狠狠地揍上一頓再解氣,順便嘛……嘿嘿,西門錦寒的眼睛眯了起來。上次那個女扮男裝的丫頭實在是有意思,要是妖女有誠意的話,不如就將那個妞兒送給他當做賠禮吧。
當然,更重要的是,這次他一定要打敗魏汐月,從魏汐月那裡將《飛星秘籍》奪回來。只有手中有了《飛星秘籍》,他那個大哥再怎麼蹦躂也沒有用了。
西門錦寒摸了摸後腰上的傷口,眼底忽然射出寒光,西門錦榮,你給本少等著!
溫陽公主因為雙眼看不見的緣故,走起路來十分緩慢,西門錦寒等不及,便不耐煩地說道:「小瞎子,你難道從來都是做人家的拖油瓶嗎?就不能夠走快一些!」
溫陽公主實在是厭惡極了西門錦寒,就算是爬著爬到山澗小屋去,她也不想跟著西門錦寒走回去了。
要知道,無情可是一路背著她過來的呢。
「三少很著急去星城嗎?」
「嗯?你什麼意思?」西門錦寒顯然是已經誤會了溫陽公主的意思,「你個小瞎子可不要以為本少是惦記著你家嫂嫂哈。那個妖女有什麼好的!本少才不稀罕呢!」
「二公子回星城了呢。」
「知道,你不是說了嗎?被我大哥給叫回去的。」
「聽說是因為星城來了很重要的客人,三少你不回去嗎?」
西門錦寒不耐煩地瞥了一眼溫陽公主:「我倒是想回去呢,可帶著你這麼個小瞎子,你讓本少怎麼回去!」
「三少要是想走,那就儘管走好了,我自己一個人在這裡略微等一等,說不定也能等到去山澗小屋的人呢。」
「是啊是啊,說不定還能夠將剛才那兩個老不死的給等過來呢。哎,說真的,小瞎子,你是不是也想成為那兩個老怪物的玩物啊?」
「西門錦寒!請你說話放尊重一點!」
溫陽公主是真的生氣了,冷冷地說道:「我沒有要求三少一定要在這裡陪著我,三少要是想走的話,那就儘管走好了。我自己一個人是生是死也不需要三少來關心。」
西門錦寒心中惦記著魏汐月,也被溫陽公主的態度給氣到了:「好好好,既然你這個小瞎子這麼有骨氣,那麼本少就成全你好了,你自己就坐在這裡慢慢等吧!」
說罷,西門錦寒深深地瞪了一眼溫陽公主,跺了跺腳就朝著星城的方向去了。
溫陽公主只覺得身心一陣疲憊,她試了試自己的內力,卻發現內息紊亂,根本一點勁都使不上。
如今,她真的是一個人了,眼前看不見,內力全失,感覺不到周圍人的氣息,她什麼都有做不了。
「無情,你在嗎?」
溫陽公主弱弱地喊了一聲,卻沒有得到無情的應答。
看來無情又丟下了她,不知道去做什麼去了。
有人朝這邊走過來,腳步聲是特意加重了的。
溫陽公主一下子就緊張起來,小手抓住墨綠色的腰帶,冷靜地問道:「你是誰?」
是程嬰!
溫陽公主舒了一口氣,甜甜地笑道:「大人一直跟著我?」
程嬰很自責,他要是一直跟著溫陽公主倒好了,最起碼也不會讓溫陽公主落到現在這般田地。可惜他中途有事,離開了隊伍,也不知道後頭發生了什麼。今日是他趕回來要去星城,恰好就見到溫陽公主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路中間。
「殿下的眼睛?」程嬰心裡猛地疼了起來,溫陽公主的雙眼空洞洞的,那些屬於星星的光澤都消失不見了。
溫陽公主擺了擺手,笑道:「受了一點子小傷,不礙事的,大人現在忙不忙?」
程嬰滿臉憤懣之色:「大皇子殿下和逍遙王爺為什麼沒有好好地照顧殿下?是不是魏汐月那個妖女幫著她親妹妹欺負殿下了?」
溫陽公主拉下了臉:「嫂嫂不是這樣的人,大人要是想要在我面前說嫂嫂的壞話,那還是請大人去忙您自己的事情吧。」
「殿下,我……」
「程大人,我先行一步了。」溫陽公主慢慢地移動腳步,一點一點地從程嬰面前蹭了過去,卻不是朝著前方的路而去,雙腳已經向著路邊的臭水溝挪了過去。
程嬰一把抓住了溫陽公主,又很快地鬆開了手,囁嚅著說道:「殿下,是屬下錯了,不該以下犯上,妄議王妃殿下。」
溫陽公主悶悶地嗯了一聲。
「殿下一個人要去哪裡?」
溫陽公主抬頭四下看了看,可惜她眼前一片漆黑,什麼都看不見,也不知道哪裡才是去山澗小屋的方向。
「程大人知道山澗小屋嗎?我要去那裡。」
「山澗小屋?」程嬰皺著眉頭,問道,「殿下為什麼不跟著屬下去星城尋找大皇子殿下,卻要去那裡呢?」
溫陽公主淡淡地說道:「大人,我記得從前你曾經說過,不管我做什麼你都不會問的。」
