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來了?」陳六合率先開口,一點噓寒問暖的客套意都沒有。
溫則謙看了眼眼前的混亂場面,特別是地下躺在血泊中的那幾具屍體。
他皺了皺眉頭,習慣性的扶了扶鏡框,才道:「爺爺讓我喊你回家吃飯。」
此話一出,不明所以的人莫名其妙,但知道溫則謙身份的人,皆是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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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簡單幾個字的份量,重到無法想像!
「你就算要來撈我,來之前就沒想一個比較合適的說辭?」陳六合臉上笑容古怪。
「臨時接到的通知,沒來得及想。」溫則謙誠實的讓人無語,未了他還加了句:「這個理由不夠份量嗎?那我換個說法?」
在旁的眾人臉上都禁不住冒出了黑線條。
不是,你就不能稍微尊重一下對手嗎?
左安華掏出電話一看,看到電話上的備註,他心口一突,沒敢直接接聽,而是把電話遞到了陳六合面前:「六子,溫總。」
彩霞姐也只是陳六合獨屬稱呼而已,旁人壓根沒資格也沒膽量這樣叫。
陳六合接過電話,按下接聽鍵:「彩霞姐,開完會了?」
「嗯,剛從紅牆裡面出來。」溫彩霞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婉平和,聽著讓人舒心暖神。
「還好吧?沒有人讓你受什麼委屈吧?」陳六合嬉皮笑臉的問了句。
溫彩霞沉穩大氣,沒理會陳六合的貧嘴,道:「這次博弈算得上是一場終極較量,牽扯進來的派系有點多,好在結果不壞,算是險勝一籌。」
陳六合輕輕點頭,眼中多了一抹嚴肅之色,即便他不在現場,他也完全能夠想像到那種棉裡藏刀刀光劍影的氣氛,那是真正吃人於無形之中,滅人在談笑之間。
「具體的,回頭再跟你說,今晚的事情,你自己看著解決。」
溫彩霞不溫不火的說道:「既然下場博弈了,那一定就有輸贏,既然分出了勝負,那輸的那方也肯定就要付出代價。這個世界上,沒有零成本的買賣。」
「如果輸了不用付出代價,那我們在別人眼中,就會變得無比廉價。」
一席話,說的委婉,但其中深意,已經表達的無比透徹。
「給你半個小時的時間,夠嗎?」溫彩霞道:「半個小時後,結束這場風波。」
「彩霞姐,你還沒吃晚飯吧?」陳六合忽然問。
「嗯?還沒呢。」溫彩霞道。
「等我半小時,一起吃點?」陳六合笑道。
掛了電話,陳六合臉上的笑容別提多燦爛了。
只不過在那燦爛之中,還蘊含著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森寒與冷厲。
溫彩霞的話,對他來說,無異於是拿到了一把尚方寶劍。
接下來的遊戲,他會成為絕對的主導!
「可以走了?」溫則謙跟陳六合隔著三四米,平淡道。
「走?突然又不著急了。」陳六合笑得意味深長。
蕭正毅張建林等人心頭騰起一股不詳的預感,眼神都有些發飄,內心沒底,很虛。
「陳六合,來日方長,我們之間的路還長,今晚算你命硬,我希望你每次都能絕境逢生。」
蕭正毅深吸口氣,對陳六合撂下一句狠話後,又道:「我們走。」
他們已經感覺到了不妙,也不敢在這裡繼續待下去,以免橫生意外,皆是萌生退意。
「走?你們現在知道走了?可你們走的掉嗎?」陳六合聲音如冰刺,狠狠扎進他們的心房。
「你們以為我陳六合真是路邊的爛泥?你們想踩就來踩一腳?踩完了想走就能走得掉?」
陳六合聲音淡漠的說著:「今晚,從這一刻開始,這裡,已經不是你們說了算了。」
「哦,不對,今晚在這裡,什麼時候也沒輪到你們說了算啊。」
陳六合咧嘴笑著:「你們陰謀設計機關算盡,興師動眾的帶人要來鎮殺我。
現在發現殺不了我了,拍拍屁鼓就想走人?天下沒有那麼好的事情。」
「輸家,難道不需要付出代價嗎?真當我陳六合是泥捏的菩薩,一點火氣都沒有?」
「陳六合,今晚被你撿回了一條命,你還想幹什麼?」
張建林指著陳六合怒斥道:「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蔑視律法秩序,你真以為你可以無法無天?你真以為在炎夏沒人可以治得了你?」
「我告訴你,你別得意的太早,今晚的事情不會就這麼完了。」
「你行兇作惡、手染人命,樁樁件件證據確鑿,你罪責難逃。」張建林義正言辭。
陳六合笑了,笑得無比譏諷:「張建林,我就喜歡你這副大義凜然滿身正氣的樣子,我希望你能一直保持這個高傲的姿態,可千萬不要讓我失望。」
「陳六合,別說那麼多廢話,你今晚能保住一條苟命,就已經算是奇蹟了,現在還想留下我們?」蕭正毅也怒聲:「你怕是腦子短路了。」
「現在,我們就從這裡走出去,我倒是想看看,你能把我們怎麼樣。」
說罷,蕭正毅一馬當先,轉身就朝著會議室外走去。
「我六哥沒點頭,今晚這扇門,連一個死人都抬不出去,更別說活人了。」
會議廳外,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抬目望去。
先前離去的黃百萬和王金彪兩人,竟然又折返了回來,就堵在了大門處。
當他們在門口看到溫則謙進來的時候,心中的擔憂直接褪去了大半。
隨後又得到梁愛民的明確肯定,大局已定,陳六合化險為夷。
他們心中大定,自然就回來了。
「黃百萬,王金彪,你們兩個想翻天嗎?」張建林破口大罵,臉色接連變換,陰沉至極。
「幾位大佬,你們要不要賭一下,我敢不敢一槍打爆你們的腦袋?」
黃百萬手上不知何時多了把手槍,槍口就這麼明晃晃的對著蕭正毅等人。
王金彪人狠話不多,槍已在手,在開槍之前,他可不會跟你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