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著,本少我要的東西,你們也想搶了不成?」
星羅鎮外頭的羊腸小道上,一身白衣的西門錦寒漫不經心地掂量著手中的飛刀,對著對面兩個面目全非的老怪物呲牙咧嘴。
白無常先有些膽怯了,拉著黑無常往後退了一步。
黑無常怒氣沖沖地甩開白無常的手,恨聲道:「二弟,你難道還怕這個毛頭小子不成?那丫頭今天咱們必須得殺了!」
「喲呵!原來你是想要殺了這個丫頭啊!」西門錦寒伸手將溫陽公主往身後塞了塞,晃了晃手裡的飛刀,冷笑道,「那我就更不能夠讓你們這兩個老不死的得逞了。」
「西門三少,這丫頭跟你什麼關係?你莫非是想要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看上這小妞兒了?」白無常笑得不懷好意,一張已經面目全非的臉,笑起來更加猙獰恐怖。
「我呸!閉上你這張臭嘴!」西門錦寒指著自己的鼻子,哼道,「小爺這樣玉樹臨風風流倜儻的英俊兒郎,會娶這麼一個沒長開的小啞巴?」
黑白無常對望一樣,忽然哈哈大笑起來。
那黑無常高聲對溫陽公主笑道:「小妞兒,你聽見沒有?人家西門三少嫌棄你了!還不趕緊到我們兄弟二人身邊來?最起碼,我們二人是真心喜歡你這麼有趣兒的小丫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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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她?然後把她要去殺了煉丹?」
白無常點點頭,笑道:「正是喜歡小妞兒,才覺得將小妞兒煉成丹藥是寵愛她呀。小妞兒,我可告訴你,我們兄弟二人還真的是難得看上一個人哪。你是一個,那天的小娘兒們是一個。」
西門錦寒扭頭問溫陽公主:「那天的小娘們兒是誰?」
溫陽公主恨西門錦寒口無遮攔,賭氣道:「三少請讓一讓,我這個沒有長開的小瞎子不在這裡妨礙大爺了。」
西門錦寒目瞪口呆:「我剛才不是故意……」
「誰管你啊?你要麼就將這兩個老怪物打跑,要麼就讓開,不要在這裡擋我的路,我要回去!」
「你回哪裡去?」
「回你二哥那裡去!」
西門錦寒忽然覺得溫陽公主賭氣的樣子簡直是愛死人了,怪不得那兩個老怪物要把她煉成丹藥呢。就連西門錦寒心底里也隱隱約約想要將溫陽公主給使個什麼法子永遠地拴在自己身上。無關情愛,只是有這麼個想頭。
「對面那兩個老東西,你們都聽清楚了,這個小瞎子說了,要我把你們給打跑呢。你們自己選擇吧,是要挨小爺我幾刀呢,還是這就撤了呢?」
黑白無常對望一眼,後者不知道在黑白無常耳朵邊上說了一句什麼,黑無常就臉色鐵青,冷冷地看著西門錦寒,道:「三少,老夫我承認是傷過你星城的幾個人,但解藥早就給你了,你可不要纏著我們不放,你身後那個小丫頭不是個省心的,你趁早收手,不要被她給矇騙了。」
「哦?」西門三少一手緊緊地握著溫陽公主冰冰涼涼的小手,笑道,「我倒不知道這個小瞎子有什麼本事,她騙你們什麼了?」
溫陽公主不動聲色地移動了腳步,往西門三少身邊靠了靠。她已經察覺出,西門錦寒似乎是受了什麼傷,身上隱隱地有一股子血腥之氣。
他之所以不直接跟黑白無常動手,恐怕也是因為這傷的緣故。
幸好黑白無常這會兒身上也有傷,而且應該是之前和西門錦寒過過招的,所以十分忌憚西門錦寒。不然,這萬一要是動起手來,西門錦寒一定不是這兩個老怪物的對手。到時候,她少不得要使出幾分功力來,在西門錦寒面前露了底細,那以後的事情可就難辦了。
白無常生怕西門錦寒不相信,往前大跨一步,指了指自己道:「西門錦寒,你瞧瞧我,再瞧瞧我哥哥那張臉,都是被這個小妞兒給害的!你要是繼續這麼護著他,說不定哪一天也得被她給害了!」
西門錦寒嫌惡地瞅了白無常那張已經看不出五官的臉,道:「你快離本少遠一些!真是噁心人,都不想吃飯了!」
「你!」白無常氣得面上五官越發地擠到一起去了,真是怎麼看怎麼難看。
黑無常好面子,斥責弟弟道:「這種事情也拿來說!被一個黃毛丫頭欺負成這樣,你也好意思!」
西門錦寒當了真,狐疑地看了看身後那個柔柔弱弱的小丫頭,問道:「噯,小瞎子,這兩個老不死的說的可都是真的?」
溫陽公主點點頭,神態十分天真,好像這種事情是再尋常不過的了。