程嬰握了握腰間的箭囊,他的確說過這樣的話。
「好,殿下可否在這裡等一下?屬下這就去打聽山澗小屋的具體位置。」
溫陽公主點了點頭,程嬰又放重了腳步,匆匆地去了。
溫陽公主側耳聽了一會兒,聽得程嬰的腳步的確是漸行漸遠,最後消失不見,嘴角就不自覺地翹了起來。
程大人實在是個好人呢,怕她聽不見,怕嚇著她,還特意放重腳步。只可惜……
只可惜他是父皇的人,有些事情不能夠交給他去辦。不然的話,他要是能夠為哥哥所用,倒的確是個人才。
「無情,你在不在?」溫陽公主又試探著叫了幾聲,仍然沒有得到無情的應答,她一時有些灰心,便摩挲著腰間的玉笛,出起了神,也不知道程嬰是什麼時候回來的。
這山澗小屋其實說起來也不是怎麼遠,程嬰不知道從哪裡搞來一張馬車,扶著溫陽公主上了車,他坐在車轅上,將馬車趕得又快又穩當。
天剛擦黑,兩個人就已經到了山澗小屋。
溫陽公主一進了屋子,就毫不客氣地趕程嬰走:「程大人不是還有事情要忙嗎?那就快去吧。」
程嬰搓了搓雙手,一雙眸子亮晶晶的:「殿下身上有傷,今晚屬下就在這裡保護殿下吧。」
溫陽公主皺著眉頭道:「這裡是人家的房子,你住在這裡恐怕不大方便,快些去做你自己的事情吧。」
程嬰自然不放心溫陽公主:「可是殿下……」
「程大人,我命令你離開這裡,也不行嗎?」溫陽公主一下子就提高了聲音,咄咄逼人地道,「難道你連我的話也不聽了嗎?」
程嬰怔了怔,隨即就行了禮,雖然溫陽公主看不到,但他還是規規矩矩地道:「屬下這就走,殿下千萬要保重好自己。」離開的時候,程嬰細心地記下了山澗小屋的位置,準備等事情辦完了,就馬不停蹄地趕過來照顧溫陽公主。
「你傷了一個老實人的心哪。」無情冰冷的聲音終於出現了。
溫陽公主十分開心,朝著聲音的方向笑了笑:「我可沒有傷他的心,他在這裡,我就見不到你了。」
無情不做聲,從腰間的錦囊里拿出一粒紅色的小藥丸,塞進了溫陽公主冰冷的小手裡:「吃下去吧。」
溫陽公主毫不猶豫地塞進了嘴裡,伸出手要去拉無情的手,卻發現,對面空空蕩蕩的,無情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離開了。
她感覺自己好像做了一場夢似的,整個人都飄在了半空中。那個人真的來過了嗎?
也許是來過的,胸口灼熱的刺痛感提醒溫陽公主,他來過,而且還餵她吃了藥。只是一轉瞬,他就丟下了她。
星城的城主府今天熱鬧極了,午後,阿珂姑娘就開始忙忙碌碌,指揮著下人們做這個做那個。一面又急急忙忙地去檢查墨淵堂還少什麼不曾,可不能怠慢了貴客。回來的時候經過了雙福院,聽到裡頭又罵起來了,阿珂姑娘簡直頭疼得要死。
她在院子外頭敲了半天的門,也沒有人來開門,只得自己推了門進去,剛推開門,一隻繡花鞋子就朝著她的臉飛了過來,唬得阿珂姑娘又一下子將門給關上了。
聽著裡頭動靜小了一些,她才重新將門給推開,見裡頭兩個姨娘已經扭做了一團,其餘的幾個也在幫著打,阿珂姑娘的頭就一個做兩個大了。
扭頭瞧見劉姨娘嗑著瓜子瞅著打架的人群陰測測地笑,阿珂姑娘心頭一跳,到底是窯子裡的紅姑娘,一來就得了三公子的心不說,還將這些姨娘們給壓得死死的。
劉姨娘也瞧見了阿珂姑娘,扭著水蛇腰,笑著走過來跟阿珂姑娘打招呼:「喲,阿珂姑娘怎麼又回來了?」還往院子外頭探了探頭,「怎麼二公子沒跟著一起過來呀?」
「劉姨娘,你這話說的!二公子怎麼會跟著我一起過來!」阿珂姑娘急了。
劉姨娘撇了撇嘴,不屑地笑道:「姑娘到這裡來是有什麼事情要吩咐嗎?」
阿珂姑娘跺了跺腳,急道:「雲汐國的貴客馬上就要來了,就住在咱們前頭的墨淵堂內,這雙福院裡吵吵嚷嚷的,沒得讓人看笑話。」
「那我也管不著啊。」劉姨娘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看好戲的樣子。
阿珂姑娘少不得低聲軟語地求她:「三公子最疼愛的就是您了,您身份也比她們尊貴一些,好歹幫著三公子圓了這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