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皇后的肆意嘲笑

  皇后再次吐了一口鮮血,這次卻是笑的更加肆無忌憚,硬撐著身子站了起來,毫不畏懼的看向靖安帝,「本宮已是必死之人,自也不怕惹怒陛下了……」

  「你……」靖安帝瞪著充滿怒火的眸子,看向站在自己面前虛弱無力的皇后,氣的青筋暴起。

  「臣妾雖不是陛下的結髮正妻,卻也是自十六歲起便跟著陛下,這麼多年,陛下可曾愛過臣妾?」皇后死死的揪著自己胸前的衣服,含情脈脈的看著靖安帝,心痛的窒息,淚如雨下。

  「像你這種狠毒的妒婦,就是死了,也是罪有應得,不值得朕的半絲憐憫!」靖安婉猛的一甩龍袍,側了一下身子,無情道。

  「是,臣妾是罪有應得,可是蕭宸妃呢?陛下可曾愛過她?」皇后嘴角勾起一抹冷嘲熱諷的笑意,毫不畏懼的直視著靖安帝。

  「你不配跟宸妃比!」靖安帝咬牙道。

  「就算跟她比,有任何意義嗎?陛下也不曾愛過她,不是嗎?」皇后提高聲音,含淚沖靖安帝咆哮了一聲,「因為陛下愛的,始終都是那畫像中的女人。而我們,只是為了給皇家傳宗接代罷了。」

  「是又如何?」靖安帝拳頭緊攥,毫不否認。

  田瑩兒站在一旁,嚇的一顆心砰砰直跳。

  皇后心口一痛,淒楚的冷笑了一聲,「陛下果真涼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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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嘴角破裂,身子虛弱的搖晃著,肆無忌憚的冷笑了一聲,咬牙恥笑道:「喜歡又如何?陛下可以給她名分嗎?不可以是不是?她已經死了,永遠也只能存在畫中……呵呵,臣妾都覺得陛下可憐,可憐到找個替身來欺騙自己……」

  「你……」靖安帝額頭上青筋暴起,拳頭攥的咯吱響。

  皇后擦了一下嘴角的血絲,沖他淒楚的冷笑了一聲,毫不畏懼的繼續道:「陛下生氣了?因為讓臣妾說對了,是不是?陛下果真虛偽的很呢。」

  「你……」靖安帝怒火中燒,咬牙切齒,兩隻眼珠子險些要瞪出來。

  「皇后娘娘,慎言啊!」王瞻忍不住沖皇后提醒了一聲。

  「皇后娘娘,你休要在這裡故意氣陛下。」田瑩兒大著膽子沖皇后道。

  誰知,皇后扭頭看向她,笑的更加的肆意,笑的更加的瘋狂,眼中儘是鄙夷,咬牙冷哼道:「你算什麼東西?有何資格敢跟本宮這般說話?本宮再不濟,那好歹也是宦官之家的嫡長女,好歹也是一國之後!而你呢,只不過是旁人的替身罷了?」

  「你……」田瑩兒氣的臉色發白,卻是無言以對。因為她本就是替身,她雖不甘,卻也改變不了事實。

  人之將死,皇后自也是毫無顧慮了,扭頭看向靖安帝,沖他淒楚一笑,冷嘲道:「陛下,這麼多年,您都沒有忘記那畫中女子,本宮還真是有些敬佩您的執著!可是,既然您這般痴情,又何必找一個替身代替她?難道您不覺得,這是對她的一種羞辱嗎?」

  「你……」靖安帝心口一痛,踉蹌後退了一步,一旁的王瞻嚇了一跳,急忙扶住他,「陛下?」

  靖安帝青筋暴起,猛的一把推開王瞻,沖皇后怒吼道:「賤婦,你給朕閉嘴!」

  「本宮一生不得所愛,原以為自己是個可憐人,如今看來,可憐的何止是本宮一人?所有的後宮嬪妃,哪個不是可憐人?怕是蕭宸妃,也是個可憐人吧?」說到這裡,皇后突然冷笑一聲,咬牙道:「不過,本宮突然釋懷了,因為本宮覺得,真正的可憐人,應該是陛下才對。」

  「你……」靖安帝氣的捂住胸口,喘著粗氣,似乎被皇后戳中了痛處。

  皇后復又扭頭看向田瑩兒,不屑的冷笑了一聲,一臉鄙夷的道:「生的確實很美,一等一的美人坯子,可是再美又如何?也只是個替身罷了!」

  「你……」田瑩兒氣紅了一雙眸子,眉宇間的硃砂痣跳動起來。

  看向田瑩兒氣紅的一張臉,目光定在田瑩兒眉宇間的那顆硃砂痣上,皇后突然一愣,瞳孔猛的放大,似乎突然明白了什麼,本能的一把揪住了田瑩兒,痴呆的打量起來。

  「你幹什麼?」田瑩兒嚇了一跳,掙脫起來。

  皇后恍然大悟般搖了搖頭,突然大笑起來,笑的有些瘮人,笑意中儘是嘲諷。

  田瑩兒嚇了一跳,看向大笑起來的皇后,一臉的害怕與不明所以。

  「賤婦,你瘋了不成!你笑什麼!」靖安帝咬牙瞪向她,怒吼道。

  皇后停止笑聲,扭頭看向他,冷嘲熱諷的笑了一聲,意味深長的看著他那張冰冷無情的面孔,隨即又悲痛欲絕的痛哭起來,「本宮一下子突然明白,明白了很多事情……」

  「瘋了!」靖安帝怒瞪著她,見她又笑又哭,以為她已經失心瘋胡言亂語起來,扭頭沖王瞻吼道:「還愣著幹什麼,拉出去!」

  「是。」王瞻反應過來,急忙點頭。

  誰知,皇后突然停止哭聲,恢復了常態,揚起頭含淚瞪向靖安帝,冷笑道:「陛下,比起雪貴妃,更像那畫中女子的,應該是燕督主吧?」

  「你……」靖安帝瞳孔放大,踉蹌後退了一步。

  「這麼多年,本宮怎麼就沒有想到呢……」皇后苦笑著搖著頭。

  王瞻嚇了一跳,急忙沖皇后提醒道:「娘娘請慎言。」

  「慎言?」皇后毫不畏懼的冷笑了一聲,剛要再次開口,誰知,靖安帝早已是暴跳如雷,狠狠的一腳將她踹倒在地,咬牙怒吼道:「賤人,你知道了又如何?」

  吼完,靖安帝轉身沖殿外厲聲道:「來人,將皇后給朕拖到外面,亂棍打死,拋屍荒野!」

  眾人皆是嚇了一跳,此時此刻,連大氣都不敢出。

  一國皇后被亂棍打死,拋屍荒野,怕是這是南昭國有史以來的第一次。

  皇后瞳孔放大,心如刀割,淚水奪眶而出,已經是心灰意冷,淒楚的冷笑了一聲,「最是無情帝王家,陛下果真好狠的心。」

  皇后本欲再沖靖安帝嘲諷幾句,無奈已經被侍衛堵住了嘴,只能怒瞪著靖安帝,拼命的掙扎。

  她早已不在乎生死,她只恨自己沒有早些認清靖安帝的真面目,若早些對他心灰意冷,此時此刻,也許便不會如此痛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