「是我做下的,可這都不能夠怪我呀。那個黑衣老怪打了我一掌,想要抓我走,我就往他臉上潑了點水,他就這樣了。那個白衣服的老怪物想要讓我吃下毒藥,我不想吃,一推,那毒粉就撒到他自己身上去了。西門三少,你說,這都能夠怪我嗎?」
「呃……」
西門錦寒摸了摸頭,這好像的確不能夠怪小瞎子呀。
「喂,老怪物你們聽見了沒有?小瞎子說了,是你們先要害她的,本少可真是服了你們了,連要殺一個小姑娘都這麼笨,這輩子還能夠做點什麼事情出來呀?」
白無常氣呼呼地道:「西門三少,你可千萬不要被這個小丫頭片子給騙了,她古靈精怪著呢!」
「哦,本少聽明白了,你們就是因為小瞎子聰明,所以才想要把她煉成藥丸吃下去,是不是?小爺我勸你們呀,還是死了這條心吧。就你們兩個老不死的這豬腦子,就算是吃下一百個小瞎子,也還是豬頭豬腦相!識相的就給本少滾!」
話音剛落,西門錦寒手中一道寒光閃過,黑無常看得分明,衣袖已經馴如閃電地揮了過去:「二弟,還不趕緊走!」
兩個人身上有傷,行動較以前更為緩慢,白無常一時不妨,到底是中了一刀,才跟黑無常雙雙離去。
西門錦寒哈哈笑了幾聲,估摸著那黑白無常已經去得遠了,整個人才脫了力,一下子就坐到了地上:「哎呀,可疼死本少了!」
溫陽公主啞然失笑:「怎麼,你現在不裝大爺了啊?」
西門錦寒扶著後腰,哎呀呀地直喊疼:「你這個小瞎子是不是一心想要本少快點死啊?」
「要是希望你早一些死的話,剛才就不會扶著你了。」
西門錦寒呲牙咧嘴的,跟個猴子似的:「算你有點良心!不過,你的手怎麼跟個死人手似的,這麼涼?」
溫陽公主忙將雙手往袖子裡籠了籠,冷哼道:「你還是管好你自己吧!血腥味沖得讓人腦袋都疼。要不是那兩個老怪物身上也有傷,肯定會懷疑你的。」
「你這個小瞎子還有臉說我!要不是為了救你,你覺得本少會受傷嗎?」
「你可不要將你受傷的事情賴到我的頭上來!你明明之前跟這兩個老怪物有過節,才不是為了救我呢。而且我琢磨著,你身上這傷應該是刀傷,也不重,就是一些皮外傷,不然的話,剛才你早就趴下了。」
「你少來咒我!」西門錦寒恨恨地道,朝著溫陽公主伸出手,大大咧咧地道,「還不趕緊扶本少起來!」
溫陽公主往前摸索著,抓住了西門錦寒的手,還沒用力,西門錦寒倒先自己站了起來,然後趁機摸了摸溫陽公主的手,笑眯眯地說道:「倒真是細皮嫩肉的呢。小瞎子,有沒有人跟你講,你生得很美?現在不過是因為年齡小還沒有長開,等再過幾年,你眉眼都長開了,一定是個絕色大美人!」
「你無賴!」溫陽公主氣得臉色通紅,猛地要甩開西門錦寒的手,可西門錦寒的大手鉗得死死的,她甩了幾下沒有甩開,便只好作罷。
「天下人皆知我西門三少就是個無賴,你難道今天才知道嗎?」
西門錦寒一手已經扣上了溫陽公主的命脈,不動聲色地探了探,見溫陽公主果然一息內力也無,終於放下心了。那兩個老怪物的話不能夠相信,興許真的跟這個小丫頭說的一眼,是黑白無常輕敵了,才被小瞎子給傷著的。
「我真是好奇,你到底是怎麼從林子裡走出來的?」
溫陽公主見甩不開西門錦寒的手,只能夠任由他握著,噘嘴道:「我摸索了半天,遇到了一個上山打柴的人啊,不是跟你說了嗎?」
西門錦寒不置可否,他可從來沒有見過有人到山澗小屋附近的林中來打柴,不過也說不準,興許就真的有那麼巧,被這個小丫頭給碰上了呢?
「喂,小瞎子,你說我把你帶走了,你那個姐姐會不會急死啊?」
「她可不是我姐姐。」溫陽公主故意道,「她是我嫂嫂。」
她已經察覺到,這西門錦寒話里話外,好像都對魏汐月有著不同尋常的感情,不知道怎麼一回事,溫陽公主心裏面略微有些不舒服。就好像自己心愛的首飾被別人給惦記上了一樣。
魏汐月只能夠是她藍宸的嫂嫂,若是有人敢打魏汐月的主意,溫陽公主第一個就不同意。
「什麼?!那個妖女成親了?」
西門錦寒目瞪口呆,怎麼可能?不過三年沒見,怎麼那個妖女就被人給娶回家中了?就她那狡猾的性子,也有人肯要?西門錦寒真的想知道這個人是誰,他要是找到那個人,一定要先給那個人拜上三拜。
「不許你這麼說我嫂嫂!」
「喲呵,小瞎子還挺護著妖女嘛。」西門錦寒饒有意味地看著氣鼓鼓的溫陽公主,呵呵笑道,「小瞎子,你告訴我,你們原先是要去哪裡的?」
溫陽公主心裡盤算了一番,才笑道:「我們原先就是要去星城的。說不定,這會兒嫂嫂他們已經到了星城,正要等安頓好了,來接我呢。」
「哼,你可別想了!你嫂嫂這個人啊最貪財了,我告訴你,她巴不得你這個小姑子丟了,這樣將來也不用分給你嫁妝了!」
「跟你講,你不要胡說,不許說我嫂嫂壞話,難道你耳朵是聾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