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所有人,臉色都有些變化。
楊洪林一聽到秦家的家法,立即走了出來,顫聲說道「三爺,丹妮不懂事,就不要提什麼家法了吧?楊某這些年為秦家兢兢業業,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希望三爺能夠給楊某一個面子,這件事情……這件事情可由楊某來抵罪!」
「你抵罪?你有幾條命,你就向著要抵罪?」秦建業冷笑了一聲。
「這件事情是因為我而起的,我來抵罪!」葉曉森站了出來。
按照葉曉森的想法,這件事情本就是因為她的關係,要不然秦楠也不會出手。
楊丹妮看著葉曉森,第一次感覺到這女人好像也沒那麼危險。
「你來抵罪?」秦璐咬著牙,神色嚇人的說道「你的罪,等會兒會和你去算,這小丫頭的罪,就需要她自己來承擔!」
「沒錯!」秦旭也說道。
秦楠冷著臉,擋在了眾人的面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怎麼?我是不是真的老了?有人在這秦島上罵我老糊塗了,現在卻連個站出來的人都沒有了麼?」秦臻卿笑了笑,笑容中卻藏著殺意。
話音落下,十幾個人從人群中站了出來。
這些人荷槍實彈,一個個瞪著虎狼一般的目光,端起了手裡的槍,直接對準了秦楠一行人。
「秦老……」楊洪林的額頭上,立即浸出了汗珠。
蠍子握緊了拳頭,眼神中殺意明顯。
「拿下!」秦建業大喝一聲。
「誰敢?」遠處一聲怒喝,一列車隊已經以最快的速度,開到了近前。
「拿下,開槍!」秦建業臉色大變,急忙暴怒的大吼著。
嘩啦啦……
槍栓拉動,已經有人準備扣動扳機。
「誰敢開槍,我讓他全家都死在這裡!」
緊急關頭,朱寧推開了車門,率先的走了出來。
在場的所有人,似乎都認識這位秦家的夫人,臉色一下子變了。
「二嫂,您這是什麼意思?」秦建業冷冷的質問道「難道在這島上,有人辱罵了老爺子,我秦家連動用家法的資格都沒有?」
朱寧走了上來,氣勢比在場的任何一人都要足,「誰辱罵了老爺子?」
「她……」秦旭從莫迪的身後鑽了出來,一手指著楊丹妮,「二舅媽,她辱罵了我外公,你是不是還想要幫著她?」
楊洪林臉色蒼白。
朱寧回頭看了眼楊丹妮,看到那顆小光頭,心底也有些好奇。
在這個時候,秦臻卿的臉色更加陰沉。
楊丹妮有些害怕了,沒想到這次竟然會死人。
「你罵了什麼?」朱寧眉頭皺著,詢問道。
「我……」楊丹妮有些後怕,一旁的楊洪林卻是鬆了口氣,他知道既然朱寧來了,那麼這件事情就沒了任何問題。
「沒事,你罵了什麼,說出來聽聽,我給你評理!如果真的辱罵了我秦家的人,我有資格動用家法,如果沒有辱罵的話,那麼剛才誰拿著槍指著我兒子,誰就給我自己跳進餵鯊台!」朱寧回過頭,目光在所有人的臉上掃過。
「我……我說他老糊塗了……」楊丹妮輕聲說著,低下了腦袋,她好像不大敢看朱寧。
「嗯?大點聲,我沒聽到!」朱寧道。
「我說他老糊塗了!」楊丹妮大著聲音說道。
「哦?沒說錯啊,本來就老糊塗了!」朱寧冷哼了一聲,目光在周圍掃過,最終落到了秦臻卿的身上,「爸,你是不是老糊塗了?」
秦臻卿氣的胸口發脹,面帶潮紅,「朱寧……」
「二嫂,你就是這麼和咱爸說話的?」秦建業眼中殺機泛濫,冷聲質問。
朱寧看都沒看他,轉身掃過了周圍十幾個警衛,「我剛才說了,誰拿槍指著我兒子,自己跳下餵鯊台,如果還沒有人動彈的話,那就不是餵鯊台這麼簡單了……」
周圍的氣氛,一下子變得壓抑了起來。
秦島的天氣本就不錯,此時卻讓人感覺到了徹骨的寒意。
朱寧的這一番話,明顯就是要殺人,而這些人卻一點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朱寧!這裡是秦島!」秦臻卿忍不住了,「你到底要幹什麼?」
朱寧回過頭,看著秦臻卿,「我只是想要給我兒子,一個合理的交代!今日沒有人跳下餵鯊台,那麼明天就會有無數人拿槍指著你另外的孫子孫女!放心,今天十幾個人指著我兒子,明天就有幾百個人指著他們……我朱寧說的話,就沒有做不到的!」
秦璐、秦旭等人臉色驟然一變,一個個驚駭的看著朱寧。
朱寧轉過身子,「一個破年會而已,不就是利益的交換和傾軋麼?沒必要弄得家和萬事興一樣,大家都把本事拿出來,把手上的牌擺在檯面上……我在近海有三艘戰艦,雖然只是二手貨,讓島上的人都死掉,還是沒什麼問題的……」
話音落下,在場上所有人的目光,似乎都發生了改變。
雖然秦家這年會的確如此,但誰也不會說出來。而且誰也沒想到,朱寧當眾說了出來,連最後一塊遮羞布都給留下。
家族年會?
不就是自相殘殺的場面麼?
秦臻卿咬著牙,怒視著這一幕,身子隱隱顫抖了起來。
「朱寧,你兒子剛才打人,難道就這麼算了?」秦建茹站了出來,一手指著秦楠,「你兒子是兒子,我女兒就不是女兒了?」
「哦?」朱寧回過頭,「打了誰?」
「打了我女兒!」秦建茹咬牙說道。
「哦……」朱寧話音落下,將手伸向了李大娘。
李大娘立即上前,一柄雙管獵槍已經到了朱寧的手上。
朱寧抬起獵槍,對準了秦璐,「剛才打了誰?」
秦璐嚇得臉色蒼白,身子哆嗦了起來,她能夠感覺到那槍管里的子彈,似乎隨時都能夠射到她的腦袋上。
「朱寧,你想幹什麼?」秦建茹大聲質問,「你眼裡,還有沒有王法?你眼裡,還有沒有我秦家?」
「沒有!」朱寧抬了抬眼皮,「打了你女兒,那也是你女兒的福氣,否則這狗雜種一樣的東西,誰稀罕打她?」
秦建茹氣的身體有些發抖。
「夠了!」秦臻卿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朱寧,把槍放下,有話好好說……」
朱寧抬了抬眼皮,一點點的收了手中的獵槍,轉身走到了秦楠的面前。
這個好長時間沒見的兒子,似乎比朱寧還高了半個頭。
「走,去我屋子裡,媽好長時間沒見到你了,怎麼跑別人家的門口站著了?萬一人家屋裡有喪事,晦氣了咱們怎麼辦?」朱寧拍了拍兒子的肩膀,轉身向著遠處走去。
「二嫂,你是不是覺得,真的沒有人能夠治得了你了?」秦建業大怒的說著,一手指著朱寧。
朱寧的身子頓住,目光冷漠的轉身,直楞楞的盯著秦家三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