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夏海潮心裡，其實他也隱隱覺得之是莫軒搞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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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軒，你說這幅畫是贗品，你有什麼證據沒有？」夏海潮問道。
莫軒要是能說出自己的理由，就算是比較勉強，夏海潮也好替他解圍，要不然莫軒公然質疑九仁堂，這事還真不好收場。
「當然。」
莫軒正色道，「我既然敢這麼說，那肯定有我的依據。」
朱久仁冷笑一聲，無情地嘲諷道：「小子，你少在這裡大放厥詞了，這幅畫是夏董事長點名要的，在到手之後，我特地請過包括我在內的九位專家一起鑑定。
結果所有人的看法出奇一致，這幅古畫是難得一見的曠世精品，小子，你說這幅畫是贗品，難道我們這些專家都是吃乾飯的？」
「把一幅贗品說成是曠世精品，看來你們這群所謂的專家的確就是吃乾飯的。」莫軒反唇相譏。
「你……」
朱久仁憤怒地看著莫軒，轉而對夏海潮說道：「夏董事長，不是我們九仁堂不給你面子，實在是你這位故人之後太囂張了，竟然敢公然藐視我們這些專家，在這條古玩街內，誰不知道我們的鑒寶水平？」
莫軒笑著搖搖頭，「你們這些專家將一幅贗品當成寶貝，還敢一口一口地以專家自居，你們不覺得害臊嗎？」
夏海潮剛想開口說話，一旁的夏夢鴿拉了拉他的衣袖，悄聲說道：「爸，別管這個莫軒了，麻煩都是他自找的，朱大師是什麼鑑賞水平，您還不清楚嗎？他特意找了九位專家來鑑賞這幅古畫，怎麼可能是贗品？
難道那九位鑒寶豐富的專家都錯了，就他莫軒一個人對了？他才多大年紀，也就二十出頭而已，您玩古玩這麼多，你是最清楚的，鑒寶的水平是隨著時間推移而增加的，莫軒這個年紀，就算對古玩真的有所涉獵，最多也就是個菜鳥而已。」
夏夢鴿笑嘻嘻地說道：「爸，莫軒真的太囂張了，我們燕京又不是他們鄉下小地方個，來到這裡還不知道收斂一點，以後遲早惹上大麻煩，正好借這次的事情給他漲點教訓。」
夏海潮雖然內心覺得是莫軒搞錯了，但卻從來沒想過放任莫軒不管，因此對於夏夢鴿的話，夏海潮是非常不高興。
「住嘴！」
夏海潮嚴厲地批評，「夢鴿，你怎麼能這麼想呢？莫軒是我好友的後人，來到燕京辦事還特意看望我，現在遇到事了我怎麼能不管。」
夏夢鴿覺得自己好心一片，結果卻被夏海潮這麼嚴厲地批評，頓時不滿地嘟起了嘴。
同時她幸災樂禍地看著莫軒，莫軒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大放厥詞，夏夢鴿倒是想看看待會他怎麼收場。
莫軒向四周看了看，隨即開口，「我知道你們都不相信我，不過沒關係，我會證明一切的。」
「夏伯父，你的這幅畫能借我一用嗎？」
夏海潮一怔，莫軒找他借畫，夏海潮當然不可能不答應了，他立即將那副畫給遞給莫軒。
莫軒拿到畫之後，向朱久仁問道：「既然你是這家古玩店的老闆，那你能不能看出這幅畫用的紙是什麼紙。」
朱久仁之看了一眼，隨即冷笑一聲，「我身為鑑寶專家，這點眼光自然是有的，如果你以為這樣就能難住我，給我難堪，那我只能說你太天真了，這幅畫所用的紙是古代上好的宣紙。」
莫軒笑了，「你說得沒錯，這幅畫所用的確為宣紙，不過並不準確，因為它是現代機器生產的宣紙。」
朱久仁眉頭一皺，「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的這幅畫用的是現代紙，試問如果不是贗品，一幅古畫怎麼可能用現代機器生產的紙？」
「你胡說！」
朱久仁激動地臉都紅了，「我這幅畫明明就是古代上好的宣紙，怎麼可能是現代紙張。」
莫軒笑笑，也不對多與他爭辯，「我就知道你不相信，你們跟我來。」
說著莫軒朝九仁堂外走去。
夏海潮和朱久仁面面相覷，隨後也跟了上去。
而莫軒跟朱久仁的爭論也吸引了很多九仁堂內其他人的注意，見莫軒和朱久仁都出去了，在好奇心的驅使下，他們也走了出去。
來到門外，朱久仁不耐煩地嘟囔道：「小子，你少在這裡裝神弄鬼了，你不是說你要證明古畫所用的紙張是現代機器生產的嗎，快點證明啊！」
周圍那些圍觀者也都是翹首以盼，等著莫軒證明。
莫軒簡章，也不拖沓，他將那副畫放在陽光下照曬，「古代因為科學技術不發達，宣紙都是手工製造出來的，到了現代，為了提高效率和節約成本，宣紙都用機器生產，這兩種紙放一起，在外觀上基本一樣，肉眼很難看出區別。
但在放在陽光下觀察，二者的區別就出來了，手工宣紙的竹簾紋路比較清晰，上面的松針刷印痕也很明顯，而機器紙為了仿造竹簾紋，紋路比較淡，而且所謂的松針刷也比較淺，並且因為是機器生產，所以非常的整齊。
從光滑度上來說，手工宣紙是低溫曬乾的，紙張光滑度會低很多，而且紙的密度很低，手感柔和，機器紙則比較光滑，而且紙張的質地很硬，很脆。這幅畫就在這裡，你們可以感受一下，它的特點完全就是機器生產出來的。」
說著莫軒將那幅贗品古畫遞給周圍的人傳閱觀察。
來九仁堂的毫無疑問都是些浸淫古玩多年的老鳥，其中不乏對古代宣紙頗有研究的。
「哎，還真的是，你們看這畫的紙張跟那個年輕人說得一模一樣，看著的確像是現代機器生產的。」
「嗯……我家裡也收藏一幅用宣紙畫成的古畫，紙張的紋理的確跟這幅畫的完全不一樣，不過我那畫可是貨真價實的真品。」
「嘿，搞了半天，原來還真是一幅假畫，還說什麼請了九位專家鑑定，簡直笑死人。」
……
聽著周圍人的評論，朱久仁的一顆心已經完全涼了。